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蝉问瑞庆公公:“他回来了吗?”
没明说,不过瑞庆公公知晓她问的是谁 , 点了点头道:“皇上已经回来了,不过这几日忙着,怕是无暇过来。”
“他过不过来这里,我无所谓,只是这么大的事 , 他是真得回来。”
最好赶紧控制住吧 , 不然的话闹大了 , 真的是民不聊生啊。
瑞庆公公又问了一句:“夏郡主,你可有何良见?”
夏蝉呵呵一笑:“我还真没有什么良见 , 这事啊 , 看天意 , 也在人为 , 越早插手越好。”
疫嘛 , 就怕蔓延 , 无休无止,有时就得强硬的手段 , 还有众心合力。
吃了药又回去小息了一会 , 还是继续买入酒水,药材。
消毒之类的东西,做到位只有好无患。
只是没过三天,却听得说京城好些人都延蔓了,如今是闻咳色变,郡主府的进出,也变得越发的慎重。
夏蝉也感觉不太好,托人送了几坛估好的消毒酒水去给母亲那儿,然后又叫人去打探城外的事。
城内现在的热闹不复存在 , 处处冷冷清清的,也只看见一些官府的人跑来跑去 , 城外,自然更是会越发的严重。
后来也终于打探到了一些消息,陈宜生,周婉儿,还有史文敬 , 夏妍 , 梁君子他们都还在坚守着 , 章含雪身怀有孕 , 也早早送回了中州。
闻言 , 她也松了口气。
只叫人去转告 , 让他们一切多加小心 , 又拿了些人参 , 虫草之物能增强体质的补品让人带出去给他们多吃些 , 除此却别无他法。
没过二天,越发的寂静 , 空气里都是一种硫磺的味道。
看不到的地方 , 浓烟阵阵升上空,目测像是城外,但是离得远,太多的东西挡着了,也不好去判断。
夏蝉好生的担心啊,闹瘟,可真不是小事。
然而现在再担心,也没有什么用,也只能期盼着会有好消息传来了。
刚吃了点粥想要回房去看会书 , 侍女就进来报了:“夏郡主,有人求见 , 是个姓陈的大人。”
“见我,可有何事?”
“他说他是青竹台的守卫官。”
青竹台?那就要去一见了。
“让他进来吧。”
不是郡主府的人,瑞庆公公都很小心,叫人薰上艾,还要用屏风隔着。
一番见礼后,陈大人便跟夏蝉直接说:“今日早上 , 来了个年轻的男子 , 一来就在青竹台那儿闹事 , 接着就把青竹台好几处都给炸了 , 如今青竹台那里都乱翻了 , 偏得如今京城诸事官都忙得不可开交。”
夏蝉一听就明白了过来:“廉舟?”
“小官问他 , 他一句也不说 , 不过在他的身上 , 发现了郡主常用的刀 , 所以。”
他双手奉上,瑞庆公公接过 , 然后绕了进来。
是她的开山刀啊 , 夏蝉好生的感叹。
她想毁了青竹台,可是回来身体太差了,直到现在,还没有心思去完成这件事,他倒是比她先行了。
“如今皇上带领百官,在城外抗疫,小官也不知此事,该当如何定夺。”
其实一看到这开山刀,就有人提示了他 , 这是夏郡主的东西,这个年轻人叫廉舟 , 曾经带着夏郡主消失一段时间,后来皇上亲自去了高昌那儿,接回了夏郡主,那个廉舟因为身体不适,多留了几日 , 后来又被小地方的人不知情 , 把他五花大绑押送回了京城。
后来这事传到皇上的耳里 , 二话没说 , 直接叫人把人给放了。
“陈大人 , 请你莫要为难他。”
夏蝉站起身:“他是我的朋友。”
“夏郡主 , 他 , 他可是想要炸毁青竹台 , 这可是大罪啊。”
“是我让他摧毁了 , 青竹台那个地方,阴暗血腥 , 要来何用?”夏蝉没退避 , 反而迎面而上,即然形势都托到这了,她也就顺势而为:“廉舟倒是比我还先动手了,看来,我又迟了。”
陈大人大惊失色:“夏郡主,还请三思啊。”
“那个鬼地方留着有什么用,需要三思吗?多少人死在哪里,若是犯了罪,处罚刑事不能处之 , 那就去完善它,非得要让狼咬虎啃 , 那才有意思吗?那些吃饱饭了没事做的,去那里看热闹,还不如把心思放在别处,别那么阴暗冷血。”
她不需要三思,她就想炸毁青竹台。
也直接说:“瑞庆公公 , 麻烦你马上让人备马车 , 我要出去一趟 , 廉舟即然没能完成这事 , 那么 , 我得接着完成。”
瑞公公倒也不劝她 , 只是道:“郡主 , 这事 , 要不还是跟皇上禀报。”
“由得你 , 我现在就要去青竹台一趟。”
她没本事,但是廉舟有 , 她可以和廉舟一块儿 , 把那里夷为平地,青竹台的所有的血腥与暗黑,全都给毁了。
她执意要去做的事,是不会改变主意。
相处了不短的时间,瑞庆公公倒也是明白了,马上就叫人去备马车,也派了人去皇上跟前禀报这事。
跟着一块走的陈大人急得团团跟,跟瑞庆公公说:“公公,小人觉得夏郡主可能也不知道青竹台是何等重要 , 真要闹大了,怕是不好啊。”
“罢了吧。”瑞庆公公闭着眼睛:“青竹台之前再怎么重要 , 也是过去之事了,夏郡主要做的事,皇上都会允的,陈大人,你也就睁一只眼 , 闭一只眼吧。”
陈大人也叹了口气 , 便不再作声了。
瑞公公这样的人 , 都这么说了 , 他只是一个小官 , 还有何可说的。
“陈大人。”瑞庆公公又说话了:“这事 , 你能来郡主府里来先说一声 , 你也不是个迂腐之人 , 所以该怎么做 , 你心里也是有了定数。”
“小官明白了,谢谢公公指点。”
瑞庆公公又道:“青竹台 , 令人闻之胆寒 , 迟早都是得毁掉的。”
陈大人便也没有再说什么了,马车到了青竹台。
夏蝉下了马车,瑞庆公公在前面带路,一直往那斗兽场走去。
一直往底下的关猛兽的地方而去,味道也越来越腥臭。
陈大人小声地说:“郡主,不若小人现在去将人带出来。”
“不用。”夏蝉淡淡地拒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