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树轰然倒下,夏蝉把空间里的电锯拉响了 , 把树切成一段段,再割成厚薄差不多的片,将它们铺在雪地上。
收拾好东西,她吸口气爬上了雪地上,踩在木板上面 , 真的是成功了 , 并没有往下陷。
那还等什么呢 , 白虎在等着她呢。
她记得它在什么方向 , 她走一块 , 就把后面的捡起往前铺。
这虽然比走路快了很多 , 然而比起平日 , 却还是慢。
心急如焚啊 , 可她也知道 , 走错了一步会葬身在这里。
长长的竹子,成了最好的探路工具 , 往下捅着 , 如果有陷阱,那是空的,她不能走,在上面插上绿枝作警示。
插一枝,心寒一些。
“白虎。”她呼唤着。
它却没有回应她,越发让她心急,没时间悲春伤秋的,加快了速度去白虎的方向。
待找到白虎的时候,它已经奄奄一息了 , 那尖尖的木桩,贯穿了它的脖子 , 身体。
它悲伤地看着她,想挣扎,却只是陷得更深了。
“不要。”夏蝉摇着头,眼泪不自禁地滑了下来。
她的白虎啊,从苗州就跟着她 , 总是帮她 , 以命来护她。
怎么可以这样呢 , 不行 , 不可以的 , 她不接受。
“白虎你别动 , 我马上下来了。”
她不会放弃的 , 在附近找了株树 , 下去就解救它。
下去摸着它的头 , 轻声地安慰:“不怕,以前伤得严重也没事的 , 我现在就带你上去。”
安抚地轻摸着它的 , 白虎伸出舌头,也轻轻舔着她的手。
虎眼里,像是有些不舍,又像是难过。
夏蝉不敢看它的眼睛,拿出帕子蒙住,使力将木桩拔了出来,直接就将白虎放在她的空间里。
依然用老方法爬行回去,照着原路而返,不用再试探路了速度就快得多。
只是看着插得到处都是绿枝的地方 , 就痛疼不已。
那天晚上她和上官诩,定是耗尽了所有的运气吧 , 糊里糊涂地居然避开了所有的陷阱。
如果一个走错,再次掉落陷阱,那只怕也是九死一生了。
回到山神庙,看到帐蓬依然拉得紧紧的。
她把空间里的白虎放了出来,它浑身无力地躺在地上 , 好生的悲哀。
夏蝉看着它身上的木桩 , 还有像水一样流出来的血 , 慌得有些无从下手。
她好怕一拔出来 , 它就要离开她。
空间里的药箱又拿了出来 , 拿着麻醉针要给它打。
可是它却挣扎着 , 用力地伸出了一只爪子放在她手里。
“白虎 , 让我救你,可好?”
对了 , 还有灵珠 , 她拿出来:“你吃下去,这也许有用。”
如今真的是只能死马当活马治 , 白虎伤得 , 太重太重了。
白虎不开口,她硬塞了很久,可是它就是把嘴巴闭得紧紧的,于是她就放在它的伤口那里,也盼着奇迹再次出现。
那天她给上官诩治的时候,灵珠就吸收了他伤口处的黑毒之气。
他可以,白虎也一定可以的。
可是灵珠放在它的伤处,却是一点变化也没有。
她拿灵泉水要喂给它喝,它也不喝。
“不要这样。”夏蝉急得眼泪直流:“你喝一点吧 , 就一点点行不行,我求你了。”
她觉得今天的她 , 脆弱得很,眼泪总是不听使唤。
白虎眸子静静地看着她,如告别。
“不要,求你不要这样看着我,白虎 , 你知道你很喜欢吃烤鸡 , 我马上给你烤着吃 , 放蜜糖去 , 你肯定会更喜欢的。”
空间里的肥鸡揪了出来 , 抖着手去杀 , 刀还不小心划到伤了她的手 , 鲜血也直流下来 , 可是她也顾不上这些 , 也没感觉到痛。
烧水,对 , 要烧水烫一下才能拔毛 , 可是为什么打火机打了这么久都打不着。
“就连你也欺负我是不是?”夏蝉酸涩得来气了,把打火机一扔。
可是一会,她又连扑带爬去捡起来。
“求你了,快打着吧,我现在真的很需要火。”
她要烧水,她要烤鸡给白虎吃。
白虎轻轻把头搁在她的手背,摩婆着,像撒娇一般。
夏蝉忍着泪轻声地说:“白虎,你要坚持一下 , 很快的了,我现在把鸡毛拔了 , 一会就开始烤,放心吧,我会烧焦一点的,你比较喜欢焦的。还记不记得有一次你陪着我守夜,那天晚上我们吃的烤兔子 , 可肥了呢 , 你现在先吃个烤鸡 , 然后好好睡一觉 , 等醒来之后 , 我再给你烤只肥兔子。”
背后的虎头 , 越来越沉重。
她咬着唇 , 无声地大哭着。
一转身 , 用力地抱住了它的头 , 她知道它不喜欢她哭,她不会让它听到的。
雪地上 , 似有白虎的影子 , 稀薄而又透明。
她看到了,可是下一刻,风一起却把它吹得支离破碎的。
“不要,回来,回来。”她大声地叫着。
回答她的,只有风,只有雪沙子。
无力地闭上了眼睛,不属于她的,终将失去。失去的 , 终不再回来。
白虎的身子,在她怀里静静地冷了起来。
夏蝉擦擦眼泪 , 轻抚着它的头:“没事的,睡一觉就好了。”
强忍着悲伤,戴上了手套,一手按着它的伤口,然后一咬牙 , 使力就将木桩给拔了出来。
她真想这种巨大的痛 , 能痛醒白虎。
可是它依然一动不动 , 像是木头石块一样 , 一点反应都不给她。
再拔脖子上的木桩 , 依然是这样。
血静静地滑下来 , 把雪地染成血红一片。
她吸吸气 , 用灵泉水清洗着它的伤口 , 再一针一针地给它缝好。
白毛上染上的血迹 , 全都要洗干净,洁本质来洁本去。
可惜啊 , 她的鸡烤得太慢了 , 没让它吃上。
“夏蝉。”
上官诩的声音响起:“我可以出来了吗?”
“你出来吧。”
他探头撑着身子出来,看到她还好好的,只是抱着一只白虎在雪地里发呆。
“小蝉?”
“白虎它…。”她悲伤地道:“它永远的离开我了。”
眼泪啊,又没忍住,还是汹涌得很。
不管她怎么抱紧它,它的身子都是冷得僵硬了。
跟她并肩作战的伙伴,护她陪她的白虎,真的是走了,死在墨山的山神庙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