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要回去了,这一次跟着商行的车队走 , 可以放挺多东西的。
夏蝉也赶紧准备起来,想要让娘带多些中州的特产回去。
中州甘甜的甘蔗,还有西瓜,那自是少不了的。
她觉得最好的还是自己空间里的,灵泉水滋润出来的西瓜 , 像是砂糖一样 , 不仅口感好 , 而且吃上一块顿觉精神。
娘回去 , 自是会送到素王妃那儿的。
有好东西素王妃也会留起来给赵熙 , 他在京城那么累 , 多吃些吧 , 吃些有灵效的水果 , 会让他轻松一些。
这间里的甘蔗弄了出来 , 直接送到商行,不仅如此 , 还拿了好些松茸 , 灵泉酿的酒,都托他们一块送。
手下又来跟她说,刚才看到郑君来了州府。
这倒是省事了,她一会省得跑那窑里一趟了。
出了商行看看还有时间,就去药铺拿药材。
刚才路过打了声招呼,让他们配了滋补的药物,她想给娘带回京城去,这会儿想必也是配好了吧。
娘的身体不好,还是要好好地补补 , 她给娘银子,娘都不舍得花的 , 总是想方设法给她买东西托人送过来。
还不如自己配了药直接让带回去,然后跟娘说这些不吃就会坏掉,这样娘怕浪费,就会赶紧吃的。
还有妹妹也得好好补一补啊,身体太弱了一点 , 脸色苍白看起来一点血色也没有。
妹妹为了中州 , 也是很拼。
做香皂那些不是为了赚钱 , 是想方设法给她增加收入。
药铺外面只有个大夫在坐诊 , 正好有个伤者 , 可能是不慎扭伤了脚 , 大夫正在给他察看着。
夏蝉说:“你忙 , 我进去看看药配好了没有。”
“应该是配好了 , 小谷一回来就赶紧亲自配呢 , 在后面。”
“我知道。”她对这里熟得很,自己进去看就行了。
从后门进去 , 那就是一个大院子 , 里面有好几间屋子,用来蓄放药材,还有守铺的人住在这儿。
院子里放着很多大竹背箕,晾晒着各种各样的药材。
一间最大的屋子门开着,里面传来说话的声音。
她听出了小谷的声音,想必还在里面捡药材吧。
张口欲叫却又停住了,她听到小谷说:“你可不要再说了,这是秘密,不能让夏郡主知道的。”
“嗯 , 我知道的呢,不过夏郡主又不会到这里来 , 她一会好像还要去窑里呢,说起来这夏郡主还真是命大啊,太子殿下带了那么多御医来,一个个都束手无策的,可是太子殿下都不放弃 , 她娘跟妹妹天天割血喂她 , 这才有奇迹发生 , 才能死里逃生。小谷大夫,你说夏郡主是不是到现在还真的不知道啊?”
“当然不知道了。”
“有段时间夏三小姐血亏得厉害 , 老是忽然晕倒 , 你也常过去看,她也一定都没怀疑啊?”
小谷有些不耐烦地回答他:“你怎么那么多话说呢 , 手上的药材可得看好了 , 不能捡错 , 也不能多了 , 不能少了,挑好些的 , 这些二小姐要让夫人带回京城去的。”
“京城不是更多上好的药材吗?比起中州来可要好得多呢 , 什么珍贵稀罕之物,那都是有的。”
“这是二小姐的一番孝心,怕夫人回了京城,还是不舍得花钱调养身体。”
“夏郡主也真是孝顺啊,我在想啊,如果夏郡主知晓三小姐手上密密麻麻的刀割之伤,也会难受的,我也没有想到三小姐看起来那么柔弱,可是下刀的时候 , 却是连眉头都不皱一下,天天争着放血给夏郡主续命 , 真是让人刮目相看啊。”
“二小姐可是一个重情重义的人,可千万不能让她知道了,不然二小姐心里会难受,三小姐和夫人最不想让她有丁点的难受,才叫所有的人都守口如瓶。”
“我知晓的啦 , 反正夏郡主在这里 , 我也是绝口不提的 , 小谷大夫 , 我这些药捡好了,要拿出去吗?”
“等会吧 , 我这还有 , 你过来扶梯子 , 我爬到上面去拿 , 怕受湿我把那药放高处了。”
“好咧。”
夏蝉心里别不是滋味 , 站了一会又到药铺外面去了。
那大夫看见她出来问:“夏郡主,药还没有捡好吗?”
“还在捡吧,那里面的药材味道甚深 , 我在这里等一等。”
“倒也是 , 你坐着,我一会开了药给你泡杯茶。”
“不用,你忙你的,我也有事在身,捡好了小谷会送到商行去的,我就不来了。”
是心成,是不敢。
想到妹妹孱弱的身子,苍白的脸,还有那手上密密麻麻的割伤痕迹她就心如刀割般的难过。
这些 , 都是因为她啊。
可是,她却被蒙在鼓里 , 若不是刚才偷偷听到,只怕一辈子她们都不想让她知道。
她身体里流着的血,是娘,是妹妹的。
所以天道开始容纳她,以为她是这个世上的人 , 不再折磨她了吧。
可是娘受过多大的罪 , 在恭王府里吐血折磨得奄奄一息的样子 , 她怎生忘得了。
还没完全恢复过来呢 , 又要放血来给她续命。
还有妹妹 , 总是说累了休息 , 关在屋子里。
她也没有多想 , 其实那会想必是血亏得很 , 所以经常性晕倒。
这些她却统统都不知道 , 心里真的是说不出的难过。
忽然也觉得眼眶有些热热的东西,伸手一擦湿了一片 , 是泪出来了。
不知不觉走到了那酒肆 , 也正是热闹的时候,她往里面看,却没看到妹妹。
妹妹约莫是不会在这里躲清闲的,这个时候应该去外面忙活着香皂厂的事了,妹妹也想快些把订单做完,做完一单收一单的钱,这样中州就能更富。
“夏二小姐。”
一只手在她跟前晃了晃:“回神了。”
她恍然地回过神来,看到史文敬。
他问她:“正是吃饭时候呢,进来啊,站在这外面干什么呢?”
“不吃。”她沙哑地说。
“眼都红了,莫不是被人欺负了?”他很震惊地问:“谁这么大的胆子啊?”
“没有 , 只是刚才风大,沙子入了眼而已。”
“哦 , 那好吧。”史文敬笑嬉嬉的:“不过今天你不在这里吃,明儿个中午,你肯定也是要过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