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周贵妃身边的嬷嬷也来了,给她送了些糕点 , 还送了几盆开得正好的各色品种菊花。
“今年的菊花开得晚,贵妃娘娘今日身体好了一些,就亲自挑了好看的给二小姐你送过来了。”
“真好看呢,贵妃娘娘有心了,嬷嬷 , 回头替我跟贵妃娘娘好道个谢。”
“奴婢会将二小姐的话传到的 , 贵妃娘娘说要是十三殿下顽皮不听话 , 二小姐只管打他的手心 , 不必顾念什么。”
夏蝉笑道:“我可不舍得 , 体罚小孩可不地道 , 何况十三殿下可乖巧听话了。”十三殿下是真的很聪明 , 读书只要讲解一遍他就懂了 , 而且还能举一反三去理解一些事。“对了,贵妃娘娘现在身体怎么样了?”
那嬷嬷回答得滴水不漏:“托二小姐的福 , 贵妃娘娘现在比前几日可好得多了,身体也没再发烫了 , 咳嗽和心口的痛都缓解了许多。”
“那就好 , 证明药还是有用的,还需要吗?”
“劳烦二小姐了。”她此行的主要目的,就是亲自来拿药的。
“不麻烦,你先喝杯茶吧。”
夏蝉进房间去拿了药出来,磨碎调在赵熙上弄好的药粉里,让那嬷嬷带回宫去给周贵妃吃。
那嬷嬷满心欢喜:“二小姐,那你保重身体,奴婢先回宫去了。”
“好,你慢走。”
这边嬷嬷前脚一走,后脚下人又带着一个白净帅气的男子上山来 , 一身深蓝色的衣服,腰间束着锦带 , 瞧着好生的俊朗利落,那男子双手还捧着只长长的盒子。
“二小姐,这是大殿下的身边林吾。”
夏蝉点点头:“哦,可有何事?”
那人抬起眸子看着她:“二小姐不记得在下了吗?”
“呵,这脑子受过伤,不太记得了。”是真没印象。
“我们见过的。”他说:“不过二小姐不记得在下 , 也是正常之事。”
那言语里 , 似乎有些别的意思。
“二小姐 , 林吾是替太子殿下来看望你 , 太子殿下知晓你伤得严重 , 一直挺担忧 , 这是太子殿下特地给你找来的千山野山参 , 希望二小姐你能快些恢复好身体。”
盒子打开 , 不是很大的山参 , 但是根须却很长,保存得相当的好。
这玩意儿可真是有钱难买 , 非一般的贵重。
“你家太子殿下送的礼 , 真是太贵重了,这我可不能收。”
“太子殿下倒不看重这些,中午二小姐你让人送来的鱼,实在是美味,太子殿下很是喜欢。”
“真不能收,我现在身体壮实得多了,这山参啊我实在是消受不了,我怕我吃了会流鼻血,太子殿下的一番好意 , 我收下了。”
人送螃蟹,她回以鱼 , 现在送千金难买千山野山参,她拿什么去还啊。
她很穷的,没有什么性价比相同的东西回赠,人情这东西她也没必要去欠。
“这…。”那林吾好生的为难:“太子殿下交待我做的事,若是完成不了,也不知如何交差?”
“这东西真不适合我 , 你带回去吧 , 心意比什么都重要 , 我收到了。”她拍拍心口 , 反正不管人家怎么为难 , 怎么说她都不会收的。
她知道太子是想跟她交好 , 但是抱歉 , 她可不想去参与各种勾心斗角的事 , 她现在只想把中州收回来 , 然后该做什么就做什么,当然最好就是和赵熙一块回到苗州去吧 , 经营好自己的小地盘造福一方百姓 , 也是一件不错的事。
她不收林吾也没有办法,走的时候还是幽深地看了一眼。
夏蝉努力地在想,可是原主的记忆里,真的没有一点这人物的印象啊,他特么搞得像是她欠了他的情一样。
原主以前可是脑残人士,只粉上官诩,谁都看不上眼。
赵熙回来她跟他说起,他还笑她:“千年野山参啊,你倒是舍得推了 , 这要是吃下去,指不定明天还能上山打老虎。”
“得了吧 , 我还不起那个人情呢。”
“你说是谁送过来的?”
“林吾。”
他瞧了她二眼,她奇怪地问:“干嘛,有问题吗?”
“没什么问题吧,你是不记得他了吧。”
她摇摇头:“不记得。”
“倒也没有什么好记的。”他说:“螃蟹还有吗?”
“当然,留了几个给你尝尝,肥美得很。”
“你若是喜欢吃 , 明天我叫人给你弄些来。”
“别了 , 那东西寒 , 我现在身体虚不太合适 , 吃几个尝尝味道就行了。”
不宜多 , 她现在受不起啊。
吃了晚饭点起灯 , 继续看着书。
十三殿下咋舌:“夏蝉姐姐 , 你比我还辛苦啊 , 你伤得那么严重 , 应该是要天天吃了睡,睡了吃才是啊 , 这么大了都还要看书 , 真可怜哦。”
夏蝉给他说得哭笑不得,这小人精。
“学无止境啊,活到老,学到老。”
他点点头:“哦,懂了。”
赵熙看了他一眼:“十三,你今日的功课完了吗?”
“我母妃说我放几天假,可以不用学的。”
“想在西山开心地玩,那是不可能的,来,书给我 , 背给我听听吧。”
十三脸垮了:“九哥,不要了吧。”
“给你半个时辰好好看一看 , 如果背不出来,那明儿个就给我抄十遍。”
“九哥,你这比周太傅还要狠啊。”
是真狠,夏蝉觉得他有点敲山震虎,赶紧的也收起心认真地看着。
这些兵法写得枯涩难懂 , 看得太伤脑了。
可是一会儿更大的打击来了 , 人家十三殿下只慌慌张张地看了二遍便把书交给赵熙 , 一长篇都能背下来了。
“夏蝉。”
“嗯。”她心惊胆跳地应了一声:“我有很认真在看的。”可是天份有限 , 不能跟十三殿下相提并论 , 他对她的要求可不要太高了。
“再上心一点。”他说。
真不忍心说她 , 可是又莫名地心急。
夏蝉用力地点头:“好 , 我知道的啦。”
直男没差了 , 不会哄着她 , 不会说好听的,还要逼她努力。
“虽现在是纸上谈兵 , 但是有时些 , 你未免会遇上一样的,你就能轻松应对了。”
“我知道的,赵熙,放心吧,我没有不耐烦。”
就是看书看得她眼痛,连头也一块隐隐作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