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蝉越发觉得周至深必不是一个简单的人,深吸气踏了进去。
草棚很讲究 , 外面是个待客厅,里面才是歇息的,光线昏暗,一张长桌上摆着一张琴,旁边还有个香炉 , 淡淡艾香从那儿徐徐游出来。
“周公子。”夏蝉没冒然再闯进里室 , 站在外面礼貌地叫。
周至深年方二十二 , 还不曾娶妻 , 称他一声周公子倒也是合适。
“夏二小姐前来 , 有失远迎 , 本应要周某前去拜访你的 , 毕竟 , 你们先来一步 , 古人有云:先入为主。”
朗朗声音从里室传来,低沉又沙哑。
“都流放在这里 , 这些虚的礼节就不必讲究了吧。”繁文缛节真的会令人很头痛的。
他道:“二小姐真是一个爽快的人 , 周某身有不适,也不能出来一见夏小姐,你莫要介怀。”
“没事,周公子休养身子要紧。”
虽然隔着草墙,但是她能感觉得出,他在看她。
反正她也没别的坏心思,由得他看呗。
“听说夏小姐想让我们周家的周祥和去做织布机。”
“是啊,我这次过来,正是这么个事。”她很直接地问:“不知道周公子可愿意呢?”
他沉默了片刻道:“夏 , 周二家流放于此地,背有白虎 , 前有官府,如若不放下前嫌,不管对谁都没有好处。”
这个周至深,思绪倒是很清的。
一会他又说:“周祥和会织布,做机 , 我周家下人 , 也会诸多的事。”
“那你的条件是什么?”她不觉得他势弱想讨好于夏氏家族。
“和平共处 , 冰释嫌疑。”
就这么简单吗?“我们同住在这里 , 必须是得和平共处的。”
正说着 , 外面突然传来惊恐的叫声。
夏蝉赶紧跑出来去 , 只见一只大野猪追着一个男人跑 , 这一只有点像极上次在竹林里攻击她的公野猪 , 不是好惹的。
赶紧解下竹筒 , 借势将营养液倒在里面一饮而尽,抽出开山刀就迎了上去。
野猪将那男人供倒在地 , 张开长长的嘴就想咬 , 夏蝉使力将开山刀朝野猪掷了过去,刀锋精准地插入野猪长长的嘴尖,痛得它嗷嗷叫。
上次是在竹林里杀野猪的,这一次是在空旷的地方,夏周二族众目睽睽,还是低调一点好。
野猪追着她而来,没抡起拳头迎上去,而是捡石头攻击它。
“小蝉,你的箭。”
孙宁拿着箭朝她扔了过来 , 她接过搭箭拉弓,对准野猪狠射。
大野猪皮实得很 , 箭都扎不穿。
一边族人开荒的锄头还搁置在田埂上,她拿了起来,重重地朝野猪身上狠击过去。
凶蛮的野猪给她的重力砸得晕乎乎的,夏蝉不客气地再暴打它的要害,孙宁也招呼着族人:“大家快 , 一起上。”
拿棍的拿棍 , 拿锄头的拿锄头一涌而上 , 乱打一番。
野猪一点招架之力也没 , 没一会就只能趴在地上任人鱼肉了。
开山刀狠砍下去 , 血就飙了出来。
蒋婶赶紧叫:“快让开用木盆装猪血 , 别浪费了 , 这可是能吃的好东西呢。”
众人架着野猪回去 , 脸上都笑得好开心 , 今天又有猪肉吃了。
夏蝉看着蒋婶利索地将野猪分开,便说:“给我一大块吧 , 我送去给周公子。”
她话一落 , 族人皆惊讶地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