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诩瞪大了眼睛问:“怎么回事?”
夏蝉有些惊魂未定,全身汗毛竖起看着外面 , 她想起了南龙峡谷的事。
那场前所未有的雪崩,一下埋葬了数万大军。
“上官诩,这只怕是雪崩了。”
太厚的雪了,风又大,这峡谷两边都是高山 , 当它们容纳不下那么多的雪 , 必会往低处倾泄 , 这里便是低洼之处。
“你看 , 你不听我的。”他叹了口气:“现在想走 , 只怕也是难了。”
夏蝉挤出一抹笑:“你要这样想才行 , 幸好我没有听你的 , 要不然现在说不定给雪埋了。”
“你还笑得出来?”呼 , 怎么办 , 他似乎又陷得深了一点,他甚至都感觉不到大腿在痛了。
“现在哭有用吗?不管用的事 , 乐观以对吧 , 至少现在我们还活得好好的,你就躺在这里别动,我们这边的情况应该没有那么糟糕,一会我出去看看。”
这山神庙三边都是石头砌成的,能挡住一些雪,她细听着,风声很近,这里应该没有被埋得很深。
听着外面,好像慢慢恢复了平静 , 她又拉开链子,这一次雪真的将帐蓬给湮没了 , 得用铁锹往两边挖雪。
一缕光照了进来,有些想哭,可是又想笑。
努力地挖着,到到大树下面又熟稔地爬上去。
如今这山沟已不是沟了,与两边的山峰一般平平整整的 , 有些刺眼的阳光下 , 那雪白气浩瀚轻飘 , 风一吹它就散 , 像极了调皮的孩子在玩耍。
可她知道 , 这看似平静的下面 , 却是险极了。
先前她想 , 可能要十几天才能出去 , 如今这般 , 真是想都不敢想了啊。
罢了,先等着吧 , 空间里有吃的 , 她和上官诩不至于会饿死的。
下了树,在空间里抓了只山鸡出来,点了油炉子烤,好一会才熟。
钻进去看到上官诩坐起了身,她紧张地说:“上官诩,你伤得可严重了,可千万别随便乱动的。”
“还好。”他挤出笑:“我总也不能一直躺着的。”
这说得倒也是,夏蝉把手里的山鸡分了一半给他:“两连山体上的雪把峡谷给填了,我们这里比较靠近里面 , 情况比较乐观,但是想要出去 , 只怕不是几天就能做到的事。”
“即是如此,那就安心待着吧,等我伤好一些,这样也不会拖累你。”
她叹了口气,低头吃烧鸡。
很香 , 饿了很久的她 , 一下就将半个吃完了。
上官诩撕了只鸡腿过来给她 , 她摇头笑笑:“不用 , 我吃饱了。”
幸好的是 , 他也不问哪里来的 , 也不问她如何烤熟的。
他只是默默地吃着 , 明智地知道 , 想要身体好得快 , 必须吃好,休息好。
“上官诩 , 你放心吧 , 不缺什么的,一会吃饱了我就出去挖路,往山上挖。”一点点地做,虽然慢,但是好过在这里坐以待毙。
以前好几次生死悠关,都能得赵熙相助平安走过来。
她想这一次,他不会来的。
他远在京城,他如今日理万机。
州府的人也不知道她到了这里,待到知晓她的消息 , 也不知是什么时候了。
挖了老半天,把周边的雪挖开了 , 小心翼翼地把山神上面的雪给扫走。
真是抱歉啊,占了它的庙。
空间里摘了些果子出来供奉在它跟前,以示她的歉意。
对于神明之事,她以前不信,可是后来经历得多了 , 很多东西也慢慢去相信了。
累了就吃些果子 , 然后又休息一会。
晚上太冷 , 她也还得和上官诩挤在帐蓬里避风。
所幸的是 , 这二天都没有下雪 , 处处风平浪静的。
上官诩的伤 , 也恢复得挺不错的。
他探头出来看着她挖雪 , 那积雪比她还高 , 要清出道来相当的不容易 , 挖了半天,也只那么点地方。
“夏蝉 , 罢了。”他好生心疼地看着她瘦削的身子:“你便是挖到明年 , 你也出不去的。”
“我不会挖到明年的,放心吧,我有办法的。”
猛然地一声虎啸,夏蝉心里一喜,赶紧回头去爬上大树。
白虎,她的白虎,它来了。
她把它放在北边的城外,可它居然找到这来了。
她猛地吹着口哨,白虎似也听到了 , 撒开四蹄在雪地上跑,看起来好生搞笑 , 跳下去柔软的雪几乎将它给埋了,但是它又用力地跳了上来。
“白虎,我在这呢,你慢点。”
真是高兴啊,只是白虎的一声惨叫 , 瞬间就打散了她的高兴。
她张大眸子看着 , 远处的它 , 再也没有跳起来了。
“白虎。”她顾不上什么 , 立马就跳下了树。
扑在雪地上 , 白雪一下就将她埋了。
她越是挣扎 , 身体越是陷得厉害。
急得她尖叫着 , 上官诩也咬着牙 , 一手撑着身体 , 朝她爬了过来。
她得起来,她必须爬起来 , 她要过去看她的白虎。
手脚并用着 , 扒拉着雪,终于从雪堆里钻了出来。
“夏蝉。”上官诩大声地叫:“你冷静一些,你过不去的。”太厚的积雪了,走一步都能将她湮没。
夏蝉急得团团转:“我得过去,马上,立刻。”不能等,一刻都不能。
越是急,脑子就越是难受,心口也有股浊气 , 难受得很想吐。
不行,她要冷静 , 冷静,这样什么事都做不成。
她得想想,有些人在大雪里是怎么前行的?
对了,木板,她可以用板子当鞋,这样面积大了就不会容易陷下去。
转身看着后面的大树 , 她抽出了开山刀 , 毫不犹豫地就朝它挥了过去。
“夏蝉?”上官诩有些不明所以地看着她。
她坚定地说:“我要砍树 , 我要做成木板过去 , 上官诩 , 现在请你马上进帐蓬里去 , 拉上链子 , 不管什么声音 , 你都不要出来吧 , 可以吗?算我求你。”
她要把她所有能用到的工具,都拿出来用。
不管现在是不是白天 , 现在有没有外人。
她眼眶泛红 , 上官诩什么也没有说,一手撑着地,拖着伤腿又一步步朝那帐蓬里爬了进去。
拉上链子,把眼睛闭得紧紧的,还伸手把耳朵给捂住了。
不听,不看,他听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