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大早又去河堤那边走了一圈,洪水过后到处还是一片狼藉 , 正好现在也有人手,便叫着护卫帮着收拾清理了一番。
这里的治理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是个大工程,回头跟阮盛和说说,让他安排吧。
春季雨水多 , 夏季暴雨也多 , 都会造成洪灾。
再等一二天 , 那村子整体的情况也良好 , 她这才回苗州。
来的时候刚种上秧苗没多久 , 这会却是一田碧绿喜人了。
农人也在辛苦地种着旱地 , 山脚下的桑树冒出了新叶 , 山上的野花也都开得红艳艳的。
苗州城清扫得干干净净 , 小孩子在街上嬉戏着 , 看到有人骑马来了赶紧闪到一边。
都累惨了,便让护卫回营地去休息两天。
她带着姜紫云去了府衙 , 容易一看到她欢喜地过来拉马:“二小姐你回来了 , 累了吧,瞧着都瘦了一圈。”
“累也是值得的,南化的事已经处理好了,我表哥呢?”
“阮先生出去了,要一会才会回来。”
“好,对了,这是姜紫云,你带她下去安排一下吧。”安排人的事容易现在擅长得很,毕竟跟着夏长风做后勤做了那么久,一点都不用她操心了。
“行咧 , 姜姑娘,你一会跟我去后面那里 , 把你的户藉地说一说,还有你会什么都跟我说清楚,我好安排你做事儿。”
姜紫云睁大了眼睛:“啊?我就侍候二小姐就好了。”
“我不用人侍候的。”夏蝉笑道:“来这里的人,都得接受安排,都得干活努力养活自己。”
容易也说:“是啊姜姑娘 , 就算是要侍候二小姐 , 也是我啊。”
姜紫云有些失落 , 不过还是跟了容易走。
洗了澡换上干净的衣服阮盛和就回来了 , 一身的泥水脏兮兮的。
“怎么,掉沟里去了啊?”
“可不是 , 小蝉,你送回来的神棍你想怎么处理?”
“这不是你的事吗?怎么来问我 , 我负责抓人 , 你负责后续啊。”
阮盛和瞪了她一眼:“哪有你这样办事的 , 费脑子的事都交给我 , 过份了啊。”
“呵,不然呢 , 你手能提肩能挑吗?对了表哥,你那两个朋友是不是走了啊?”
阮盛和接过容易端来的茶水一饮而尽:“别提了 , 一点音迅都没有,也不知道是不是半途被人抓了壮丁了,他们又没有我聪明能干,指不定一辈子都得给人家做苦力了。”
“我怎么感觉你有点幸灾乐祸呢?”
“有吗?没有。”
“罢了,没来就没来吧,现在苗州总体还算是安稳的,到处欣欣向荣,挺好的,不过南化的水利还是得好好治理一下才行 , 洪水一来更搞什么嫁新娘给河神,怎么说都拦不住 , 你还得加强这方面的精神劝导啊,别让封建迷信一直下去。”
阮盛和感叹地说:“要是梁君子在就好了,他治水很厉害的。”
“你说我吗?”门口传来清悦的声音。
两人回头一看,只见大门口站着两个年轻的男子,粗布麻衣一身简洁。
夏蝉定晴一看 , 咦 , 可不就是在南化河堤那看热闹的男子 , 当时她还不高兴地问他好笑吗?糟 , 要是早知道他是梁君子 , 那会她就好好跟他说话弄个好印象了。
而且他们也知道她的身份 , 想假扮什么唱小曲的小姑娘也是不成的了。
“君子 , 文敬 , 你们怎么来也不提前说一声 , 我好去接你们啊。”阮盛和欣喜极了,快步上前去就想去抱两人。
那两个直接推开他:“走远点 , 你身上脏兮兮的 , 别弄脏了我们的衣服。”
史文敬冷哼一声:“如果提前告诉你,那我们怎么能听到你心里的话呢,是不是很想我们给抓去做苦力?”
“怎么会呢,我们可是那么好的朋友,嘿嘿,你们来得真是太好了,苗州城需要你们啊,兄弟,来来,我跟你们介绍一下 , 这是夏蝉,我最最厉害的表妹。表妹 , 这瘦的梁君子,胖的是史文敬。”
夏蝉友好地伸出手:“嗨,你们好。”
两人也不给她面子,直接问阮盛和:“你说的小姑娘呢,快带我们去看看。”
史文敬掰着手指 , 让关节咯咯作响:“阮盛和 , 你要是敢诓我们 , 你就死定了 , 这一路上我们可是吃了不少的苦才到的。”
“嘿 , 不急 , 不急嘛。”
梁君转动着手腕:“是不急,还是没有?”
“干嘛 , 在我表妹的地盘想打我啊 , 我告诉你们 , 我表妹可不是浪得虚名的,她比老虎还凶 , 一根手指就能让你们躺平。”
“滚 , 别败坏我的声名。”夏蝉将身后的阮盛和提出来扔给他们:“他骗你们的,这里有小姑娘,但是没有唱戏文弹小曲的,现在都饿得半死不活的,哪有那个闲情去弹弹唱唱,如果你们愿意留下来,怎么揍我表哥我都没意见的。”
“表妹你…你的心真的是很狠啊。”
两个男的也不客气,抡起拳头就朝阮盛和劈头盖脸打去:“敢骗我们,太可恨了 , 打,往死里打。”
阮盛和抱头痛叫:“哎哟 , 痛痛痛,你们打就打,不要打脸啊,我还靠脸吃饭的呢。”
史文敬气喘吁吁的:“这家伙怎么这么可气呢,本来想停的都停不下来了。”
夏蝉就看着也不插手 , 要是有点瓜子磕磕那就更好了。
“姐姐…啊,你们在干什么?”
夏妍背着一个大竹筐出现在门口 , 看到三个扭打成一团的男人 , 还以为走错了地方。
“妍儿你来了。”夏蝉赶紧过去,将妹妹身上沉重的背蒌给取了下来:“怎么拿这么多东西过来啊?”
“阿娘让我带过来的 , 抓了几条鱼 , 还有今年的春笋 , 又鲜又嫩的 , 老多了 , 还有咱们自家院子里的青菜。”她小心地看了那三人一眼 , 轻声地问:“姐姐,他们在干什么啊?”
“打架呗,不用多理会 , 你来得正好呢 , 姐姐很久没有吃你做的饭了,给姐姐做一顿吧,再给姐姐做酸菜鱼和烤鱼。”
她有个想法,用美食来征服梁君子和史文敬的胃。
她想他们应该也是有心想留下来的,要不然早就走了,现在就只需要一个好的契机和台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