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卖吗?她就强拿了一支下来,舔了舔:“真甜。”
吃过了 , 不卖也得卖了吧。
“你。”郭冬儿气鼓鼓的,然后咬牙道:“行,你是中州的父母官,你是夏郡主,你想怎么样 , 就怎么样 , 谁叫我是个草民呢。”
“再多说一些啊 , 心里有气 , 说出来就好 , 闷着可是容易生病的。”
郭冬儿也不说话 , 只是狠狠地剜了她一眼。
夏蝉往边上的椅子坐 , 惬意地咬了口糖 , 感受着嘴里弥散开来的糖味 , 好生感叹地说:“我很久很久没有吃过糖了,中州的糖 , 可真甜啊。”
“赶紧走 , 我要打烊了。”
“郭冬儿,有什么好气我的呢,你看得出来你的心思,你觉得我不叫你来这里,你就能心想事成吗?”
“你也别把你想得那么好,总之我知道你让我和爹过来,是别有目的地。”
“谈不上多大,现在中州的甘蔗,熬糖的是比较少的,你们守在凤尾那里 , 也没有什么事做,干嘛不出来做糖人这些呢 , 一文二文,慢慢堆起来也是钱啊,你们也得生活,生活就是柴米油盐,就得需要钱。”
郭冬儿不说话了 , 夏蝉这话说得 , 跟她爹说的一模一样。
她爹还千恩万谢 , 说还是夏郡主想得周到 , 出来这里赚得还算是不错的。
“郭冬儿,你多大了?”
“干嘛要告诉你。”
“不说拉倒呗 , 不过我看你也没有十七 , 唉 , 还小呢 , 明年中州办学堂 , 要不要去念一下书。”
“你是想让我变成笑话吧。”
“念书识字会让你变成笑话吗?那我就无话可说了,十七虽然是年纪大了一点 , 但是多认得几个字也是好的 , 不然到时人家卖了你你都不知道,还帮人家数钱呢。我妹妹在十四的时候才开始认字的,起点晚,但是她很勤快,现在我估计她看完一本书是没有问题的。”
郭冬儿一听,咬了咬唇,倒也是不反驳什么。
夏三小姐的香皂,中州城的人皆知,都说夏三小姐好生的聪明 , 可原来,也是这么晚才识字的啊。
“考虑一下吧。”
“没钱。”
“让你免费去的。”
“补偿我吗?”
夏蝉忍不住笑:“补偿你什么啊 , 我又没有做什么对不起你的事,这是中州的惠民政策好吧,你脑瓜子那么聪明,得用在正途上,别钻牛角尖啊 , 这样吧 , 你要是心里实在是气得很 , 或者你真的很难受 , 真的想要和我表哥在一起 , 我把他打晕送到你这来,任你处置如何?”
郭冬儿吓了一跳:“你想干嘛啊你?”
“我成全你啊。”
“你成全我什么 , 这样盛和哥哥会生气的。你 , 真讨厌 , 可真是的 , 怎么那么烦人呢,老是来吧烦我的 , 我给你捏个糖人 , 你赶紧走行不行。”
听着这声音,似乎是消气了很多。
夏蝉笑道:“算了,你给我捏个蝴蝶吧,我妹妹喜欢蝴蝶,放多一点糖,别那么不舍得的。”
“甜死你们。”
“你年纪小小的,这嘴可跟刀子一样利啊。”
“哼,谁叫我看你不顺眼。”
“得。”夏蝉笑笑,又舔了口糖。
一会儿郭冬儿忽然递了支糖给她 , 她抬头看了一眼:“我要的是蝴蝶,蝴蝶知道什么样的吧 , 要有翅膀的。”
现在弄个茧给她干嘛,让她回去给妹妹表演糖茧是怎么化蝶的吗?
郭冬儿没好气地说:“给你的糖球,我现在给你做蝴蝶。”
这可让夏蝉有些受宠若惊,放下手里的画糖马上尝了口糖球:“好甜啊,有点焦焦的味道,更香了。”
“这是我爹特地熬出来的 , 用来捏糖人的糖 , 得比一般的红糖要老一些才行。”
“哦 , 明白了 , 待到明年秋冬之时 , 你们就有得忙了 , 甘蔗好些都要用来熬糖呢。”
又咬了一小口 , 糖在舌尖化了 , 甜丝丝的味道直入喉间 , 别有一种美妙。
“怪不得别人说吃甜的会开心,也有一种幸福的感觉。”现在终于有一点点同感了。
“你很烦吗?你都是郡主了,你还会有烦心事吗?”
夏蝉一听就觉得好笑:“郡主怎么了?我的烦心事多着呢 , 我想要做出钢化玻璃 , 用途会更广,我还想要让中州城的百姓都过上好日子,可是我做的,未必都是好。”
郭冬儿想了想,给了她个不错的评价:“我看你倒是忙得很,总是很早出去,天黑才回去,我听人说做官的,都是舒舒服服的 , 可是你看看,你的手比我还多伤口呢。”
“是啊 , 没有办法啊,我也想舒服地睡大觉,可是责任重,担子沉。”
“夏蝉,你其实是个挺好的人。”
“真的啊 , 谢谢你给我的评价啊。”
郭冬儿又说:“你的族人都来这里投靠你了 , 他们一定很感谢你吧。”
一听这个夏蝉就叹口气 , 摇头失笑:“有人谢我 , 可是也有人怨我呢 , 没事 , 反正我也不在乎这些声名 , 由得别人去说 , 反正我行得正坐得端 , 不怕人说。”
郭冬儿很公正地说:“其实吧,你人还是不错的 , 我爹爹说你是个好郡主 , 你没有架子,你不会仗势欺人,还说你上过战场,把中州从西戎人手里抢回来,你还风里雨里亲自为这里的百姓做了很多的事,我虽然不喜欢你,可是你是个好官,这个我倒是认同的。”
郭冬儿这话,倒真是让夏蝉心里好生的暖 , 指着门口不远的树说:“你看那棵树,种在那里能绿化环境 , 美化中州城,天热还可以乘凉,但是也会有人不喜欢的,觉得它的存在挡住了光线,还让路变小了。”
郭冬儿抓抓脑袋:“好像说得倒也是 , 唉 , 这些事真不适合我想 , 头痛呢 , 我还是做糖吧。”
“嗯 , 简单的人 , 简单的事 , 简单的生活 , 快乐也很纯粹 , 也很简单。”
像风一样,能说来就来 , 难过也会去得很快的。
还是吃糖吧 , 不想那么多了。
船到桥头自然直,族人那边诸多的不满,真的不可能一一满足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