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蝉使出浑身的力气,将开山刀朝那刺客扔去。
铛的一声响 , 将刺客的匕首撞歪了。
小丫头吓得尖叫一声,浑身虚软地跌坐在地上。
白虎也冲了上去,张开嘴就朝那刺客咬去。
白虎还没到,那刺客就倒了下去,夏蝉瞧见赵熙手持弓箭站在那儿 , 一身凌然正气 , 威冷得竟不可逼视。
那种气势 , 真的是很强大很强大。
他将弓箭扔给护卫 , 大步进了来,皱了皱眉看着她:“怎么如此?”
心想着难道精明如她 , 也给人下毒了还是被迷得要昏呼了。
“我头痛。”
他眸子缩了缩:“我们现在必须离开这里 , 苗州城现在很不安全。”
“好。”她不矫情,
抓住了他的手 , 借力起了身。
他拿起床边外衣给她披上:“能走吗?”
一阵昏眩袭来 , 她痛得有点站不住 , 却还是想坚持:“我想应该能的。”
话音刚落,身子忽然腾空 , 他一把将她抱了起来。
没有马车 , 只有快马。
寂黑的夜里,几十匹马静待着。
上了马他一声令下,几十人就从府衙后门出了去。
才走到城东破庙,熊熊大火就在后面烧了起来。
从另一处出城,但是也不太顺利,好些黑衣人拦死阻拦着。
赵熙这边,就只有几十人。
夏蝉瞧着心急得很,可是她的头又很痛,很痛。
火光和厮杀声 , 刀剑相碰的声音不绝于耳,越发刺激得让她脑袋都要炸开了 , 若不是赵熙抱着她,她早就从马上摔下来了。
眼前忽然一黑,赵熙用披风将她置住了,并且用一根腰带将她绑在一声,低声道:“你睡一会 , 我会带你冲出去的。”
夏蝉脖子一痛 , 立马就跌入了一片带着淡淡龙涎香的黑暗里。
等她醒来的时候 , 却是天大亮了。
头顶是稀落的稻草 , 正午的阳光从那照了进来 , 有些刺眼。
没有愣很久 , 很快就想起了怎么回事 , 抬起手指一看 , 心都跳到嗓子眼了 , 她尾指的空间戒指不见了。
赵熙?是他夺了她的东西。
腾地一起就坐直了身,脑子还有些晃荡 , 这破败的草屋里空无一人。
“醒了?”温雅的声音响起。
她转过身 , 看到赵熙进了来,衣服上血渍斑斑,像是受了伤。
她黑眸盯住他:“赵熙,你拿了我的东西,你最好给我拿回来。”否则真别怪她翻脸不认人。
赵熙伸出手,手心里躺着一枚嵌蓝宝石的龙纹戒指。
“我不要。”他的东西再好她都不要,她只要回她的。
“你再看看。”他说。
夏蝉眯起眼,终于瞧清楚了,宝石戒里侧 , 淡淡的银光,是她的空间戒指。
“那个人来了。”他说:“他若看到你这东西 , 只怕会抢。”
夏蝉倒吸了口气,从他的手心里拿起戒指,指腹触碰到他温暖的手心,那暖意竟从指间传到心间,胀痛的脑袋似乎也削减了些不适。
右手放在戒指上面 , 她能看到里面的东西无缺。
“在我眼里 , 它就只是一个不起眼的东西 , 无任何意义 , 便是对我再重要 , 我赵熙端也不会这样趁人之危抢夺。”
夏蝉有些气弱:“抱歉。”
赵熙也并未生气 , 而是道:“这样的警慎心思 , 还是好的。”
“你受伤了吗,让我看看?”
“无妨 , 有些擦伤吧。”他说。
可是她还是想看看 , 昨天晚上应该打得挺激烈的,他居然都会受伤。
解开他手肘处的纱布 , 看到有一大片灼伤的地方,有些眼熟:“子弹擦伤的?”
“子弹?”他奇怪地问:“是什么东西?”
“那个人是不是开枪?”
“对。和上次一样 , 很响一声,我明明闪过了,但是…那东西着实是厉害得紧。”还是将他给伤了。
“它威力很强大的。”她用水给他清洗了一下创口,幸好只是灼伤了片皮肤,并没伤得很深,上了些药粉再给他包扎好。
垂目看着他有些污脏的手,她很认真地问:“赵熙,你需要我去帮你对付他吗?”
如果他说需要,或者他是这么想的,她都会去。
现在赵熙最大的威胁 , 也就是那个拿枪的人,别的刺客对于他来说,并没有这般食寝难安
赵熙却说:“不用 , 我都只能避着走的,你去送命有何意义?”
她感叹地一笑:“你也有点看不起我啊,赵熙,不瞒你说,其实我很厉害的,只是现在头很痛 , 看起来比较弱鸡而已。”
“你就算是风头强劲 , 也没这个必要,我还要将苗州交给你打理呢?”
她瞪大眼睛:“啊 , 你开什么玩笑,你要把苗州交给我?”
他很认真地点了点头:“是的 , 思来想去 , 交给你我放心。”她虽是女子 , 但是思想新颖 , 勇敢有能力 , 仁慈又不会只有妇人之见。
“赵熙 , 我可是流放之身。”交给他,他是真心大。
她虽然没参与过太多勾心斗角的事 , 但是她也看过 , 听过一些,他这样做朝堂之上想要置他于死地的人,就会死死地抓住他的弱点,拼命地踩。
“我清楚,但是我觉得交给你会更好,走了这么久,所见,所闻,你心里也清楚 , 当然,我也会派人来协助你。”
“赵熙 , 恭王府的人都想我死呢,你用我来治理,你这不是明摆着跟恭王作对吗?你还想独善其身,你还能不理俗事吗?”
“你以为明面上的风平浪静,就真的静吗?他要杀的,何止是你一个。”他神色黯然地看着破草屋子 , 一会儿又坚定地说:“我如今也是无法置身事外了。”
“好吧 , 你敢交给我 , 我也不会让你失望的 , 但是我倒是想问你,在苗州城你有多大的权利?”
“苗州是我的封地 , 我 , 就是这里的天 , 一切皆能说了算。”
“苛捐杂税呢?还有地方官员呢?”
“由得你作主 , 我想年后我可能还会去守中州。”父皇现在是气 , 但是也会知道中州的重要,到时想必还是会让他去镇定的。
“行啊 , 你敢给我 , 我就敢接手,给我二年的时间,我一定会让你的封地大变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