瑞庆公公点点头:“还是二小姐你想得周到,这样一来 , 乐善为怀,也就不至于树大招风了。”
“是的呢。”有钱大家一起赚,共同富起来才不会招人眼红的。
她也没想着自己要在这里赚多少钱,以后要成大富豪什么的。
现在这样,她就很满足了。
阿欢拿出去 , 每户人家都派送了一些 , 有喜欢吃的 , 当然也有不喜欢的。
喜欢的便会问是怎么做 , 阿欢便细细地告诉她们 , 还跟她们说 , 如果不会就到船上来 , 让大家看着学。
山上没用的野果子 , 一下就变得吃香了起来。
大家都上山去采摘回来 , 怕是过了季或者熟过头,用来做酸甜的果子 , 那就没那么爽口了。
还有好多野桃子 , 也是不好吃的,不过结的果子还小得很,再过一段时间,也是可以如法炮制酸甜果子。
其实很多都可以,还有萝卜爽之类的,但是还没到它的季节,一切慢慢来吧。
食物千变万化,调料放得刚刚好,身价立马就能涨起来。
划着小船 , 船上放了一箩筐新鲜的鱼虾,暖暖的薰风一吹 , 真是无比惬意。
阿欢在船上叫:“小姐,回来吃饭喽。”
她抬头笑,划着船慢慢朝小船而去。
现在的生意比较好,船上食府日日都是满桌的,她也没想过要扩张 , 就这样便好了 , 有时间就多休息 , 都年纪不轻了啊 , 赚那么多钱到时花不完 , 那不是可惜了。
保持着每天准时吃饭 , 休息 , 把身体都养得棒棒的 , 多好啊。
她现在也不去想京城的事 , 也不想她的亲人,还有中州的故人。
她想 , 他们都会过得好的。
吃了饭她们会在船上小息一会 , 也会赶着她回去睡觉。
醒来看着院子里的小桥流水,每日改造一点,越来越美了,像园林一般。
空气很是好,睡一会都精神饱满了,想着阿欢跟她说,晚上做糖糕点,让她要是一会就去街上转转,看看有没有蜜糖卖。
她们不太喜欢她去船上 , 也不喜欢她去早市卖鱼面的铺子,能少让她抛头露面做生意的事 , 都少让她参与。
这是一种保护吧,怕有些心怀不轨的人,盯上她。
夏蝉戴着斗笠防晒,从大街走过,去了卖蜂蜜的铺子。
那大娘见了她笑眯眯的 , 各种蜜拿出来让她吃。
“大娘 , 我再吃下去 , 你都要亏了啊。”
“开这铺子 , 什么没有还怕蜜没有啊 , 你就放心吃吧 , 我儿媳妇前二天卖了几十罐那酸甜李子呢 , 以后这生意做得长久了 , 可要赚好些钱呢。”
“那多好嘛 , 大娘,这个桂花蜜香 , 就给我打点这个吧。”
“好喽。”那大娘打了满满一竹筒。
也不肯收夏蝉的银子 , 夏蝉哪里愿意,丢下拿着桂花蜜就跑。
大街上围了一圈人,她上前去看热闹,是讨饭吃的。
系着红头绳,大着肚子就跪在地上,身边还铺着一张纸,写着她的悲惨遭遇。
有识字的人念了出来:“凌楚楚,京城凌氏大户人家千金,与夫出来经商 , 不幸夫病亡,下人心狠卷走钱财 , 如今身怀六甲无路可走,求善心人士资助回京城盘缠,必有重谢。”
汗,这不是末时前,那些骗钱的套路吗?这会居然也有了啊。
“真是可怜啊。”
“是啊 , 还是大户人家的千金。”
各种声音议论纷纷的 , 然后有个好心的人就带头先捐了钱 , 慷慨地说:“小娘子 , 你也是遭了罪了 , 我这三两银子 , 你先拿着 , 我们水钦这里可是个醇良的地方 , 大家一定会相帮着 , 让你凑够盘缠回京城的。”
在他的带领下,于是围观的好心人 , 也纷纷拿出了一些钱财捐助 , 虽不如带头的男子那般大方,一出手就是三两银子,但是你一文我几文的,也很快就让女人跟前堆了好些银钱。
“谢谢,谢谢你们,小女子一定会记住你们的大恩大德,等我凑够了盘缠回京城,一定让我父亲亲自过来谢谢你们。”
这声音,怎么有点熟呢?
夏蝉盯着她看,一会那女人抬头 , 终于是看清了。
那不是张芸芸吗?她的表姐。
而今胖了一大圈,又还大着肚子 , 可是,她分明不是凌楚楚啊。
“各位好心人,就帮帮她吧,要是自家的女儿也跟她一样,独自沦落他乡 , 无亲无故的又身怀六甲,怎生的可怜啊?”
带头捐钱的男人 , 又煽情起来。
好吧 , 是真的有效 , 又开始一波的捐钱了。
张芸芸又开始磕头 , 红着眼说:“谢谢大家 , 我凌楚楚 , 一定会回报你们的 , 我家是京城的大户人家 , 往后要是恩人们去了京城,请一定要来找我 , 让我有机会好好招待你们 , 回报你们的恩情。”
夏蝉可真讨厌这种坑蒙拐骗,如果有几分真她都会同情,可是这分明是假的。
什么凌楚楚,可真会扯啊。
而且说的谎言,其实经不起过多的推敲,只要人家盘问几句,立马就能露出破绽了,但是她也没有揭破这些,而是静静地看了一会 , 然后跟着看完热闹的人离开。
在一处小茶铺里坐着喝会茶,远远地看着那边。
天色渐晚 , 看热闹的人也少了,日头偏西打渔的人也回来了。
一阵阵香甜浓郁的气味袭上了鼻尖,想必是谁家又酿出了醇香的酒。
这个地方的酒,真的是十分的好,虽然最大的制造地在城里 , 可是这的水 , 比城里的还好 , 精明的小商人 , 都会到这里跟小造坊打交道 , 买平价的酒去各处做些生意。
夏蝉也是想尝尝的 , 可是侍女们和瑞庆公公管得严 , 不让她喝酒。
她想想自己的身体还在恢复的阶段 , 便也罢了。也没有什么事什么烦恼 , 需要让她借酒消愁的,如今每天早睡早起 , 赚些钱也很满足了。
热闹散去 , 那假千金也终于收工起身了,把那碎散的铜板收了起来,写着她遭遇的宣纸也收起,拍拍衣服上的泥尘四下看了看,然后就朝大路的另一边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