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之所以这么诧异,因为铁牛光着身体。
他本来就黑 , 体毛还重,这么一光,娘的,真像个黑熊精。
而他递过来的,是一张纸条。上面写着一行话:古塔公园,晨练!
这字很一般 , 没啥特色。而且我肯定,不是铁牛写的。
铁牛有个习惯 , 有多大纸 , 他就写多大字。
这张纸,上面空白的地方太多了……
我很纳闷 , 接过纸条问,“哪来的?”
铁牛:“你外衣兜里翻出来的!”顿了顿后,他又吐槽 , “你小子就烧个纸而已,衣服咋那么埋汰?我替你都丢洗衣机里了……”
我没听他后面的话,把精力都放在纸条上。
这到底是哪来的?我一脑子问号。
铁牛嚷嚷着 , “你家热水挺不错哈!”他竟然钻了进来。
我只知道这世上有蹭饭的说法,没想到还有蹭澡的……
本来卫生间的地方就不大 , 我俩还一起洗澡,想想吧 , 这得有多拥挤。
这还没完,铁牛是边洗边唱,感觉很嗨,最后心血来潮,非要跟我比一比那玩意,说如果他的长,以后大根的外号就归他了。
我可不想跟他疯,提前撤了。
半个钟头后,我俩挤在卧室 , 一起睡下。
我不在乎铁牛打呼噜,以前在部队 , 同宿舍那些哥们打呼噜的也不在少数,我早被练出来了!
这一晚,我也没被鬼压床,不过睡得还是不咋舒服,时不时总醒,脑子里浑浑噩噩。
快天亮时 , 我顶着一头汗,推开铁牛 , 坐了起来。
我是真睡不下去 , 去客厅点根烟 , 靠着沙发,望着天边。
昨天夜里 , 茶几上放着一沓子照片,而今天呢 , 上面放着那个纸条。
我分析了一番。这纸条只能跟两个人有关:一是鹰钩鼻 , 二是出租司机。
但那个出租司机嘛……我秒排除。跟他又不认识,头次接触 , 他给我纸条做啥。
再往深了说,古塔公园的晨练?会发生什么?
而且鹰钩鼻那些人,摆明了是有组织的:用甩棍,还有上下级的关系!不像一般的地痞流氓,尤其别忘了,他们还提到马三和富婆了。
难道……我联系到了提线玩偶!
犹豫再三后,我做了个决定:这就去古塔公园转转,现在也正好是晨练的时间,
我换了套运动服。
穿上它,让我看起来像个学生,但好处在于 , 这衣服有弹性,遇到危险时 , 更适合施展身手。
我没告诉铁牛,在他鼾声如雷下,悄悄离开了。
早晨的户外很冷,我一路跑到公园。
也多少有些出乎意料,这时在公园晨练的人这么多。
有男有女 , 有老有少。还是小城市的原因吧,压力和节奏没那么大 , 不然在北上广,更多是夜跑!
我一时间没啥目的性 , 索性就这么瞎溜达。
这里最出名的是那座古塔 , 听说塔最下面,压着什么东西!再具体的……说法就五花八门了:有人说是三足乌鸦的眼睛 , 有人说是蛇精,他娘的哦 , 不会是白娘子的姐们吧?还有人说是圆寂高僧的遗骨等等。
我来到古塔近处 , 本想围着它顺时针转几圈。听说这么走一走会转运,但意外的是 , 我遇到了一个熟悉的陌生人。
她绕着古塔正在慢跑,穿着紧身衣,把凹凸有致的身材完全显露出来。
其实她也是这里的一个小焦点,其他晨练的男子,总会偷偷瞧上一眼,过过眼瘾。
我盯着她,拧起眉头。但我没啥乱七八糟的念头,只想着,这就是那个纸条真正提醒我的东西?在这里能遇到兰兰(警官)?
我跟她只接触过一次,在停尸房 , 还特马是被她问话。
赶巧兰兰也看到我了。鬼知道她咋想的,突然不跑了。
我俩又互相这么看了一番 , 我发现她也拧了下眉头。
但随后她抿嘴笑了笑,向不远处的一排长椅走去。
我心说自己接下来咋整,是跟过去?还是直接擦肩而过的走人?娘的,尴尬了!
最后我选择前者,跟她坐到了同一个长凳上。
我在最左,她在最右。此情此景……让我想起了某个巧克力广告。
兰兰一直望着古塔 , 其实她还背着一个小挎包,这时把挎包打开 , 拿出纸和笔 , 嗖嗖的画起来。
我没想到她竟然多才多艺的。我还突然联系起那个硬卡片了:阿虎曾经留给我的。
我往她那边凑了凑 , 旁观着。
阿虎的画风,偏诡异 , 比如那个一脸善笑的恶魔头像。
而兰兰画的,很柔 , 是完全的风景画。
中途她特意抬头 , 看了看我。
我总觉得,自己双手空空 , 这么干巴巴看着,不太好。
问题是老子不会画!跟别提参与和提建议啥的了。我只好拿出烟来,点上一根。
这样沉默了几分钟,我捏着烟屁股,上面挂了好长一截的烟灰。
我先问,“警官,马三的案子,最后是什么结果?”
我想借机挖点消息。但兰兰嘘了一声,提醒,“我没上班呢,不提工作的事!”
这绝对是一个搪塞我的借口。也摆明了她不想说!
我心说既然如此 , 也别打扰她的雅兴了。
我撇开烟头,这就想走人。
但兰兰喂了一声 , 把刚刚画好的那页纸撕下来,递给我。
她说,“送给你了!王平!”
送我?这种气氛好怪!另外我咋听咋不自在!这么指名点姓的!当我是犯人呢?
我话里有话的点了她一句。“既然没到上班时间,你也不是警官!私下里嘛,叫我根子或根哥都行!”
兰兰稍微一愣。
我把画随手接过来,揣到兜里。
我心说一个风景画而已,有啥好看的!
等离开后,我特意买了早餐,双份!
但这个铁牛 , 起床后的胃口咋这么好,最终老子只吃了半份……
接下来三天,一切照旧。
阿虎每天都给我俩本金。我俩戴着赌骨舍利 , 每天也跟接任务一样 , 组个局儿 , 把这钱输光。
我这人,忘性大 , 而且做人嘛,难得糊涂。我原本紧张的弦儿 , 也松了不少。
只是我这身体、这发烧 , 一直没见好。
这天上午,我躲在家里 , 想多睡一会。
铁牛提前去店里守着了。
但刚九点多钟,他打电话过来了。
接通后,他压低声音说,“草泥马的,店里来个‘瘟神’!根子,你过来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