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断黑了,夏妍也把饭给做好了 , 但是夏全却有些昏昏沉沉,瞧着很没有精神的样子,吃了两口饭还哇的就吐了出来。
夏蝉伸手一摸,额头真烫,弟弟可能发烧了。
“妍儿 , 你去烧点温水来 , 我给弟弟泡个澡。”
“好 , 姐姐 , 要不我去请蔡郎中吧。”
“我虽然不是专科出身 , 但是我觉得我比蔡郎中还管用。”
她空间里有感冒发烧药 , 一会给夏全吃点。
洗了澡吃了药 , 夏全还在烧着 , 迷迷糊糊的眼睛都睁不开 , 却还在不安地叫着:“娘,娘。”
夏妍叉着腰叹了口气:“你叫娘干什么?不舒服就赶紧睡觉 , 真是的 , 你都五岁了。”
“妍儿,你怎么这样凶呢,弟弟也才五岁,还是一个很小的小孩呢,生病不舒服当然想娘抱着,哄着,你去忙你的吧,洗个澡一会也早点睡,我来照顾弟弟。”
“姐姐不用 , 我来照顾吧,你都累了一天了 , 你早点休息,放心吧,我会看着弟弟的。”
“我来,平日里家里的事都是你操心,难得让我也来照顾一下你们 , 乖 , 听姐姐的话。”
姐妹相争了一会 , 夏妍争不过夏蝉 , 也只能先去匆匆洗了个澡。
夏全发了一夜的烧 , 退烧药都没有什么用 , 总一直叫着娘 , 听着让夏蝉揪心极了 , 一晚守着也不敢睡 , 不停地给他抹身帮助散热,到了天色微亮时总算是消退了许多 , 人也沉沉睡了。
她疲累地打了呵欠 , 揉揉眼睛还是不敢睡,生怕一会儿情况又有变。
吱的一声听到夏妍开门的声音,披衣过来小声地问:“姐姐,小全怎么样了?”
“现在没那么烫了,还早呢,你再去睡一会。”
“姐,我哪儿睡得了那么多啊,你去休息吧,晚上你都叫我必须要听你的话,说轮流休息 , 现在也该到你了。”
夏蝉心里一暖,手轻点她的额头:“你啊 , 你啊,好吧,那我去睡一会,要是小全有什么情况你叫我。”
夏妍用力地点头:“好,我知道了。”
等姐姐一走 , 夏妍就执起弟弟的手小声地说:“小全 , 乖 , 听三姐的话 , 不要老是找娘 , 三姐知道你难受 , 可是娘现在也很难受 , 有三姐在 , 三姐一定会好好照顾你的。”
这时门吱的一声又开了 , 她吓了一跳,有些惊慌地问:“姐姐 , 你怎么又过来了。”
“我是来告诉你一声 , 再过一个时辰左右,要是小全醒了你就把桌子上那碗药喂他喝了。”
夏妍赶紧点头压下惊慌生怕给精明的姐姐看穿了:“哦,好好好,我知道了。”
“记住了哦,有事叫我。”
夏蝉倒头下去睡,迷迷糊糊听到有人在外面叫这才醒来。
是桂婶的声音,正在叫夏妍呢。
她赶紧起身去开门,桂婶看到她愣了一下,往里面瞧:“小蝉,你娘呢?”
“我娘不在乎,你有什么事吗?”
“我 , 我找她有点事。”她眼光躲躲闪闪的:“算了,那等她回来再说吧。”
“嗯 , 行,桂婶,要进来坐会吗?”
“不了,我还得去摘桑叶呢。”
那就随便啦,弟弟不舒服呢,她也没心思陪谁闲聊打发时间的。
屋里静悄悄的 , 她还以为弟弟和妹妹都睡着了 , 从窗口往里看了一眼却发现里面空荡荡的 , 咦 , 人去哪了,出去玩了吗?
“妍儿 , 妍儿。”她扬声叫了几句也没人应。
推开门进去果然不在 , 药已经吃了 , 被子也折得齐整的 , 夏全估计又吐脏了衣服 , 换下来还搁在地上没来得及洗。
她拿了出去想清洗干净,现在日头正好 , 晾一会很快就能干了。
弟弟的衣服 , 也是磨得很陈旧,而且很多破损的小洞,缝了又缝,补了又补,瞧得让她心酸,罢了,下次不要带布料回来了,直接买成衣吧,什么东西拿回来她们都不舍得用 , 不舍得穿,却是使劲地给她做衣服。
家人的爱 , 细心又温暖,无私又伟大。
“姐姐,你醒了,哎呀,那衣服很脏 , 你放着我来洗就好了。”
她抬头看着夏妍背着夏全回来 , 两人都被日头晒得脸红扑扑的。
“妍儿 , 这么大的日头小全还不舒服呢 , 怎么背着他出去了 , 快放下来我看看。”
净了手赶紧过去 , 从夏妍背上将夏全抱了下来 , 一手覆上他的额头:“还在发烧呢。”那稚嫩的小脸焉了一样 , 细细一看她还吓了一跳:“小全 , 跟姐姐说你是不是很难受,怎么哭了啊?”眼睛哭得红红肿肿都要睁不开了。
“姐姐 , 早上小全吐得难受 , 我就想着带他出去找蔡郎中看看,早上外面也凉快,他会舒服些的,刚才去看了水芹嫂子的蚕,小全胆小给吓哭了。”
“没事,下次小全要是不舒服,就不要折腾他,让他多喝水多休息才能恢复得快一些。”心疼地轻抚夏全的脸:“小全啊,你可是小小男子汉 , 也不要那么胆小,男儿有泪不轻弹你可得记住了。”
夏全咬着唇 , 轻轻地点了点头。
“姐姐喂你喝点水,想睡就睡一会哦。”
“姐姐你饿了吧,我现在去给你煮点东西吃,衣服你放着不许动,一会我就麻利儿的给洗了。”
“好。”
夏蝉喂弟弟喝了几口灵泉水 , 又细细给他洗了脸净了手。
没一会疲累的弟弟就睡着了 , 夏妍从灶房探出头来跟她说:“姐姐 , 刚才水芹嫂子跟我说了件事 , 可能娘今天都不回来。”
“啊?”去那么久吗?这真是不太像娘的行事风格啊。
“妍儿 , 你跟姐姐说,娘去哪里是不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
“给长风哥相看媳妇啊 , 好像还听说有外祖母家的什么亲人消息 , 具体的我也不太清楚 , 娘可能去打听了。”
原来如此 , 这么说倒就合理了。
若是有阮家一些旁亲的消息,娘想必也会去寻找的。
只是她娘也真是的 , 这事跟她说,她一小队一小队核实那不是更快吗?
“姐姐你听 , 蝉在叫呢。”
院子的树,蝉鸣吱吱作响,是夏天的味道。
又一年夏到,她十八岁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