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方有些远,下午才到 , 屋子也是有些破旧,但是修缮好了,挡风遮雨的还是没有问题的。
有些人好生的失望,还直接问夏蝉:“小蝉,我们同族人,就不能把我们安排在城边附近吗?”
“那里已经有人住了。”
“可是 , 我们是你的族人啊。”
“在这里 , 所有的规矩都是一视同仁的 , 凡事都有个先来后到的道理 , 这里虽然偏远了一些 , 但是土地也是成片成片的 , 山脚下也有清泉 , 诸事也是方便。你们多留意一下消息 , 快到冬天了 , 烧炭那里,还有做玻璃的地方 , 都是需要人手去做事的 , 如果有空暇可以先去做些短期的事,做一天结一天的帐。”
有个长辈沉着脸:“行了,大家也别嚷嚷了,人家能帮着我们这样,也是够给我们面子的了,人家只喜欢提携外姓之人,难道都没有眼睛看吗?”
“大迥叔,你这话怎讲?”
“还需要明说吗?郑君如今管着烧窑的地方,烧制玻璃,砖头,赚得个盆满钵满 , 还有那个姓张的老爷,不也是你帮着吗?要不然他的生意能做那么大 , 想当初要不是我们收留姓郑的,他们一大家子早就饿死,冻死了,还有今天这么好的日子吗?现在却要我们给他做小工拿钱,真是可笑得很。”
夏蝉也不生气 , 只是笑了笑:“大迥叔 , 人家郑君是坐着,一切就从天上掉下来的吗?”
“你若是真念同族之情 , 就让他把这些给我们族人管理 , 让我们族人的日子好过一些 , 这些钱给外人赚 , 倒不如给自己人。”
“你说得倒也是有道理的 , 那我问你啊 , 你会烧砖 , 烧瓷,还是会做玻璃?”
“…。这些贱活,自然是让他们做的 , 我们只需要去打理就好 , 以前我们在京城的铺子,不就是这样,月月拿钱就好,做杂事的都是小厮。”
“你要是有本事自己也能开窑,你也有那个技术,我定是支持你开窑厂的,人家的地方,何用得着你来打理,种地你都未必种得明白 , 眼高手低了,不仅日子不好过 , 心也会不好过。”夏蝉很不客气:“我希望你们一个个都有本事,能做得更好,而不是跟风逐流,不然有一天中州变成苗州了,只怕你们也呆不下去了 , 这中州呢 , 想呆就呆着 , 不想呆我也不强求。”
有沉默的 , 也有接受的 , 反正她也不管那么多 , 只把话搁这儿。
听得进去就听 , 听不进去也就那样。
夏长风第一个放东西:“小蝉 , 地在那儿 , 先带我们去看看吧。”
“好。”
出去看了土地,又往山边走了一圈 , 有些地方很多碎石 , 还是要好好清理才能耕种的。
“长风哥,这些地方可能还有些不太好的,我明儿个看看有没有工匠,叫他们过来修一修,还有这里的水利,我也会跟梁君子说,让他或者是梁父过来先修建好,开春之后,立马就能种蔗了。”
“中州了的甘蔗 , 很甜。”
“你尝了啊?”
“当然,你叫人送了两大车过来 , 这是你在中州一年的心血,哪能不尝尝呢,很甜,很好吃。”
“价钱卖得还不错呢,明年的产量订了很多 , 所以过了年这一大片的土地 , 全都得种甘蔗 , 等到收成拿到尾款后 , 官能得三成 , 种植的能得五成 , 我叫人算了一下 , 甘蔗种得好的话 , 刨去所有的开支 , 一亩地至少能赚到三十两银子。”
夏长风倒吸了口气:“这么多,这比种粮食可要好得多。”
“是的。”
“但若是人家不要了?或者是物贱伤农呢?”夏长风又问出了他的忧虑。
“这个啊 , 你真的可以好好来了解一下 , 我们采取的是签合同,先收订金,比如你要一马车的甘蔗,你就先给我十两银子作为订金,如此类推,如果明年忽然又说不要了,那订金不能退,如果说我交不了那么多,那我就得赔钱给他们。”
夏长风听得好奇极了:“还可以这样。”
“是啊 , 回头我叫个招商部的人来跟你聊聊,让你更了解一下 , 很多事不用守旧,打破了认知建立新的方式也是很不错的。”
她是真觉得长风哥种地,那真的是浪费人才,也不太适合他。
现在可能没想通,慢慢来吧 , 想通了什么时候改变主意都不晚的。
又有人叫她 , 她过去聊了一会回到村里 , 大家分好了房 , 也都安顿好了。
大伯母热情地要留她一块吃饭 , 把米里面的鸡蛋一个个掏出来 , 腌好的酸菜也拿了出来。
看着素淡得很 , 夏蝉也不想拂了她的好意 , 便说:“好啊 , 我就留下来吃饭,我知道村后面的水沟好像有鱼的 , 我去看看能不能抓条回来。”
鱼是有的 , 但是好小,她在空间里抓了条小的出来。
提着回去大伯母就开始在煎鸡蛋了,刚捡来的柴火并不太好烧,烟大得很,薰得让她直咳的。
“还真抓到鱼了啊?”
“是啊,大伯母。”
“真是不好意思,让你留下来吃饭,也没有什么好菜,还得让你去抓鱼的。”
夏蝉摇头笑:“没事儿 , 又不是什么外人。”
她要去拿刀杀鱼,大伯母却阻止她:“别 , 容易弄脏衣服,小蝉,这事还是让长风去做吧。”
“给我吧,我去外面洗,正好小水沟里有水 , 洗干净了回来。”
“行。”她把鱼和刀交给夏长风 , 看着大伯母说:“大伯母,你的腿是怎么了?”
“没事儿 , 只是摔了一跤 , 有点重了。”
“没看大夫吗?大夫怎么说啊。”
“也许会好 , 也许也不会 , 反正我也老了 , 不管它了。”
“大伯母你不老啊。”夏蝉听出她有些话 , 似乎也不太想说得那么清楚 , 想必这事,十之八九也是和大伯父有关吧。
大伯母不想说 , 她也不想追问到底 , 到时反而让大伯母和长风哥觉得没有什么面子。
“大伯母,江御医泡的一些药酒倒是不错的,明儿个工匠来这里,我叫他们顺便带些药酒过来给你,每日多搓搓,定会好一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