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着短信,脑子锈住了 , 就这么傻萌呆痴的盯着手机,一动不动。还吃什么补品?对我来说,这都不是事了。
我招呼也不打,转身离开山海汇。
老板喂喂几声,说你别走啊……
来到店外,我随便找个角落蹲下来 , 给疯狗去了电话。但这小子不接,还立刻回短信说 , “现在忙,不方便!”
我心说忙啥?跟黑白无常打斗地主呢?娘的,他到底死没死?
还是说死的不是他?他原本是双胞胎啥的?但怎么可能!
我瞎琢磨起来 , 没急着回复。
隔了一会儿 , 疯狗又发短信:“大根,货到了!午夜整去滴水墓园11-12号接头 , 死杠子(约会),不见不散!”
我更加犯懵,什么货?
难道他发错消息了?但短信里指名点姓叫我根子!
我是一根接一根的吸烟,也想对策呢。
接头地点很奇葩 , 竟然在墓场!往深了说 , 我们只是搞骨玩的,又不是犯罪分子,至于弄这么狠么?
但最终我下定决心 , 准时赴约,尤其看看,这疯狗到底是人是鬼?
我也有个直觉,只要知道疯狗背后的真相,目前这些疑团,就会陆续解开。
当然了,我得拽着铁牛,让他给我壮胆。
我打电话,也跟他说了这个情况。铁牛是好一通的诧异加卧槽。
我还强调:今晚或许有危险,一定带上家伙事。
铁牛连说没问题 , 而且也说带双份的,晚上十一点去我家集合。
接下来的时间 , 我心里跟压着巨石一样,在家也没咋待好。
另外我是真没想到,铁牛带的所谓的家伙事,竟然是两把弹簧刀。
到我家后,他一手一把 , 拿着弹簧刀跟我演示。嗤的一声,刀弹出来了 , 嗤的一声 , 又回去了。
铁牛问:“咋样?牛逼不?”
我第一反应,这尼玛比水果刀差哪了?就多了根弹簧呗!
我吐槽:“你就不能有点追求,弄到电棍啥的?”
铁牛:“大哥 , 现在管的很严,私自携带电棍 , 会被请到派出所喝茶的。”
我一看也没啥时间了。我让铁牛把两把弹簧刀都收好,他自己用吧!
我又准备了一个胶皮锤。就是瓦匠敲瓷砖用的那种。
别小看这玩意,我当过兵 , 懂这橡皮锤的威力。真要遇到危险 , 找准位置用力砸上去,对方不死也是重度昏迷。
我俩坐摩托 , 又一路向滴水墓园赶去。
疯狗说的地址,太过于抽象,等我俩好不容易找到11-12时,我发现,竟他娘的是马三的墓。
我和铁牛互相看了看。铁牛骂咧一句,“今天真点背,咋跟马三死磕上了呢?”
我倒是觉得,这个接头地点,似乎有什么言外之意。
而且到目前为止,我俩都没见到疯狗的影子呢。
夜里的墓场 , 很冷。我俩为了暖和一些,蹲靠在一起。
一直到午夜一刻。铁牛扛不住 , 哆哆嗦嗦的说,“你问问那傻逼狗,不是死杠子么?他在哪呢?”
我发了个短信。
没想到秒回。
疯狗:“到了么?把马三的墓打开,货在里面。”
我心说这也太疯狂了吧?让我哥俩半夜刨坟?
其实这年头都是火葬了。马三的墓里,倒是没棺材啥的,只放着骨灰盒。
我和铁牛商量着 , 铁牛沉着脸,拿出发狠的样子。
他说 , “来都来了 , 也都挨冻这么半天,打开墓看看!”
他当先动手 , 推墓上面的石墩。
这石墩原本被封了一圈的玻璃胶。但没想到,玻璃胶早就别人动了手脚。
铁牛没怎么费劲 , 就把它推开了。
我俩蹲在石墩前。我用手机的电筒照亮,一起往里看。
除了骨灰盒以外 , 还有个黑色书包 , 鼓囊囊的。
这里面一定装着什么东西呢。
我和铁牛一起把它拽出来。等打开拉锁一看,我心里咯噔一下。
娘的,这是啥!咋这么血腥恐怖!
一个个人头 , 七零八散的在书包中。这些人头有五官,也有头发,大部分都闭着眼睛,但个别的,跟我俩怒目而视着。至于表情……喜怒哀乐都有。
我心跳咣咣着,呼吸也加快了。
我想的是,这人头也就橘子般大小,都是婴儿的?娘的,疯狗从哪弄来这么多死婴的人头?
铁牛自行嘀嘀咕咕,也不知道说的啥 , 但突然间,他咦了一声 , 还随便拿起一个人头。
他用手指搓了搓人头。好家伙,人头的皮很松,一搓之下,就一脸褶子。
铁牛说,“根子,你知道希瓦罗人不?”
我不懂他意思,反问:“那是啥子?”
铁牛:“南美有个土著部落 , 叫希瓦罗人。他们有秘法,能把人头缩小。我只知道个大概 , 先像拨兔皮那样 , 把人头上的整张皮剥下来 , 再将死人头皮、脑袋、眼睛啥的,一股脑丢到水里煮。水中放收敛剂 , 这样能保证头发和眉毛不脱落,之后把头皮啥的用棍子挑起来晒干 , 如此反复!正常的人头 , 被这么处理后,就变成这般大小了。”
铁牛举了举手里的人头 , 又强调:“这玩意有个学名,叫干缩人头。但它看着恶心,其实值钱着呢,有些酋长,尤其中东的阔佬,就信这个,戴这个人头驱邪避凶!”
我承认,在某些方面,铁牛比我见多识广。
而我细品他这话,有个猜测 , 这些人头里面没有头骨,不然想把骨头也缩小?这不太可能吧。
我装着胆子 , 也拿起一个人头,把玩几下。
我本来还纳闷呢,疯狗转行了?不搞骨玩,转行做干缩人头的买卖了?
但等等……我使劲捏了捏人头,这里面分明有骨头。
我跟铁牛念叨一句。铁牛也试了试,他又吐槽,“不是吧!希瓦罗人的科研水平又进步了?连骨头都能缩小了?”
我心说你就吹吧 , 打脸不?眼前这些,根本不是干缩人头好不好?
没等我俩继续做啥呢,远处出现几束光 , 是车灯。不仅如此 , 还有警灯亮了起来。
有人用警车的扩音喇嘛喊:“蹲在原地,高举双手!”
我和铁牛的第一反应 , 立刻想逃!但摆明了,我俩被包围了,又能逃到哪去?
我和铁牛不得不老老实实的照做。
我紧张的四下看了看 , 心说这帮条子也够“阴损”的,分明是早就等着我俩呢。
很快有四个民警冲过来。我认出来了 , 其中有两个熟人 , 就是之前来我店里的那俩哥们。
真够狠的,他们上来就拿手铐子。
我和铁牛都急着辩解几句。
我大声强调 , 自己啥事都没做。
铁牛则又拿出他的那一套,说他跟刘警官很熟,经常一起吃饭啥的。
不管咋说,他这次没叫错,没把警官叫成警犬……
而这些民警根本听不进去,其中一个胖货,还特意举着电筒,往黑书包里看了看。
他脸沉得都快滴出水来。
他说:“你俩无辜?知道自己做了什么么?非法走私人骨!而且还涉嫌跟一桩国际大案有关,跟我们走一趟!”
我脑袋里打了个雷。
我心说自己就一老实巴交的小商小贩,咋连国际大案都出来了?
铁牛又结巴了,我、我一番,就是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我俩被强行架着 , 往远处走去。
我心说惨了,老子这次去派出所 , 十有八九是洗脱不开了。就算真的清白又能咋样?还不是被疯狗惹了一身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