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到明年春暖花开,这里必美得如火如荼的。
“祝老爷 , 合同已经订好了。”她双手捧起给他。
祝老爷却说:“不用看了,我只有一个要求,清水道的房子给我留个,往后时常在中州,还是有个落脚的地方妥当。”
“祝老爷,你的意思是你愿意在中州和我妹妹合作办厂?”
“不止是这样 , 我想甘蔗 , 玻璃 , 还有西瓜 , 这些就光凭中州的人力 , 也有限吧 , 与其做个贩子 , 不如在这里做卖的一方。”
果然是精明的商人 , 厉害 , 看得就是比谁都远,也有魄力。
“好 , 没问题 , 祝老爷,回头咱们好好谈谈,这个合同吧,你也先拿回去看,一码事归一码事,你和我妹妹做香皂的事,那属于你们,当然有任何问题,我都会给你担保和解决。”
“不用看了 , 我做事信人,我相信你。”
“真是我的荣幸。祝老爷 , 我很感谢你的信任,如果你不着急回去的话,过二天等我忙得告一段落了,我带你去看一样东西,这几天呢 , 我也会让官府这边的人跟你接触 , 让你去看看中州的玻璃窑 , 适宜种甘蔗 , 种西瓜的地方。”
祝老爷笑道:“正合我意 , 夏郡主 , 你只管忙你的 , 我也不着急于回去 , 迟些时候等你有空了再来找我。”
“好 , 那我叫人在清水道找个合适的房子给祝老爷,叫人先装饰一下。”
“这倒不必 , 我会找人去做这些事。”
人人各有不同的欣赏风格 , 夏蝉也不再提,只是让祝老爷要是有空,都可以去看看。
售楼部那里有新颖的几种装修风格,端看各人喜欢。
游了一圈又送他回客栈,时辰已经很晚了,街上的一些店铺也陆陆续续地打烊了。
“妍儿,我还要去州府,先送你回家去吧,拉着你出来让你连晚饭都没吃 , 回去让娘给你煮些吃的。”
“没事的姐姐,你去忙你的 , 我自己回去。”
“那不行,我送你回去。”
刚回到家门口,看到有人站在那儿探头探脑地看。
“史文敬?”
史文敬上前来,颇是不好意思:“二小姐。”
“可舍得过来了,我还以为你要躲着我一直不见呢。”
“呵呵。”他尴尬地笑 , 然后又赶紧道:“你和妍儿今晚没有来吃饭 , 我叫人留了些菜。”
“算你还有良心,菜呢?”
“马上就去拿。”
“行 , 你让人赶紧送过来 , 我妹妹还饿着肚子呢 , 你跟我来 , 我有话跟你说。”
“姐姐。”夏妍有些担心 , 轻叫了一声。
“没事 , 我还能打他不成 , 史文敬可也是我的朋友,当初他帮了我不少呢。”人家可没有亏欠她什么 , 也没有做对不起她的事。
史文敬也道:“妍儿 , 你就先进去休息一会吧,都累了一天了。没事的,你姐姐只是跟我说说生意上的事,指点我呢。”
她带着他往外走,到了偏远没人地方这才停了下来。
“二小姐,抱歉。”史文敬是真有些愧疚。
“抱什么歉啊,我刚才说的可不是假话,史文敬,我们是朋友 , 你帮我我感激你,你不想理我了 , 我也可以理解,我也很感谢你这么看重我妹妹,史文敬,我只想问你,你这是什么意思呢?我不要敷衍和表面的 , 你心里怎么想 , 就怎么说 , 我们认识这么多年了 , 也没必要兜来转去的。”
“你依然是这么爽直的人。好吧 , 那我也不藏着了 , 我喜欢夏妍。”
夏蝉很满意他这样直接地回答 , 如果不是喜欢 , 也不会契而不舍地要和妍儿合作 , 还因为妍儿拂袖而去,放下他在苗州投资的事业与房子。
“史文敬,那你和章含雪是什么关系?为什么你不敢见她还要让我妹妹去帮你挡着?”
“唉。”史文敬长叹了口气:“说来话长啊 , 我们家长辈是认识的 , 想要结亲家呢,我就逃走了,章含雪觉得被羞辱了,不依不饶要找我给个说法呗。可是她那样的性子,我才跟她说不清呢,我能避多远就避多远。”
这解释倒也是能说服人,史文敬和章含雪一样,都是眼高于顶又骄傲的人,一见面势必针尖对麦芒的。
史文敬生怕她不信 , 又道:“二小姐,我跟她真的没关系 , 我才不想娶她,我也不想跟她有关系,她家有钱,可我也不缺啊?可是她就是闲着,就是想要我给说法的 , 有些莫名其妙。我在中州悄悄摸摸的 , 可是她还是听到了风声又跑来这了。”
“你那直接告诉她 , 你不喜欢她不就行了。”
“唉 , 二小姐你有所不知啊 , 章含雪要是说得听就不会追着我跑了 , 她那个人被惯坏了 , 我跟她说不通的 , 我也不喜欢跟她吵闹的。”
他就喜欢看安静的夏妍 , 认真地做每一样事。
夏蝉也不语,叹了口气 , 不知要怎么说。
史文敬把心里的话说出来吧 , 看她这样默然,反而很是不安。
他知道夏妍的性格,在夏妍的心里,夏蝉说的话比圣旨还管用,她可以为了夏蝉不顾一切。
只要夏蝉一句话,夏妍可以不理他,也会永远不见他的。
“离开苗州后,我还是有回去的。”他小声地说:“但是却是再也找不到她了,打听了很多人 , 都说她离开了,我到处找她 , 但一直没有她的消息,我还去了彰州,去了那船上吃酸菜鱼,我在那里找了她半年,又听说她在京城 , 我又赶回去。后来居说她回了家 , 我在你家门口守了很久 , 一直也没有见到她 , 然后她来中州了 , 所以 , 我也来中州了。”
好吧 , 他也不想把这么多年的苦涩藏着了 , 不如就都告诉夏蝉 , 让她知晓他对夏妍真不是说说而已。
喜欢这二字,也不知什么时起 , 一旦沾上了 , 越隐越深竟是再也割舍不下。
只是他说了这么多,夏蝉却还不语。
月光投照在她的脸上,那复杂的神色让他好生的不安。
对很多事,他是不在乎,但是遇上了夏妍,一切就都不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