州府的墙上,张贴着榜文。
她站在那儿看了一下 , 她表哥已经查得清楚了。
只是很可惜,那对诱骗她的老夫妇已经服毒自尽,还有那哑巴的男人也给杀了,牛也给杀了。
引哑巴去找她的神秘人,却没有找到。
闭上眼睛 , 再次睁开苦涩地笑 , 这就是生活啊 , 没有那么多的风花雪月 , 有很多残酷的事实。
阿金阿银做了她爱吃的火锅 , 史文敬还叫酒肆大厨做了几道开胃的小菜过来 , 可她也没有什么胃吃 , 回房静静地躺着。
需要一些时间吧 , 她可以挺过来的。
一早上她就去找了江御医 , 江御医还是染了风寒,一边咳嗽着 , 一边给他自己扎针。
“二小姐 , 你给我的东西,的确是毒啊,霸道得很,能见血封喉,要是身上有伤口,千万可别碰到了。”
怪不得呢,白虎怎么也救不回来。
“江御医,那请你身体好些了,亲自去看看上官诩吧 , 他受伤了,也挺严重的。”
“昨日里药堂便有二人过去看了 , 上官将军伤得虽然严重,但是恢复得也不错,处理得挺好的,十天半个月估计就能走路了。不过一会,我也是打算去瞧瞧他的 , 唉 , 大夫也说了 , 只恐上官将军往后走路 , 会有些不太好。”
夏蝉心一紧:“不太好,怎生的不太好?”
“眼下也不得知 , 一会我去瞧瞧。”
“好 , 有劳江御医了。”
“二小姐你说的是哪话呢。”
两人正谈着 , 药堂的小厮进了来:“师傅 , 夏郡主 , 外面有个姓冯的将军,求见夏郡主。”
“姓冯?”
“看着不像是中州的 , 应该是京城来的。”
夏蝉知道了 , 应该就是冯酃吧,那天她在村里遇上的年轻将军,奉赵熙的命令来找她的。
“让他进来吧。”都在找到这来了,想必是有什么要紧的事吧。
小厮出去,不一会就带着人进来了,正是她所想的那个人。
他双手一拱,十分的恭敬:“冯酃见过夏郡主。”
“不必多礼,你到这里来找我,可有要事?”
冯酃看了看,轻声地道:“夏郡主,不知可否借一步说话?”
“在这里说就好了 , 你是赵熙手下的人,你应该也是认得江御医的 , 你也知道江御医跟着赵熙多年,是个可信之人。”
她这般一说,那冯酃便没再要求了,只是说:“夏郡主,冯酃这次来 , 还有一件重要的事 , 那日郡主走得匆忙 , 没来得及跟郡主说 , 太子殿下让未将接郡主入京。”
“接我入京 , 难道他忘了 , 皇上派我来中州,有三年之重任?”
“太子殿下说了 , 如今那些 , 已可不算了。”
夏蝉沉默了一会 , 然后摇头:“我在殿堂之上,接下了圣旨 , 自是也想要做到 , 如今我不回京城。”
“夏郡主,这真是太子殿下的意思,太子殿下还让我给你带来信物。”
冯酃双手呈上了一封信,夏蝉接过抽出一看,二个龙飞凤舞的字:可回。
她认得出,这字是赵熙写的。
那冯酃又说:“夏郡主,未将便是有十个胆,也不敢捏造这些,实实在在是太子殿下交待的。”
“我知道了 , 但是,我也有拒绝的权利 , 今年我是不会回京城的,你且先回去交差吧,不要在中州蹉跎时间。”
她不回,她现在不想去面对一些人。
她不要小谷和白虎的死,换来她想要的结果 , 她要认认真真 , 扎扎实实交完差再回去 , 她要给小谷还有她的白虎讨个公道与说法。
诸事 , 还是要往前看。
劝江御医好生休息 , 她又回州府去忙了。
前些天的大暴雪 , 受灾的地方可不少 , 但是大家没忙着修缮那些 , 而是知晓她困在墨山 , 自发的前往那里铲雪。
如今她回来了,各自便处理着雪灾带来的破损。
有些地方很严重的 , 也报了上来。
这一次的雪灾 , 百年难得一遇,冻死了好多人,也冻死了些家禽,还压塌了不少的屋子,桥梁之类的。
每个人都忙得团团转的,除了她。
他们都不让她出去别的地方,就让她在中州城,让她在州府里烤火。
夏蝉哪里有这闲心啊,所有人都在忙 , 她一个人这样偷闲,她于心不安。
不给她出中州城也没关系 , 反正中州城,也都是事儿。
不仅要铲雪,还要修理被雪压塌的屋子。
很多大树被雪压断了,都得处理。
清水道那边倒不用她多担心,那里有物业 , 住的也是家境不错的 , 有下人在处理着 , 不过城北那边就惨了些。
那雪积得老高 , 好多树都压断了 , 大街上都是扫雪 , 挑雪出城的人 , 就连小孩也出来帮着将树枝给拉走。
她也过去 , 帮着一个小孩将大一些的树枝拉了出来。
开山刀劈断了 , 再归整好。
这些等干了,还是可以用来做柴火的。
如今太大的雪 , 从烧窑的地方到州府各地都通不了马车 , 炭有些供应不上,能省着点用,就省着点用。
“夏郡主。”小孩拿着馒头朝她跑过来:“你吃,我娘做好的。”
“谢谢,我不饿,你吃吧。”她摸摸小女孩的头,又拿了糖给她:“这个给你吃。”
“夏郡主,你喝不喝水?”一个小男孩也凑了过来,双眼亮晶晶地看着她。
夏蝉摇摇头轻笑:‘不渴呢 , 等我把这株大树砍断,你们小孩就负责把小碎枝给捡了,行不行?”
“好。”几个小孩齐刷刷地叫。
一个年纪大一些的 , 捡了一根树枝就在雪地上舞了起来:“夏郡主你看,我给你打功夫看看,我爹说了,让我长大了做夏郡主这样厉害的人。”
夏蝉看着他笑:“像我,可未必好。”
“夏郡主 , 我也想像你一样。”一个小女孩也甜笑着看她。
像她真的好吗?可是小孩子们都是这样仰慕地看她。
她叹了口气 , 心里有些暖 , 把整包糖拿出来塞给舞树枝的小男孩:“你们拿去分了吃吧 , 我马上就能砍完了。”
努力长大吧 , 小豆丁们 , 中州的希望也在他们的身上 , 每个人都有志气 , 这便是最好的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