鸡皮疙瘩啊,可真是起了一身 , 夏蝉都忍不住搓搓手臂。
最难消是美人恩啊,这赵熙应该很感动也很得意吧,这个时候还有人为他不顾一切的。
时隔很久,她也终于再次见到赵熙了。
他现在虽然有些狼狈,头发散乱 , 衣衬和脸上也染上了些许血渍 , 然而气势却又沉静冷锐 , 像是成熟了许多一样。
岁月催人老啊 , 再好看的美男子 , 依然是逃不过的。
质子生涯可见也不是那么舒服的 , 夏蝉就静静地看着 , 玉珠公主奔向他 , 心疼地看着他的脸:“赵郎,这是谁伤你的?疼不疼啊?”
赵熙拧起眉头 , 淡淡地说:“玉珠公主,你怎的还来 , 我想 , 我已经把话说得很清楚了。”
“赵郎。”
他冷漠地纠正:“请你叫我赵熙。”
哎哟哟,好无情啊,亏得人家玉珠公主不顾一切前来看他。
夏蝉是打算看会好戏了,她也是没有想到会这么顺利,比预想中的还要快就见到了赵熙,还以为得潜伏一段时间,再慢慢去摸清呢。
但是以现在的状况来说,只怕也没有太多的时间给她混了,赵熙很快就要押到中州去杀头祭旗。
“赵郎 , 赵郎。”玉珠公主情真意切:“你为什么要这么固执啊?”
赵熙也不理她,只是冷冷看着一切。
夏蝉淡定地看着 , 忽然后面传来脚步声,安姑姑跑着过来:“公主你快走,皇上来了,刀将军也来了。”
玉珠公主的脸色蓦然一变,然后赶紧说:“许青 , 你快帮我把东西送进去给赵郎 , 我出去挡一挡。”
“好咧。”夏蝉爽快地回答。
这个时候 , 可能不太适合把赵熙给救出来 , 太多人在这里了 , 风险比较大。
双拳难敌四手啊 , 而且也没必要跟西戎结下太大的仇。
牢卒将铁牢的门打开 , 她一手提着被子衣服 , 一手提着吃食进去 , 对着赵熙眨了眨眼。
赵熙又拧起了眉头,她心里暗笑。
小子 , 认不出她来了吧 , 哼。
他垂目看到她尾指的戒指,瞳孔猛然放大,震惊地看着她。
哟,认出来了。
可是她还来不及得意,砰的一声,身后的铁门关上了。
“小心。”赵熙使劲将她抱着往一侧转去,身子紧贴着墙壁,堪堪躲开数十支射过来的铁箭。
不好,她大意了。
夏蝉也反应了过来 , 转身在空间里一摸,找到大磁铁块 , 扬起来将铁箭都给吸附住。一手交给赵熙,一手又去拿弓弩反击。
“夏蝉。”玉珠公主冷笑,一反常态骄傲地站在人群后面:“看我把不把你逮着。”
“你是装的。”夏蝉此刻心里,也真是懊悔极了。
装的,所有的天真单纯 , 所有的无助和不顾一切都是装出来的。
现在看玉珠公主的模样 , 分明是一个冷静而且聪明理智的女子。
“如不是这样 , 你会上钩吗?你们云朝的人都是蠢货 , 你们办不到的事 , 本公主却能办到。”她张狂地笑:“箭射不死你是不是?没关系 , 本公主有一百种方式让你死 , 来人啊 , 抱柴来 , 把她烧死在这里,剁下头送给恭王做四十大寿的贺礼。”
“冷玉珠。”赵熙厉声道:“不得伤她。”
“赵熙 , 我想我把话都给说得很清楚 , 我再给你一次机会,我可以让你做我的驸马,保你一生平安富贵,你若是不听,那我更留不得她。”
“你便是给足我一百个机会,我还是那句话,我赵熙,决不做你的裙下之臣。”
夏蝉咕哝了一句:“我感觉好像没有我什么事一样。”
“闭嘴。”赵熙一凶她。
好吧,不说就不说 , 他对谁都淡淡的,但是却会把坏脾气发泄在她身上。
“冷玉珠 , 你若是还顾念我对你的恩情,你就不许动她一根寒毛。”
“赵熙,如今你们可没有做决定的权利。”冷玉珠目光坚定:“我是不会让她活着走出西戎的,她的头可以给我们西戎换来丰州。”
西戎国主,还有那个高大威猛的刀将军也来了。
国主赞赏地笑:“玉珠果然是父王的好女儿 , 不错 , 不错 , 居然活抓了传说中的女魔头。”
“父王 , 女儿说过自己能搞定 , 你还是过来了,是不相信女儿吗?”
“当然不是 , 就怕这夏蝉太是厉害 , 让你受伤了。”
冷玉珠张狂地笑:“就她 , 区区一个女人 , 我可不放在眼里。”
“是吗?”夏蝉冲她笑:“要不,你就把我放在心里吧。看箭。”
真是又气又恼 , 弓弩发出 , 尽数往玉珠公主身上射去。
玉珠公主也不躲不闪,直接拉过身边肥胖的安姑姑往前一挡,安姑姑惨叫一声,身子往下跌落。
最后一箭,从玉珠公主脸上擦过。
好一会后,玉珠公主摸摸脸,一手血渍:“夏蝉,尔敢伤我?”
那刀将军一挥手,身后铁甲卫上前,重重将玉珠公主和西戎国主护在身后 , 冰冷的箭对准赵熙和夏蝉。
赵熙伸手一把抱住夏蝉的细腰,将她提到身后护着 , 无惧森冷的箭头会将他射成马蜂窝的下场:“国主,此刻杀了我,你想在中州祭旗振士气之事,那便办不到了,士气不怕提 , 怕拖 , 怕振不起 , 怕做不到。”
西戎国主想了好一会 , 一挥手:“放下 , 把他们关着饿几天。”
士气很重要 , 三军早知的事 , 不适宜变动。
“父王。”冷玉珠说:“不妥 , 得先把夏蝉杀了。”
“你也不必听信于评书人乱说 , 我看这个女人,也只是狡猾了一些 , 这天牢精铁打造 , 她插翅也难飞。把她饿一饿,再杀也不迟。”
他想横竖是在眼皮底下,还怕她跑了不成,饿得奄奄一息没力气了,想怎样处置都行。
“玉珠,作为公主,你就该这样,当断不断必将自乱。”
“父王,我还知道将计就计呢,再狡猾又怎么样?”
西戎国主好生的高兴:“哈哈 , 不亏是父王的女儿,好好好 , 刀将军,好好给我重兵把守着,一只苍蝇都不能飞出去了。”
“是,大王。”
冷玉珠走的时候,还是有些意难平地看了赵熙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