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恭王,还是小心防着 , 这个女人狡猾无比,而且战斗力特别厉害,若是放开她,只怕她会伤害你。”
恭王却笑道:“怎么会,二小姐一看就是个和气的人。”
恭王的话 , 没人敢不从。
他接过手下递上来的钥匙 , 亲手替夏蝉解开了脚镣手镣。
夏蝉活动一下筋骨 , 没找死去攻击恭王。
开玩笑 , 能活着干嘛要找死啊。
这恭亲王身边的人 , 个个都是高手 , 还有这屋子里 , 处处是机关 , 她再自信可也还是有几分自知之明的。
“崔安 , 二小姐可是个大美人,你也可真下得了手啊 , 快 , 去请御医来给二小姐瞧瞧,瞧着这伤可不轻,把本王最好的药给拿来。”
夏蝉挤出笑,一手指指墙上的画,一手作写字的样子。
那恭王是个很会揣测心思的人,一看她的样子立马秒懂,便命人去拿笔墨纸砚过来。
她转过身,在小桌上写下几个字。
恭王看得瞳孔放了放,只是神色却又是平常得很。
“恭王。”崔安按耐不住说话了:“还请恭王将夏蝉赐于我。”
恭王将夏蝉写的字给揉成一团 , 笑了笑道:“崔先生啊,你要不,再想想需要什么?”
夏蝉一听松了口气 , 成了,她写的字起作用了,恭王是真的不舍得杀她。
恭王的拒绝让崔安似乎很惊讶,脸上也流露出不置信的神色。
恭王却依然笑呵呵的,走近崔安拍拍他的肩头:“你要是喜欢好看的姑娘 , 回头我让兰儿给你找几个出挑的。”
“别的我不想要 , 我就想要她。”
“崔安啊 , 俗话说得好啊 , 这强扭的瓜可不甜啊。”
瓷杯不慎翻倒的声音 , 虽有些轻 , 但是夏蝉还是听到了。
正是刚才上官诩端来要让她喝的冷茶 , 不慎打翻它的 , 也是上官诩。
她看了一眼 , 崔安也看了一眼。
茶汁滑下,滴落在地上 , 恭亲王并没有责备 , 但是身后的佣人却机灵地上前来,用衣袍将地上的茶汁拭干净,顺便还将茶具收了下去。
上官翊也接过佣人递上来的帕子擦擦手,站在恭王的身后防备地盯着夏蝉。
佣人拿着冰块上来,用上好的丝帕包了给夏蝉敷脸。
冰敷过后脸便没有再火辣辣的痛了,恭王看着慈和地问:“可好些?”
她点头,沙沙地说了个字:“嗯。”
“崔先生是个粗人啊,不懂得怜香惜玉的。”
“恭王。”崔安颇有些不悦:“夏蝉这个女人不容小觑,你别给她蒙骗了。”
他有些不安,不知道刚才这个夏蝉写了什么交给恭王 , 让恭王改变了心思,初初恭王一直想杀掉这个夏蝉的。
御医也来了 , 毕恭毕敬的,恭王让他给夏蝉好好瞧瞧,又笑道:“夏蝉,你姐姐是本王的王妃你便也是本王的家人,到了这里就把这当成自个的家 , 不必拘束。”
毕敬是女子 , 恭王带着崔安和上官诩出去避一避 , 一到外面崔安就忍不住道:“恭王 , 你怎么不杀了她 , 留着她只会是心腹之患 , 她可是赵熙的人。”
“我另有用处。”恭王叹了口气:“崔安 , 要一个人死很容易 , 但是要将一个人用到极尽 , 却是费心的。”
“我不太明白。”准确点来说,他是不安。
因为他在夏蝉的眼里看到了浓浓的杀机 , 和她交过几次手 , 他深知她的实力,和他在伯仲之间不相上下。
他不喜欢有什么后顾之忧,以前他提出什么要求,恭王无一不满足,待他也如上宾般。
只是几次任务失败后,他敏感地觉得恭王对他好像失望了,这些全都拜夏蝉所赐。
如今他强烈提出将夏蝉给他,被委婉地推拒了,他又提出让恭王杀了她 , 现在看来,恭王似乎不会听他建议。
“崔安啊 , 夏蝉可是如兰的亲妹妹,我若是杀了她,那王妃岂不是会难受,如今王妃怀有身孕,最是不能劳心动气 , 再说了夏蝉就是个年纪小的女孩 , 被人哄骗也不是寻常之事 , 相信我跟她晓之以理 , 她就明白赵熙只是利用她而已。”
恭王的解释并不能说服他 , 他心里有数。
恭王又拍着他的肩头说:“崔安啊 , 我知道你最近比较忙也辛苦了 , 好好休息几天 , 夏蝉的事 , 你就不用管了。”
崔安扯出生硬的笑,动了动嘴皮子:“是 , 恭王。”
好一会佣人出来 , 恭敬地说:“王爷,夏小姐的伤已处理好了。”
“好。”他点头微笑。
“王爷,那这边无事,我也去城外巡查。”上官诩也告辞。
恭王吩咐道:“仔细些,最近正是多事之秋。”
“是,王爷。”
待上官诩和崔安一走,恭王立马收起了笑,冷眸问佣人:“擦茶水的衣服拿去给御医查查,再问问是谁送来的茶?”
“是,王爷。”
进了去 , 又理一副笑意盈然的样子。
夏蝉也冲他笑:“多谢王爷了。”
“怎么样,可有好些?”
“现在好多了,御医给我个果子含着 , 喉咙凉凉的极是舒服,也没那么痛了。”
“那就好,一直倒是想见见你的。”恭王笑着坐下,又指着一边:“坐,不必拘束。”
“是 , 王爷。”夏蝉大大方方地坐下 , 以不变应万变地看着这个老狐狸。
越是心机深沉的人 , 越是不用跟他装什么高深。
恭王看着叹了口气感慨地说:“你们流放至苗州 , 想必是吃尽了苦头 , 其实你姐在京城 , 日夜也不得安然 , 总想着你们 , 念着你们 , 为这事一直周旋,只是不甚顺利 , 夏蝉啊 , 你可也不要怪你姐。”
夏蝉淡笑不语,眼里有些不屑,反正不喜欢的,她真是装不来,装得像人家也看得出,那何必费这心思啊。
“小蝉啊,你这次进京,可是有何事?”
这老狐狸假惺惺一番,终于开始进入正题了。
夏蝉也不瞒着,直接说:“我是为了我娘才来的 , 我娘被人下了蛊,身体不堪折腾 , 也就剩口气在挺着了,听说京城有个叫麻姑的人对蛊很是了解,于是我便带我娘进京来,想求麻姑解我娘的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