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蝉举起手,指指嘴巴又摇摇头。
恭王妃顿时很明了:“你说不了话是不是 , 可怜见的,这是往死里下手啊。”
叫了丫头拿帕子来,轻轻给她拭着脸上的血渍。
又吩咐丫头:“海棠,快去请侧王妃过来啊。”
“是,王妃。”
丫头速速下去 , 很快地就回来了:“侧王妃说一会过来。”
“她有很重要的事吗?”
“侧王妃和定安将军的夫人正在喝茶。”
恭王妃一听就摇头:“这个夏如兰还真是的 , 到处巴结那些人 , 难道比她亲妹还重要吗?都是恭王把她给宠坏了 , 这事要是传出去 , 人家背后会怎么议论我们恭亲王府。”
“王妃。”上官诩走了进来 , 冷声道:“王爷马上就赶回来 , 这是王爷特别的客人 , 还请王妃回到后院去。”
“你,你敢命令我?”
上官诩没有半点退缩 , 依然淡淡地道:‘王妃,这是王爷的意思 , 还请你出去。”
那恭王妃气鼓鼓的 , 很不甘心,但是终究还是出去了。
看来她在恭王府的地位不怎么样啊,善嫉,恶毒,狠厉,但还是敌不过夏如兰的心机与谋划。
偏厅里安静了下来,只有上官诩在看守着她。
她悠然地坐着,可淡定又冷漠地看着他,一点都没有要成为阶下囚的恐慌。
她就真的不怕吗?她不知道恭王一直想要她的命吗?
此刻她脸肿不堪 , 半点没有往日绝艳的风采,可是那种舒淡自信却是打骨子里透出来的 , 一缕阳光窗边照了进来,照得她白嫩的脸几欲透明,有一种说不出来的美,让人忍不住多看几眼。
她挑挑眉,他一怔 , 赶紧低下了头。
如果她以前是这样有主见的人 , 他想 , 他可能不会退婚的。
手心 , 又隐隐作疼了起来。
那一箭 , 真的是彻底地将他的骄傲打落到底了。
上官家的箭法无双 , 他从小苦练着 , 百步穿杨毫不在话下 , 可是这夏蝉 , 却是用他最擅长的来伤了他。
他花了好多的时间,才慢慢把自信捡回来 , 却也不及之前的一半。
他也终于相信 , 她真的是比他要厉害,她要杀他轻而易举。
那个羞涩给他洗衣送东西的女子,已经消失了。
他没忍住,还是又问了一句:“你不是夏蝉,对么?”
夏蝉白了他一眼,没言语。
这个时候问这事,他不觉过是废话吗?
早在白虎窝的时候,他就知道她不一样了。
又过了一会崔安进了来,在上官诩耳边说:“夏小姐找你。”
上官诩看了他一眼,还是警告他:“恭王有令,不得再伤她。”
崔安应了一声:“知晓了。”
上官诩一走 , 崔安就端详着她,揉揉脑袋忽然问:“你会头痛吗?”
会,她会,难道他也会?
不过这些疑惑她也压在心底 , 一点没表露出来。
“我总觉得你很熟悉一般。”崔安努力地想着,只是可惜又真的是记不起,眼前这个这么漂亮厉害的女孩子,若是他以前见过,他一定不会忘记的。
院子里玉兰树下 , 纤细的女子站在那儿紧张地绞着帕子 , 细长的眉毛蹙着。
“阿诩。”见到他,她紧张地问:“她来干什么?”
“我现在也不太清楚她真实的目的 , 没问两句崔安就来了 , 夏蝉没反抗束手就擒 , 然后崔安差点没打烂她的脸 , 现在她只怕也是说不出话来。”
夏如兰一咬牙 , 抬起头跟上官诩坚定地说:“杀了她 , 我不想让恭亲王见到她。”
上官诩摇摇头:“只怕不行 , 这里是王府,崔安也在里面看着她。”
“我有办法 , 一会白世娘的丫头会端茶进去 , 无论如何,你让她喝了。”到时把所有的罪都推到那个善嫉的女人身上去,相信以她往时的行事方式,倒也是很合情合理不引人怀疑的。
里面的崔安,还想磨灭夏蝉的意志,恐吓她说:“你听说过满清十大酷刑吗?”
夏蝉当然听过,只是不知他什么意思罢了。
“剥皮,腰斩,车裂,俱五刑 , 凌迟,缢首 , 烹煮,宫刑,刖刑,插针,活埋 , 鸩毒 , 棍刑 , 锯割 , 断椎 , 灌铅 , 弹琵琶 , 抽肠 , 骑木驴。”
培训的时候 , 她都看过呢,拿这些来吓她 , 这个崔安还真是变tai。
他又捏起她的下巴 , 居高临下地盯着她看:“我可以让你生,也可以让你生不如死。”
他是什么意思,想让她臣服于他?
上官诩进来了:“崔先生,夏蝉是恭王的客人。”
片刻后,丫头送上了茶,然后默默地退了下去。
上官诩端起一杯放在夏蝉跟前:“你喝些冷茶消消肿吧,一会恭王便回来了,恭王十分惜才,你若是好好与恭王说话,恭王不会为难你 , 还会有求必应。”
夏蝉连瞧也不瞧他一眼,上官诩心下有些急 , 再等一会恭王便要回到了。
可是崔安在这里,他又不敢表露出半分。
想了想他又道:“我知道你此行而来有求于恭王,夏蝉,如果你真想救你娘,就把你所有的傲慢都给收起来。”
一边的崔安端起温热的茶喝一杯 , 忽然道:“上官诩 , 据我所知以前夏蝉与你有婚约 , 啧啧 , 这可真是有意思 , 不知现在你看到如此出采的未婚妻,可否会后悔?”
这一句话 , 直扎在上官诩的心窝里。
“你是不喜欢 , 呵 , 可是我越瞧却是越喜欢呢 , 一会恭王回来,我便让恭王将她赐于我 , 用个狗圈套住她天天让她在京城学狗爬 , 那肯定很有意思。”
“崔安,你别过份了,她现在可是恭王的客人,夏蝉,喝杯茶润润喉,恭王马上就回来,恭王最是不喜欢沉默的人。”
话音刚落,一道洪亮的声音就传了进来:“怎能如此待夏二小姐。”
恭亲王回来了,身着藏青色绣云纹长袍 , 头发束起留着小胡子,身子微微发胖 , 笑得双眼迷起,就像一个和蔼可亲的长者一样。
可是夏蝉知道,他绝对是一等一心狠手辣之人。
“哎哟,这脸,快快。”恭亲王朝后面的人叫:“拿冰来级二小姐敷一敷。”
又回头跟崔安说:“你啊 , 还真不懂得怜香惜玉 , 二小姐这样的大美人 , 你怎么就下得了这手呢?还上铁镣了 , 快快打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