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马坐了起来探头往外看,皎洁的月光下安宁的大山依然在沉睡 , 万物寂静,就连风都很静很静,像是怕惊忧了什么一样。
往山下看,远处黑黑莽莽的瞧不出有什么不对劲,可是她闻到了危险的味道。
从帐蓬里一走出来,张云庆也听到了动静出来:“二小姐怎么了?”
“我感觉不太对劲。”她说:“今晚可有人守夜?”
“守到上半夜 , 然后都歇息了 , 这么冷的天想必西戎人不会来。”而且都累了那么久了 , 西戎人一直没有来 , 大家的警惕性也都放松了。
“二小姐 , 我会守到天亮。”即然醒了 , 他也就不打算再回去睡了 , 这几天晚上没人守夜到天亮 , 的确也是挺危险的。
夏蝉钻进帐蓬里把夜光望远镜拿出来 , 伏在石头上往下望。
不看不知道,一看心脏都要跳到嗓子口了。
山脚下密密麻麻的人马在走动着 , 个个戎装铠甲加身 , 正是西戎的精锐部队。
“张云庆,快,把火灭了。”她声音都有些颤抖了。
西戎什么时候来的人,竟然一无所知,而且那么多人已经越过了第一道防线,已经逼近驻扎的山脚了。
大意了啊,幸好半夜那种不安的感觉让她醒来了,真要等到天亮才醒,只怕所有人都身首异处了。
张云庆也不多问 , 她一个命令马上就执行,抱起大捧的雪就往火堆扑去 , 用来驱寒的火堆噗噗几下就熄灭了。
“快醒来,西戎人来了。”她压低声音叫着:“全都给轻些。”
那山脚下那么多的人,也不知发现这里没有,若是全攻上来,这里的散兵游勇不是对手。
大家匆匆忙忙慌慌张 , 都醒来伏在石头后面看着。
吴副将将望远镜还给夏蝉:“县主 , 他们来了这么多人,怎么一声动静都没有听到?”
都到山脚下了这才知道 , 真是吓得后背出了一身冷汗。
“你没瞧见吗?他们的马蹄上都绑了绵布 , 马车轮上也都裹了。”还有那些大军的脚上 , 都缠着厚厚的布 , 如果她猜得不错 , 他们应该早就在南龙峡谷外面候着 , 等到夜黑了这才轻装入谷。
这是有预谋的袭击。
“县主,那我们现在要不要点起狼烟预警?”
“暂且都先藏好 , 把那些帐蓬拆了。”对方那么多人,硬对硬只会鸡蛋碰石头 , 狼烟这大晚上中州那边是不会看到的 , 反而会暴露目标。
上上之策先保存实力,希望那些人并没有发现这小分队的存在。
“吴副将。”
吴副将矮着身子跑了过来:“县主有事请吩咐?”
“你带两个人回去给上官诩报信,约五万兵马到南龙峡谷。”
吴副将瞪大了眼睛:“五万?”
“是。”后面还密密林林的人,她初步预计是五万左右吧。
“县主,那咱们赶紧撤,咱们这里只有一千人不到,如何抵挡?”
“我们要下山,而且也没有那么多的马,平均速度下来,估计跑不过他们 , 你带着人从后面的小路走,赶紧去。”
不妙 , 她看到他们开始登山了,应该是知晓这山上有人的。
云朝这边在西戎会有探子,相对的,他们也会有人打进云朝的内部。
“县主,他们上来了 , 要走我们一块走。”
夏蝉严肃地命令:“你赶紧去报信 , 让上官诩防范 , 这是命令 , 你执行就是。”即然他们要上山来 , 那她就只能拦上一拦了。
吴副将一咬牙 , 叫了两个人拉着马就从侧边后山走。
“二小姐。”张云庆矮身从山沟里走了过来:“要不你带着那丫头先走 , 我在这里拦一拦他们。”
“我是这一次行动的带头人,我怎么能先走?”
“二小姐 , 西戎是有备而来的 , 应该也是冲你而来的。”
“没事。”
“二小姐。”张云庆还想试图说服她。
她却冷肃地说:“你不用多说,我心意已决 , 与其你在这里劝我 , 不如叫大家全都打起精神来,马上我们就要面对强大的敌人了。”
“九殿下,还有你娘,都等着你回去。”
“我本来也想让你回去报信搬援兵,可是我知道你绝不会离开,哪怕我很想将我娘托付给你。”
这不是矫情,也不是性格,而是现在要面对是强大到无可对抗的敌军。
她这么一说,张云庆也不再劝了。
大家也作好好了战斗的准备 , 夏蝉用望远镜看着,他们似乎并不是所有人都爬山 , 大部队还是从峡谷继续往前行,像是要把这包围起来一样。
手心微微出汗,她静待着他们下一步的行动。
忽然那边有雪亮的灯火,刹那照破了重重的暗沉雪雾,让一切无所循形。
超级探照灯?这个时代居然会有这些吗?不对 , 她知道是谁了 , 肯定是崔安。
“快趴上。”她低叫一声:“别探头出去。”
“二小姐 , 刚才那是什么,怎么那么刺眼?”
“探照灯。”
很大 , 还得两个人转动着 , 四处慢慢探照想要找到山上小分队的落脚之处。
“活捉夏蝉。”
“活捉夏蝉。”
山下震耳欲聋的声音齐齐响起 , 震得雪花松散往下掉落。
雪气安静过后 , 山下的火把腾地就亮了起来 , 张云庆眯起眼睛:“坐在马上的 , 是崔安。”
“是,他又投了西戎人 , 看他穿的衣服 , 他应该就是西戎新的主帅。”
“二小姐,他们真的是冲你来的,你还是快走吧,你骑着白虎跑得快,现在走还来得及。”
“我要走早就走了,我知道是冲着我来的,所以我更不能走。”
崔安有多残忍她知道的,如果她走了,他会把这里的人都抓起来 , 全凌迟得生不如死。
张云庆也不说话了,站在她的身后。
忽然扬起手 , 一手刀要朝她脖子砍下去。
但是夏蝉的警觉性很高,听到风声头一偏正好躲过。
冷厉地质问:“张云庆,你想做什么?”
“云庆请二小姐先回。”软的不行,他就想来硬的。
“大胆,大敌当前,我一个钦封的县主要丢下你们先逃命 , 这算什么事,往后谁还听我的?”
“二小姐 , 留得青山在 , 不怕没柴烧。”
“不用跟我说那么多大道理 , 张云庆你还是不要再想别的 , 他们已经上来了 , 准备拦击他们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