廉舟这才从怀里拿出张贴子,夏蝉打开一看:“是你家家主约我明儿个去赏荷 , 好吧,反正闲来无事,走走也无妨。”
“那我明儿个早上过来接二小姐你。”
“行啊,对了,你现在可有空?如果不着急回去的话 , 不如帮我干点活啊。”
廉舟想都不想便说:“有空的 , 廉舟任由二小姐差遣。”
“别用这两个字 , 言重了 , 小谷 , 你赶紧把院子收拾一下 , 小环你去打个水给廉舟洗把脸 , 然后到马车里来帮我搬东西。”
空间里种的竹子砍下来 , 放在凌乱的东西上面。
廉舟胡乱洗了把脸就过来帮她搬东西了 , 看着一大堆杂乱的,他好奇地问:“二小姐,你是要做什么啊?”
“想做几把弓。”
“二小姐 , 家主那里倒是有几把珍藏的弓 , 还挺不错的,二小姐你要是喜欢的,我想家主也会割爱的。”
夏蝉笑道:“还是自己做的适应,我力气大,一般的弓不合用,用不了多久就给我拉断了。”
廉舟点点头:“二小姐,那你做会吗?我知道京城有个师傅,挺有名气的,要不我现在就过去把他给请过来。”
“不用 , 大概的我会一些,不过杂事儿多 , 如果你有时间就帮帮我,没有便罢了。”她有意想教些东西给这个阳光勇敢的小孩。
“自是有的。”
竹子削好,烧了火把它给压弯,绑上买回来马尾弦。
忙忙碌碌了一下午,第一把弓终于做了出来 , 别上箭她试了一下:“力道还是差一点。”
廉舟钦佩地看着她:“二小姐 , 这已经很好了。”
“要相信自己还能做出更好的 , 还有材料 , 再接着做吧。”
有了前面的配合 , 后面做起来两人就更有默契了 , 第二把弓做了出来 , 拉开了光是听那弹风的声音 , 就很惊艳了。
“二小姐 , 这一把应该很好。”
“我觉得还是不怎么顺手,廉舟 , 你看时辰也不早了 , 你也早些回去吧,免得你家家主担心的,辛苦你一下午了,这把弓就给你了。”
“给我?可是这太沉了,我还拉不开。”他惊讶万分。
“是啊,给你了,好好练力气,练箭法,我相信这把弓到时你轻易就能拉开的。”
他看着巨大的弓 , 不舍得拒绝,红着脸说:“谢谢二小姐。”
“客气什么啊 , 但愿以后这把弓,能让你变成人上人,很晚了,要不要我送你回去?”
他摇头:“不用,再黑的路我都不怕的。”
“男孩子就该这样,那你回去吧。”
廉舟拿着弓 , 好生爱不惜手 , 都怕用力会把它握坏。
平生第一次 , 有人居然送他这样的东西。
回到周家已是月上中天 , 下人开了门让他进来:“廉舟 , 你怎么这么晚才回 , 送个信的 , 便是二小姐不在 , 你放下也可以回来了。”
“家主睡下了吗?”
“没呢。”
他大步往里走 , 果然书房里的灯火还亮着,他抬起脚步要进去又悄悄缩了回来 , 把弓轻轻放在门口 , 这才整了整衣服进去。
“家主。”
“现在才回来?”周至深没抬头,一边写着字,一边问。
“二小姐中午回来了,贴子也给了她,她说明儿个闲来没事,便答应了。然后二小姐问廉舟是否有时间,让廉舟帮忙做些事,所以回来得晚了。”
周至深倒是好奇了,搁下了笔抬起头:“她让你帮她做何事?”
“二小姐想做弓,廉舟就帮着二小姐做一些杂事。”
“我刻是我库房里有几张不错的弓 , 回头你拿来,挑一把最好的送过去给她。”
“家主 , 我自作主张也跟二小姐提了,二小姐说要自己做的才合适。”
周至深唇角扬起了笑:“这倒是像她行事的风格,她说得也是有道理,那你在那里学了一下午,可学会了?”
“会了,二小姐很细心 , 什么都跟廉舟说了。”
“她是提携你 , 难得啊 , 她还能看得上我这边的。”他有些感叹 , 有些不太明白 , 以前迟江能干极了 , 可是夏蝉也没有看上 , 反倒是看上了廉舟。
思来想去 , 也许是因为廉舟替他送了一次礼物去中州吧。
也许是那一次的事 , 消了她心头的反感,所以她答应了明天的赏荷之约。
看来那次无意决定 , 却是极对的。
廉舟回来的时候 , 也带了她的回礼,对他来说真的是十分受用珍贵。
“廉舟明白。”
“没事了,你下去歇息吧。”
“是,家主。”廉舟想了想,终究还是没把夏蝉送他弓的事说出来。
出了去,又轻轻把门口的弓给抱在怀里用外袍摭着,才大步朝房里走去。
一大早的夏蝉起身,又做了把相对比较称手的弓。
小谷催着她:“二小姐,一会你不是要去赏荷吗?你看现在一身汗的 , 还是赶紧换衣服,梳妆啊。”
“要那么慎重啊?”
“你不知道 , 京城外面的赏荷是很热闹的,年年都是,这是京城的盛事啊。”
“感觉又是那种吃饱了闲着做的事。”
“还真有点是,不过二小姐你已经答应了人家,总也不能这样出门啊。”
小谷念得让夏蝉头痛 , 举手投降:“好好好 , 我现在就去洗把脸,换个衣服行不行?”
“就该如此嘛。”
果然是摸透她了 , 知道她最怕念叨 , 现在小谷就会用这一招。
草草洗了个澡出来 , 换上她们准备好的衣服。
她娘也不问她出去做什么 , 跟谁出去 , 就是把珠花头饰都给准备好 , 让她漂漂亮亮的。
一出门就看到廉舟站在烈日下牵着马车 , 也不知等了多久,一张脸都晒得红通通的。
“廉舟 , 你什么时候过来的啊?怎么也不敲门呢。”
“家主说不着急 , 没事的二小姐,我就等了一会。”
夏蝉笑笑:“好吧,我现在也可以出发了。”
上了马车,看到里面还放了一把小扇子,心下一笑,廉舟这个孩子还真是细心,知晓马车里闷热得很,还会放把小扇子。
这孩子往后长大了,想必不是泛泛之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