婷婷一手举刀，一手把铁牛的左腿托了起来。
她目光还一直盯着腿侧面。
傻子都知道 , 她想取骨！不是铁牛的腿骨，而是那个獾骨！
我其实早有猜测，阿虎之所以帮我和铁牛，面上说的好听，什么为了我俩，为了警方，铲除社会恶瘤等等……都是屁话！
他就是在利用我俩。最让人恶心的：刚利用完 , 还没等缓口气呢，就卸磨杀驴了！
骂他们一句混蛋，并不过分！
我也实在身体发软，不然保准扑过去揍这狗娘养的了。
而阿虎呢 , 拿出听而不闻的举动 , 更不理我。
婷婷下手很利索 , 一刀之后，铁牛腿上出现小孩嘴巴那么大的口子 , 她又伸出食指和中指，戳进伤口……
场面很血腥！像我这种不怎么晕血的，最后都有闭眼的冲动了。
真没想到 , 婷婷不仅会玩刀，竟然还这么懂外科？
不久后 , 铁牛的腿被外敷了止血药，更被纱布缠的一层又一层。
毕竟没伤筋断骨 , 所以看着严重，其实还是轻伤的范畴。
阿虎突然开口：“知道么，古代医书里对人腿有一种记载。人的腿就跟树根一样。树要有病，根先萎缩和烂掉，人也是如此！”
本来我很纳闷，当不当正不正，他说这个做什么？还没了下文。
但看着越发走进的婷婷，我懂了。阿虎试图分散我的注意力，下一个倒霉的，就是我了。
我跟婷婷的关系 , 很微妙，而且我俩之间还一度用前夫前妻来称呼。
我是实在没了法子，脱口而出：“能不能不取？”
我俩四目相对。
鬼知道婷婷想了啥 , 有一瞬间，她还咬了下嘴唇。
怎么这么像兰兰？还是说，这是女孩子的一种通用的小动作？
婷婷往我脸上凑来，压低声音，但语气略带温柔：“血罂粟和兰兰，你选一个吧！”
这是典型的趁火打劫！摆明了，我不选她的话……
但……我看着兰兰。
也因为我没及时回答，婷婷轻哼一声 , 语气变得冷冰冰：“我的技术不太好，一会可能很疼，甚至致残！”
敢吓唬我！但也得承认 , 这话很有威力。
我脑门有点热。
婷婷蹲下来 , 摆弄几下 , 把我裤腿往上撸了撸。
阿虎原本没插话，就这么默默看着我俩。但突然间 , 他又嘿嘿笑了，哼起歌来。
歌有点模糊 , 我听不清具体歌词。而且只是哼歌而已 , 我没觉得有啥。
婷婷的反应很大，看表情 , 分明被吓到了。
这可是天不怕地不怕的血罂粟，更是个敢刀尖沾血的主儿！竟然会怕！
一定跟阿虎有关。
阿虎看似轻描淡写：“你出去吧，王平的事甭管了！”
婷婷立刻停下手头所有的事，起身就走。
我骂了句娘。送走个母狼，但还有个大老虎！
阿虎倒是很放松，先把我拽出来，丢到舱室的过道上。他又一屁股坐在我旁边。
舱室门口也有动静，那些老毛子又出现了，合力抬着一台设备。
很怪！我从没见过如此东西。最让人印象深刻的，是一个大头罩子。
但不是皮的，更不是布料之类的。
如此反光，如此有金属质感 , 想吧，到底啥材料。
另外我还看到了一个激光头。感觉很高大上那种。
我费劲巴力：“你要做什么？”
阿虎摸着我的衣兜 , 找到那盒人参。他点了一根，吧嗒吧嗒抽起来，偶尔也递过来，那意思让我也抽抽。
老子没这兴趣。
过了一会，阿虎眯了下眼睛。连带着 , 我从他身上感觉到很霸道的气场。
这就是所谓的霸气侧漏么？
当然了，我又立刻把精力放在这古怪的设备上。心里也一直浮现出很不好的预感。
阿虎：“看在曾经咱俩交情的份上 , 我会帮你！务必记住 , 一会别乱动！这是个精度很高的手术。”
手……术！我彻底一愣。
那些老毛子 , 七手八脚，把我脑袋塞到头罩里。
这还没完 , 头罩有固定功能，一堆夹板 , 都铺在我脸颊四周了 , 而且竟还有钢钉。
这钢钉……硬生生钻到我的肉里。
没毁容，都是些不起眼的地方 , 但很疼！疼的我呲牙咧嘴，还有流泪的冲动。
这期间矬米老鼠也出现了。
他负责调试整个设备，甚至调整激光头的位置。
我联想到一个医疗设备：伽马刀！
一般在脑科医院能见到。说白了，跟放大镜的原理差不多，把光线聚焦到某一个点上，比如病灶处，这一点的温度很高，但其它地方并没什么事。
当然了，不同在于，放大镜被换成了激光！
我当然不想挨这一下子 , 而且这是脑子啊，哪怕稍有差池，我会不会变成白痴？
我试着玩命的抗拒 , 但心有余力不足。最终只是憋得整张脸通红！
好吧！丢人了，现在的身体，只有这张脸还能配合我吧！
阿虎趁空又念叨几句。
他告诉我，这设备是他根据伽马刀改进研发的，正所谓独一无二，外界既没有针对它的相关记载 , 更没有名字。而他最终拍板，叫这设备为孟婆汤！
接下来一转话题，他很严肃的劝我：华夏五千年的经验告诉我们 , 当勇士没有好下场 , 他们是艺高人胆大 , 有本事，但有什么用？最后都贡献在沙场了 , 反倒是相对平庸之类，会一直守在后方，混吃混喝！这才叫美差！
我是真听不进去这些狗屁话！而且歪理！全他娘的是歪理！
很快 , 有个老毛子给我打了点滴。
好困！那种浓浓的倦意。
我慢慢闭上眼睛。
在熟睡前的一刹那 , 我还听到一句耳边话。
阿虎：“朋友比敌人好！放心，警方也不会为难你！”
到底什么意思？在潜意识的影响下，有一滴泪，从我闭着的眼睛中溢了出来……
一晃三个月后 , 我慢慢睁开眼睛。
这他娘的是哪？
我呆呆的看着。
全是白。白窗帘、白被单，以及白花花的墙。但等等……这是哪来的黑脑袋，还面对面俯视着我。
认出来了，铁牛！
我骂了句：“尼玛！跟个牛魔王似的，能不能别吓我！”
铁牛一脸惊喜：“根子，你终于醒了！”
终于？拜托，老子睡醒是一件很了不起的事么？
我又稍微缓了缓。
这期间铁牛跑出病房，去找医生了。
足足来了六个医护人员，围着我，好一通的检查。而且……哪个该死的货，碰到我裤裆了！
那是我的宝贝，能让你们这么随便碰么？
我喂了一声，表示抗拒。
一刻钟后，医护人员又结伴离开，当然了 , 有个医生把铁牛叫出去，说了一堆悄悄话。
我试着回忆。
摆明了我住院了 , 但……特意瞧了瞧，身上没啥外伤，试着活动几下，也没啥阻碍。
娘的，老子到底咋了？我一脑子问号。
等铁牛去而复返后 , 我追问几句。
铁牛：“很正常，医生说你伤到脑子了 , 是那种脑震荡 , 记忆上 , 需要时间慢慢恢复。”
随后他连吐槽带骂。那意思：咱哥俩点子怎么那么差，那天中午骑摩托 , 竟然遇到一个闯红灯的卡车，结果……连人带摩托都出溜到卡车下面了。
还别说 , 听完后 , 我有点印象了。
我嘘他：“好像是咱俩闯红灯吧？”
铁牛一口咬定，“是对方！大哥啊 , 你得跟我统一口径，不然……咱俩这十多万的医疗费就泡汤了！”
“咱俩？”我反问，“你也住院了？”
铁牛一挺胸脯：“老子在两个月前就醒了，怎么样？”
我服了他！咋？少睡了两个月就很牛逼么？都是住过院的患者，相煎何太急嘛？
我让他也别瞎咧咧了。
而且我嘴巴没啥味，有股子形容不出的难受。
我：“有烟没，赶紧来一根，让我爽爽！”
其实医院不让抽烟，但管它呢，烟可是好东西，尤其里面的尼古丁！
我俩关上门，打开窗户，偷偷的吞云吐雾！
我还凝视着窗外：总觉得自己有好多事没办呢，也都很重要。
会是啥呢？我拿出死磕的态度，一直想啊想！
突然间，我瞪大了眼睛。
我：“糟了！别几把抽了铁子，咱俩遇到麻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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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捧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