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丝雀说的太突然。
我和铁牛都搞不懂他想要啥,以至于我还想到了灭火器。
我心说嘿这老孙子 , 招子(眼睛)挺毒,这都被他发现了?
但我俩故作镇定,耐心等他下一句话。
金丝雀又往店里走了几步,这期间他依旧猛嗅着。
他:“错不了,只有舍利才让我有这种感觉。拿出来我瞧瞧。“
我心里狠狠揪了一下。
自打阿虎事件结束后,那两颗抢回来的赌骨舍利 , 一直被我放到店里的保险柜中。
我觉得挺邪乎。都锁在柜子里了,怎么还能飘出味来?
再说,到底是什么味这么与众不同?还是说金丝雀诓我呢,其实他就早就知道那两个舍利的存在?
我和铁牛互相看着。
铁牛突然站起来。我不知道他要做啥 , 也不想让他做啥。
我及时拦住他。
我一转身 , 去保险柜那。
打开后 , 我故意用身体把它挡的严严实实。
这里面除了那两根赌骨,还有那个骨珠 , 就是当时跟阿虎搏斗时,从他脖子上撸下来的那个。
我一直研究着它 , 但一直毫无结果。
我灵机一动,把骨珠拿起来……
最终我把它递给金丝雀 , 也问,“你指的是这个?”
金丝雀一脸的古里古怪。
他捧着这个葡萄粒大的玩意,摆弄一番,甚至贴近了猛嗅!这举动让我想起了旺财!
我俩默等。
许久后 , 金丝雀把眼镜摘了,似乎刚刚的他,废了很多精神头。
他指着骨珠:“好东西!是个成品货,也认主了!”
我不太明白,“什么认主?”
铁牛有个猜测,“这骨珠是咱俩的,所以咱俩是它的主人!”
金丝雀呵呵笑了,盯着我:“它的主人绝不是你!因为你不懂它!但我也有个大胆的猜你,你却也是它的主人!”
这尼玛是个梗吧!
我细细琢磨,无奈太深奥,理解不透。
铁牛更是一脸懵逼加崩溃。
金丝雀对我和铁牛一摆手,“让我把把脉!”
我心说真的假的?他竟会这个?
但这玩意,又不开刀又是吃药,就让他摸下手腕而已。
我拿出无所谓的态度 , 先递过去。
不得不说,很专业!
金丝雀品了一番,下结论说:“涩脉!脉象涩滞不畅,如刀刮竹!”
我让他能不能说的再简单点。
金丝雀:“你最近精亏血少、气滞血瘀,是不是总失血过多?”
我没回答 , 但微表情已经出卖了自己。
铁牛主动递出胳膊:“你看看我的!”
半分钟后,金丝雀:“你是紧脉!脉象绷急,如绳索绞转,另外脉的张力大,跳动过于有力。”
铁牛:“快!直接说结果!”
金丝雀绷着脸 , 把手缩回去。
我知道,这老爷子吃软不吃硬。我对铁牛使眼色。
他一口一个雀爷。
金丝雀做了简单回答:“你肠胃有过大毛病!”
我以前一直不咋信把脉 , 毕竟这玩意听起来有点悬。光一个脉搏 , 就能把病症表现出来?但国粹就是国粹,果然牛比!
我问金丝雀 , ,那意思 , 我和铁牛吃点啥药,能让身体彻底好了?
金丝雀阴笑再现,而且这个缺德玩意 , 一转话题 , 谈起那个骨珠了。
按他说的,骨这东西 , 是人或动物的根本!面貌、皮囊、血肉,都是表象而已,都是由骨性体现出来的。
他还具体举例:骨性不同,人的性格就不同!比如有人是硬骨头、软骨头、贱骨头、怂骨头,甚至是血骨头!性格就如骨类推!
最后他看我的眼神有些怪,也很耐人寻味!
我承认,他这理论我头次听到,但仔细揣摩,貌似也有一定道理。
尤其听到怂的字眼时,我眼前浮现出阿贵了。那个土鸡变凤凰的怂比。
我试探的问了句,“怂骨头?阿贵不就是么?”
我特意看向铁牛。他跟我多心有灵犀,立刻配合的点点头。
这一瞬间 , 金丝雀大惊失色。没想到他这么老妖精级别的人物,竟突然如此失态。
他一把拽住我追问,“阿贵是谁?在哪?”
好疼!我真没料到,这老爷子手劲儿能这么大!
我挣脱一下。金丝雀立刻松手 , 但继续追问。
我跟他互相看着。气氛尴尬几秒钟。
我回应:“雀爷想认识他?好说!他是我朋友!改天介绍给你!”
金丝雀低声哼笑,连说几个好!最后他拿出一副认可我的样子:“后生可畏!”
我心说彼此彼此,让你用脉象吊我胃口!
而且凭他如此反常,外加联系着阿虎以前的话:怂是一笔财富,我越发肯定,阿贵身上有猫腻!
接下来我俩跟金丝雀纯属瞎聊家常!
金丝雀告诉我俩,他住在精神病院不是因为有病,而是去疗养。
我和铁牛都一脸囧。我头次听说 , 有人会用这种方式疗养。
铁牛更直接,“雀爷,您老给院长塞钱了吧?不然那地方能对外开放?”
金丝雀这人 , 不想回答别人问题时 , 绝不多说。
他因此缄口。喝了半杯茶后 , 他突然抛出另一个话题:“下午提到的计划,我打算重新启动!欢迎两位加入!”
我怀疑这句话才是他今晚到来的真正目的!
金丝雀不等我俩问啥,又补充:“那计划跟骨镇有关。咱们组队去那里 , 一来再试试搞到方子,二来,去收点顶级骨玩回来!”
我和铁牛都没听说过骨镇。别忘了 , 我俩也是这一行的老鸟了。
我让雀爷多解释几句骨镇的资料。
金丝雀只提到了一个词:骨僵!说这是骨镇的特产!
我听过骨僵 , 一想到它,就有些毛骨悚眼!
而且骨玩界曾经有人搞到过这玩意,也是死人骨 , 但它埋在地里不化,随着年月的增长,它还跟太岁似的,自己慢慢长大。
对它的说法不一,但也有个统一的传说,谁戴这玩意,能延年益寿,但得命硬,不然活不了几年。
金丝雀没久待 , 走前抛下一句话:“给两位一夜时间考虑!明早八点,给我准确答复!”
我俩坐着没动,也不想动!目送金丝雀慢悠悠的离开。
按说有点不尊老爱幼了 , 但都这时候,管这些呢。
我跟铁牛接着商量。
铁牛绝对是奔钱想的。他提醒,“这老家伙不一般,懂得行道多!跟他混,弄不好真能捞到好处!而且李有那畜生都强调了 , 让咱俩把金丝雀咬住。既然如此,走一趟吧!”
我考虑的方方面面比较多,尤其还包括婷婷。
直觉告诉我 , 这次骨镇之行,不会太平!也不是啥优差!
如果能弄点家伙事防身 , 最好不过了。
当然了 , 这所谓的家伙事,绝不是灭火器、橡皮锤或弹簧刀之类的。
我立刻给李有去电话。
这大夜里的 , 好几声后,李有才接。
我让他用最快时间 , 搞两个冈栎刀过来。
这种刀 , 一般人没听过,包括铁牛 , 但我太清楚它了:法国反恐部队用的。这也是一种多功能短刃,自卫、解手铐、砸厚玻璃等等,都能轻松搞定!
没料到李有听到这词后,立刻敏感了。
他不仅识货,还反问,“根爷,你要冈栎做什么?”
我让他直说,“能不能搞到?”
李有又上来死磕劲儿了,非问我做什么?是不是跟金丝雀和那重要任务有关?
我无奈回答:“想多了!那老小子要去藏地,我俩厚着脸皮陪一陪!想弄两把刀防身而已!那任务,八字还没一撇呢!”
这样很快,我俩结束通话。
铁牛嘘我,“根子,你咋也会撒谎了呢?”
我揉了揉太阳穴,打心里想:跟一群大尾巴狐狸在一起,不撒谎还怎么沟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