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谷虽然是个单纯的人,可是在随军也呆了近一年 , 耳濡目染之下,也懂了很多的事。
一听到她说要去阴和渡口接西戎公主,立马就激动得站了起来,枇杷也不慎给打翻滚得满地都是:“二小姐,这可怎么行 , 你要是去了不就是羊入虎口了吗?现在西戎人还一直想杀二小姐呢 , 虽说现在两国要交好不打伏了 , 可是他们一直没有停止过要刺杀二小姐 , 前些天抓到的刺客 , 就是最好的例子。”
“这是你主子九殿下的意思。”
“啊?”小谷整个人都懵了。
“刚才的信 , 他写的 , 让我去阴和渡口接西戎公主 , 护送她到京城。”
小谷说不出话来了 , 长长地叹了口气,然后蹲下身捡着滚得满地的枇杷:“唉 , 太酸了 , 还是不要了吧,也没糖来熬膏的。”
好像也没有什么好收拾的,本来嘛行军打仗,居无定所的,就那点衣服用品,一只箱子都装不下。
想想去年出发的时候,一辆马车都装不下,也都不知道是什么,也不知道东西怎么那么快就少得可怜了。
调兵点将 , 整合人马准备出发上船去阴和渡口。
要上船的时候张云庆骑着马赶了过来:“二小姐。”
“张云庆你来干什么啊,你今日不是要带人去布置防控吗?”
“我交给别人去做了,二小姐 , 我跟你们一块去阴和渡口。”
夏蝉冷着脸,装出很不高兴的样子:“你去干嘛呢,你这是想违抗我的命令吗?你以为现在暂时不打仗了,就能放松警惕了吗?”
“你去阴和渡口风险很大,我跟着你一块去。”
“不用,我已经点好人马了。”
她就是知道有风险 , 所以不想他跟着一块去 , 故意给他安排了别的事。
“二小姐 , 那恕我不服从你的安排了。”
“张云庆,你这是要违反军令吗?”
“到时回来 , 任凭二小姐惩罚。”张云庆也不再多说什么 , 越过她上了船。
夏蝉也拿他没有办法 , 心里叹了口气还是上船。
河上的风很凉快 , 两边青山绿意渲染 , 还有不知名的花儿开得灿烂 , 但是船上谁也没有闲情去欣赏,皆都是神色慎重得很。
都是她挑出来的死士 , 大家都知晓西戎人多狡猾 , 这一去也不知会不会让所有人葬身于西戎再也回不来。
毕竟那里可是他们的地盘啊。
出了云朝的地界,河面豁然变得开阔了起来,也能看到西戎风情的小船在河上偶尔出现,一瞧到这大船上的将士吓得都纷纷赶紧往边上逃去。
中州因为打仗而破败不堪,民不聊生的。
西戎这,也不见得就多好,也是荒凉得很,有些原住民都是在山上,又瘦又黑又黄的。
一路上安静得很 , 谁都没有说话。
到了阴和渡口,那里热闹了起来 , 有很多百姓的小船,但是有更多的将士,看到云朝来的船,皆都阴冷地瞪着。
船靠了岸,吴副将送上了文书 , 那边的人也不说话 , 拿着去禀报了。
不一会就有人过来 , 带着全副武装的将士 , 手执长矛 , 利箭还有大刀 , 凶恶地叫道:“入我西戎 , 不得带任何的武器。”
吴副将就不愿意了:“我们是来接西戎公主的。”
“不管何意 , 入我西戎 , 就得守我西戎的规矩,若有违抗 , 杀之。”
“无妨。”夏蝉起身:“大家把武器交给他们。”
“县主 , 这可不妥。”如今在他们的地界,还手无寸铁的,要是打起来岂不是没有一点反手之力。
“吴副将,他们在阴和这个小城有多少兵马你应该知道的。”没用的,如果他们真要在这里杀了她,再多的武器都没有用。
所以带与不带,都是一样的结果。
即来之则安之,见步行步,最好的是平安而来 , 也平安而归。
进了渡口,更多的西戎人虎视眈眈地看着她 , 夏蝉视而不见。
到了西戎公主落脚的地方,带来的人给拦了下来,只许她一个人进去。
夏蝉也不害怕,转身嘱咐他们:“都好好呆着,不许惹事 , 有什么都给我忍着 , 忍不住也得忍 , 以大局为重。”
西戎公主召见她 , 还要搜身 , 生怕她藏着什么攻击性的武器 , 很耻辱的是 , 还要她将所有的衣服脱了重新换过她们准备的 , 还恨不得连每根发丝都查验。
夏蝉很配合他们 , 不一会就被带上了精致的小木楼。
悦耳的琴声越发清亮,宫女带着她站在门口 , 西戎公主正坐在窗边抚琴。
好久没见 , 看起来成熟了许多。
第一次见时还有些天真稚气,现在已经是无迹可寻了。
一曲弹完,便有宫女端着水上来给她净手。
金玉珠把白嫩的手放入金盆,下一刻却脸色沉了下来,抬手就打翻了水:“凉的。”
宫女吓得跪了下去:“对不起公主,是奴婢的错,原本水是温的,等得久了就变凉了。”
“本宫看你是活得不耐烦了吧,这么多话?”
“公主请饶命。”
“来人…。”
夏蝉打断她:“玉珠公主可真是威风啊,啧啧 , 命就是好。”
不管这是不是故意给她示威,夏蝉也不想那么多 , 含笑地看着金玉珠:“下一辈子你可未必就那么命好了,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啊,风水总会轮流转的。”
金玉珠低头看着那宫女像狗一样在地上擦着水渍,冷哼一声:“我金家在西戎 , 可稳固得很。”
“可据我知 , 曾经的西戎也和云朝一样 , 经历过了几个不同的朝代 , 以前的皇室可不姓金 , 姓那啊。”夏蝉意味深长地笑:“没有什么是一成不变的 , 命是 , 权利也是 , 做人做事最好留有余地。”
金玉珠粉脸寒霜生起 , 眼里杀机浮现:“夏蝉,你且看看 , 你站在什么地方,你跟谁说话?”
“西戎的国土 , 在我眼里,你就是金玉珠公主,不过抱歉,并不是我们云朝的公主。”
“一介小小的县主而已,我堂堂西戎最尊贵的公主,若要杀你,云朝也不敢说个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