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要见恭王,但是恭王府里的人却跟她说恭王出去了。
这是故意躲着她啊 , 夏蝉又气又恼,却又没有别的办法。
夏如兰那里,她是半点都不用指望的了,去都懒得去说。
阮氏睡了一上午,精神似乎好了许多 , 坐起了身子问她:“小蝉,现在是什么时候了?”
“中午了娘 , 你饿了没有?要不我们出去吃些东西吧。”
阮氏轻摇头:“倒是不饿 , 刚才娘做了个娘 , 梦到你外祖母了 , 小蝉 , 娘想去看看你外祖母,可好?”
“好啊 , 你想去 , 咱们就去。”
她想走 , 若是恭王府的人要拦,她也不客气。
扶着娘起身 , 给娘梳好了头发 , 想给娘上点脂粉遮遮沉黑的脸色,阮氏却说:“小蝉,不用折腾这些了,给娘找个纱帽来吧,莫要吓着人了。”
知晓她们要出去,看守她们的丫头自然不愿意,拦着说:“没有恭王的吩咐,你们不能出去的。”
“你是觉得你能拦得住我吗?”夏蝉眯起眼不悦地看她:“还是你觉得我会对你怜香惜玉下不了手?你是恭王的走狗,你得听他的话 , 抱歉,我跟你可不是一样的人。”
那丫头还拽高气扬的:“二小姐 , 你最好还是听话一些。”
夏蝉懒得跟她说话,直接抬脚就一踹,她像是玩偶一样摔到墙角边上。
“还要再拦吗?老虎不发威,你当我是病猫是不?我要走,你们谁都拦不住我 , 记住 , 以后跟我说话客气点 , 我脾气可不好。”她敢来这里 , 她就不怕出不去。
空间里有做出来的炸药那些 , 恭王府里高手如云又怎么样 , 光脚的不怕穿鞋的。
那丫头不敢再吭声了 , 只是示意人赶紧去禀报。
夏如兰也很快就知道了 , 也不着急 , 慢悠悠地插着花说:“即然拦不住,还拦她作甚 , 由得她吧 , 她还会回来的。”
“王妃,她可不是一个人出去,还带着阮夫人。”
“麻姑还在恭王府,她就还会乖乖回到这里来。苗州那么远她都来了,不可能现在才想着放弃的。”
夏蝉扶着娘慢慢走,恭王府转个弯那就是热闹的大街。
“娘,我去雇辆马车。”
外祖母的家,离这里有点远,在比较偏落的地方 , 走着过去,是挺远的。
“娘 , 先吃些东西。”
“娘不饿。”
“可是你总是这样不吃的,哪里来的精神力气啊,不管饿不饿,到时间了就得吃一点,这样对自己的身体也好 , 咱们也好好尝尝这里好吃的 , 娘 , 你看 , 那里有桂花糕卖 , 你最喜欢吃桂花糕了 , 我们去买一些 , 我记得外祖母也喜欢吃糕点的 , 不如我们也买一些给外祖母尝尝。”
到了京城 , 她没想过要去看外祖母,看舅舅他们 , 生怕给他们惹来不必要的麻烦。
但是现在娘想去 , 那她就陪着。
一些事就不管了,那些麻烦交给赵熙去解决吧,她也不想那么多了。
“小蝉你也喜欢吃红糖糕啊。”
夏蝉不好意思地笑:“娘,我都不太记得了。”
“娘记得你还喜欢吃你外祖母给你做的韭菜煎饼,静悄悄的可以一次吃三个。”
关于这些,原主真的记得很淡,大约觉得不重要吧,所以她现在怎么想,也想不起来。
买了些糕点 , 又买了些果子,她雇了辆马车便往外祖母家去。
天还有些阴沉 , 似乎还要下雨一般,闷热得有点透不过气来。
索性将马车的帘子掀起来,她娘就靠在马车窗边,有些贪婪地看着这里的一切。
似陌生,却又处处还如此的熟悉。
“小蝉 , 前面那家是卖布料的 , 那家布料最好了 , 你们小时候都喜欢那里的布料做衣服 , 还有前面点翠阁 , 是卖首饰的 , 也是全京城最大 , 最好的地方 , 贵的也有 , 便宜的也有,再往里面进去 , 那里有个糖炒栗子的小铺 , 要到秋天才开铺,炒出来可香甜了。”
“娘,到时候有板栗卖了,我买给你吃。”
阮氏只是柔柔一笑,轻拍着她的手:“娘不馋这些。”
“不是馋不馋的问题,想吃就吃嘛,你女儿不缺钱,多着呢。”
“你啊。”阮氏笑:“以后你要是喜欢吃,就来这买 , 总没错。”
“好吧,回头我去找找他们 , 看他们有没有兴趣到苗州开分店,我们苗州土地好,板栗也是极好的,要是做得好吃,不愁没人买。”
阮氏笑而不语 , 马车经过一个地方 , 她又说:“这里的肉汤也不错。”
“是哦 , 闻着可香了 , 车夫 , 停一下 , 帮我去买两碗肉汤过来 , 多的赏你了。”
有钱好办事 , 那车夫立马就去了。
阮氏叹了口气:“你啊 , 怎么说风你便是雨的。”
“娘,即然经过 , 想吃就吃嘛 , 不要委屈自己。”
“娘只是跟你说。”
“我对吃的并不挂心上,不过我很喜欢和娘一块尝尝各种好吃的。”
车夫乐呵呵地将肉汤端了过来,她吹凉了些先端给娘喝,也只是喝了一半阮氏就喝不下了。
夏蝉喝了一口,味道是真不错。
抬头看了一下把店名给记住了,回头她便来这里买给娘吃,恭王府里的东西,她才不屑呢,谁知道他们会不会下什么料。
这样慢悠悠地逛着 , 慢悠悠地走,也终于到了外祖母的家。
原主的记忆这里还是挺不错的 , 亭院精致,秀美,但是现在那高高的墙头乌漆抹黑的,像是被火烧过一样。
小心翼翼扶着娘下了马车,风不慎吹开了阮氏的纱帽 , 正好给那车夫看到了 , 吓得他脸色发白往后退了几步 , 脸上的笑也挂不住了。
夏蝉给了银子他 , 他立马头也不回就赶着车走。
敲了很久的门 , 却无人应,难道没人在家吗?
夏蝉退后二步趴上墙头往里看 , 顿时吓了一跳 , 阮家像是被烧毁过了 , 院子里的阁楼 , 亭子都没了,里面乱七八糟的 , 也只余小湖边的几间耳房还算完好。
似乎是听到了声音 , 那耳房的门开了,外祖母拄着拐杖弯着腰,慢慢往这走来,一头银丝格外的刺眼。
“娘,外祖母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