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好吃的大伙也越发高兴,三二下就把鱼给处理了 , 没有多复杂的工序,就那么剁了往锅里一放,用雪煮开了搁点盐。
可是热腾腾的喝下去全身都舒服透了,吴副将感叹地说:“这可真是我吃过最鲜的鱼汤。”
夏蝉捧着碗喝了一小口,的确鲜美带着一抹甘甜 , 可能是灵泉水养大的 , 味道比别的鱼好吃得多。
“吴副将 , 是因为现在太冷 , 咱们又没有什么吃的你才会觉得鱼汤好喝 , 等咱们回京城了各种好吃的一多 , 你就不觉得鱼有什么好了。”
有个小将放下碗问她:“县主 , 我们是不是做好这边的防范,就能回去了?”
“是啊。”如果西戎那边一直没有动静 , 自然也是要回去的。
再攻打西戎的事 , 她琢磨着应该没那么快,如果上官诩没有下令 , 这边完成后她就带人回去了。
张云庆喝了碗汤 , 静静地听着大家说话也不吭声。
“张先生,要不要再喝一碗?”
他摇头:“不用了。”
“今晚我来守夜吧,今晚没有那么大的风,也没有昨日那么冷,你也去休息一会吧。”
“二小姐,你信任上官诩吗?”
夏蝉一怔,不知道为什么张云庆要怎么问。
张云庆指着峡谷:“西戎人会从那边来,如果上官诩从后面围住我们,左右包抄那我们必无生路。”
“张先生你一直不太相信上官诩是么?”
“他曾忠心于恭王,有时候过度的信任人,会无路可退。”
“你说得倒也是有道理 , 不过我想他不会的。”
“二小姐为何这样说?你要知晓他如果和西戎合作将你杀于南龙峡谷,也会全身而退 , 毕竟战场上的事,诸多说不清的。”正如当初恭王就想在战场上叫人解决了九殿下,以绝后患。九殿下明里暗里,也真是遇过诸多行刺的事。
“我看他的眼睛,如今坦坦荡荡的很 , 和以往是不一样的 , 张先生 , 我把后背交给他 , 现在真没有惧过 , 也没有想过他会怎样 , 如今我与他是一根绳是的蚂蚱 , 只能共进退。”
她觉得现在上官诩是完全变了 , 他不会在背后刺她一刀的。
有些私人恩怨若放不下 , 可以在战争结束之后再去解决,现在都得把精力放一处才行。
张云庆的担忧也有他的道理 , 可是她选择了相信一个人 , 那就不会去怀疑。
皇上都敢信上官诩了,她有何不敢的。
她最多是一死了之,但是那皇上的江山可能就要易主了。
连着在南龙峡谷两边的山上布置了几天,大家也累得跟狗一样,但一直也没有收到中州那边传来要她进攻或是回去的消息。
连着二天没下雪了,天气好得很,天空也蓝得不掺一丝杂质,躺在雪地上看说不出来的舒服。
有些美,纯粹简单 , 完全不需要一丝一点的装饰。
忙了这么久,也总算可以歇口气了。
“二小姐 , 现在西戎那边还没有动静,你要不先回中州城去,这边若是有事会点起狼烟预警。”
“不了。”夏蝉的脸被风得生痛,也干涩得很:“狼烟在平静的白天还好用,可是现在天气比较糟糕 , 若是暴雪或者大风压根看不到。”若是西戎晚上过来 , 点狼烟也是不管用的。
她不介意在这里多呆几天 , 沉得住心才能做得好事。
小谷给她端了碗热粥过来:“二小姐喝些暖暖身子。”
“好啊,你吃了没有?”
“我现在还不饿 , 一会再去。”
夏蝉接过粥,也只半碗而已:“现在没粮了吗?”
“还有一点 , 不过明天上官将军应该会叫人送粮过来了。”
也是有好些日子没送粮来了 , 想必是有什么事耽搁了吧。
幸好这几天白虎在山上瞎跑 , 也不知从哪里叨些猎物回来 , 大家尚也算能吃个半饱。
小谷看到她的手裂开了血口子 , 好生的心疼:“二小姐,我给你上些药。”可是带来的药都用光了 , 急得她差点眼泪都下来。
夏蝉还得安慰她:“你哭什么啊,这有什么好哭的呢?”
“对不起二小姐 , 都是我不好,你伤了也没有药给你上。”
“一点皮外伤而已,明天就没事的啦。明天我估计他们送粮来,也会送些药物的,把眼泪擦干了哦,这么冷的天哭多难受啊。”
她空间有药,只是不便拿出来罢了,是树枝不慎刮伤了而已,压根不用放在心上的。
“二小姐 , 要不你明儿个一早就回城吧,你在这里都好些天了 , 这里现在什么都没有,太委屈你了。”
夏蝉觉得好笑:“这有什么好委屈的啊,我又不追求物质生活。”
“二小姐,来的时候我们跟九殿下说了一定会照顾好你的。”
夏蝉噗地笑了出来:“这个我就听紫云说得多了,你就不要一直说了哦 , 有我在呢 , 我不会让他责怪你的。”
“嗯。”
“小谷 , 他让你照顾我 , 你听我的就是了 , 别多想 , 也不用担心什么。”
“二小姐你真好 , 二小姐你再跟我说说那个烤鱼是怎么做的 , 回头我给你做 , 好好把这几天瘦下来的都补回去。”
“好啊,到时要放辣一点 , 这里的天气太冷了 , 越辣越过瘾。”
小谷笑着用力点头:“好好好,都依你。”
“我这头发都臭得薰人了,等从南龙峡谷回去后,一定要好好洗洗干净。”
两人乱说着话,看着月亮爬上了山顶,又圆又大仿佛离得很近一样。
半山上的人都困了,静悄悄地也没人说话。
忙了那么多天,都筋疲力尽了,都想好好睡一觉呢。
夏蝉也听到了小谷微微的酣息声 , 这几天这个小姑娘也真是累惨了吧,一直跟着搬石头 , 拖树,人小小的没什么力气,都不知摔了多少跟头,腿想必也受了伤,走路都一瘸一瘸的。
她也累了 , 睡会吧 , 明天不知道要做什么事呢。
半夜睡是迷糊 , 猛地就睁开了眼睛。
除了风声外 , 她仿若还听到了一丝不属于这里的声音。
拉开垫着薄草枕头 , 耳朵贴在地上认真地听。
铁蹄的声音 , 越来越响 , 而且似乎还不少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