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边围观的人也起哄了起来,叫着:“比试比试啊 , 怕什么呢,原来世子也有怕的时候吗,刚才不是说还是神箭手吗?”
“犹豫了,怕了吗?“夏蝉笑:“行啊,来,给我磕个头 , 我现在在宫里 , 你就马上消失在我的面前。”
英勇候世子复杂地看了她一眼 , 然后道:“好 , 那我就跟你比试比试吧。”
“这才像是个男人嘛 , 不过射果子这些事 , 小孩子玩过家家一样 , 一点意思都没有 , 不如这样吧 , 我们玩点刺激的,我们各拿着弓躲进前面这片林子 , 我是你的目标 , 你,也是我的目标,如何?“
英勇侯一听,气息都粗了。
也许她太嚣张,所有人一时之间,都有些惧她的霸气。
崔咏柳就叫嚣了起来:“你这什么意思,想放冷箭是不是?”
“玩不起啊,什么是神箭手,不是你站在这里一直射靶才是,你以为上了战场,敌兵会一动不动站在你前面,让你杀吗?你当人家是饭桶吗?”
这些娇贵的人 , 可是一点都不知道战场上的残酷。
再厉害的人,都是伤疤累累 , 也是九死换一生才能回来。
似乎有人认出了她,小声在同伴的耳边说着,那同伴倒吸了口气,不可思议地看着夏蝉。
夏蝉拿起箭把玩:“敢是不敢呢,这样吧 , 我让半柱香 , 你十支箭 , 我三支。”
“你,你这是玩真的吗?”
“当然 , 你以为跟你一样 , 小孩儿呢 , 不过崔小姐 , 我看你也是年纪不小了 , 不要一口一句亲亲密密地叫 , 明知道人家有妻子还不避嫌,你家没有教过你礼义廉耻 , 没教过你人家的夫君不要走得太近了吗?男女有别你知不知道 , 要不要我把这几个字写给你。”
夏蝉这般大刺刺的羞辱她,可叫刚才那些受崔咏柳气的女孩都高兴地笑了。
崔咏柳气得粉脸发紫:“你,你,我告诉你,我崔咏柳可不是好惹的,你可知道,我父亲是谁?”
“不需要知道,只知道你是个没规矩,不知羞耻的人就行了。”
有人忍不住,笑了出声。
英勇候世子看不下去了 , 恼声道:“姑娘,我劝你不要太嚣张。”
“不好意思啊 , 我本人就是这么嚣张的,英勇侯世子,我还以为你想要做缩头乌龟呢,其实崔姑娘这绿茶,也只是不知羞耻 , 你呢 , 却不是个东西 , 明明有妻室 , 却在外面跟别的女人这样亲近 , 啧啧 , 这是吃着碗里的 , 看着锅里的啊 , 真是渣。”
还想拿钱给那崔咏柳添首饰 , 换衣服,真他娘的渣。
不说她心里都不痛快 , 她最讨厌这样男人了。
难道成了亲不用对妻子负责的吗?再有别人厚颜贴上来 , 也要知道拒绝这二字是怎么写的。
“你。”英勇侯世子的脸,也蹩红了,一咬牙:“你别羞辱人,行,我就跟你比试。”
“好啊。”
英勇侯世子又说:“你说好的,我十支箭,你三支,半柱香之后,你才能射箭。”
一阵嘘笑声传来 , 可是他也不管那么多。
脸面有时候,哪里有命来得重要呢。
别人不知道她是谁 , 可是,他想,他可能知道。
她的眉目跟那个小孩的,长得还有好几分相像。
“没问题啊,你可真是相识时务的 , 呵呵 , 英勇侯……世子。”夏蝉故意把英勇侯这三个字念得大声一点。
不傻的人都能听得出来 , 她是在嘲笑他。
“勤哥哥 , 一会你可不要手下留情 , 对待一些人 , 你该狠的 , 就得狠。”崔咏柳恶狠狠地看着夏蝉:“有些女人 , 压根不值得你留情。”
“点香吧。”夏蝉随意挑了三支箭:“英勇侯世子 , 我等你,可不要逃了哦 , 逃兵可是立当斩的,明白吗?”
英勇侯世子也很慎重 , 挑了十支锋利的箭,还带了两把弓,以防有备无患。
香点了起来,他深吸气,搭起弓箭便朝前面的小花园走了进去。
眯起了眼,细细地搜寻着,也拉开了弓别上箭,箭头跟着眼神而移动,一经发现立马就放箭。
安静的小花园里 , 像是什么都没有一样,刚走进来的人 , 似也是消失了一般。
可是他犹不敢放轻松了,他知道他要面对的是谁,有多厉害的人。
她果然出来了,她果然,如所预料的一样 , 他也知道后果 , 可是没有办法 , 他也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 手心有些冷汗冒了出来。
忽见一丛枝叶晃动 , 想都没多想 , 他直接就放了箭。
利箭咻的一声 , 破风而去 , 一下就朝那晃动的枝叶而去 , 杀气十足。
只是他并没有听到什么声音,这一箭似乎是落了空。
也不敢大意 , 极快地就搭上了第二箭。
耳畔一听到有声响 , 他猛地一回头,不待看清就赶紧射出第二箭。
待他看清楚的时候,那兔子已经在无力地挣扎着了,一箭正中它的身子,鲜红的血流了出来,它挣扎得很吃力,也只消一会儿,四肢就不动了。
藏在林子里的鸟儿,似乎也感受到了这里肃杀的气息 , 不敢再多呆了,纷纷扇着翅膀要飞走 , 惊忧出了各种声音。
一时之间,乱箭齐发,有几只鸟落了下来。
他却觉得可惜,这些并不是他的目标。
后面有人在提醒:“半柱香的时间到了。”
好玩啊,这样的事 , 可真是好玩。
他冷汗不由地涔涔而下 , 手上的箭 , 只有三支了。
而她让的时间够了 , 也许会主动出击 , 刚才他小心地尚着小花园走了一圈 , 并没有找到她 , 她像是消失了一样。
可是他想 , 她不会离开的 , 她主动要加入来玩,目的就是他。
如今 , 他在明 , 她在暗,这于他一点都不利。
手心汗湿了一片,他也不敢擦拭一下,生怕就那一瞬间而错过射杀她的时刻。
大气也不敢喘一下,耳边却偏偏好像都是风声,鼓燥燥的,像是有人在走动,又像是有人在嬉笑,他猛地一回首 , 却又什么都没有看见。
他想,他是真的太紧张了啊。
“勤哥哥 , 小心啊,她在你后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