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倒是听说过那庶子,也不错的 , 很是刻苦,但是给英勇侯夫人打压着,本始还是住在英勇侯府上的,后来都给赶到庄园里去做苦活呢,活得可真是叫一个苦 , 大冷天的还穿着破洞的衣服 , 吃的米都是发青的。我有个亲戚就在那庄园边上 , 常听到那母子俩哭。”
“不会吧 , 英勇侯家大势大的 , 难道还容不下一个庶子,还供不起吃穿用度了?”
“这些你就不知道了 , 英勇侯当然无所谓了 , 那么大一个侯府也不是容不下一个庶子 , 虽是妾室生的 , 可也是他的亲儿子啊,可是人家夫人不喜啊 , 而且世子那么厉害 , 英勇侯的考虑自然是不同了。”
“说得对啊,这下那世子没用了,英勇侯应该会把庶子拉回侯府吧?”
“还用说吗?肯定会的啦,是你你都会啊,所以生儿子多些就是好,这个不行了,还有一个。不过那英勇侯夫人,想必就没有气焰了。”
这些八卦让一般的平民百姓听得津津有味的,也乐得去说道说道,就像是听了个免费的话本戏一样。
夏蝉也是听了一耳朵 , 没多说什么,只等着大夫给弟弟包扎好伤口后这才出了医馆。
上了马车 , 她娘要去买一些布和线,于是又去了绣坊。
办妥了一切又回那小院去,把东西搬了进去,夏全就去看有趣的书了,夏蝉也待是要回去 , 阮氏便说:“小蝉 , 娘送送你吧。”
“好。”
知晓娘是有话要跟她说 , 她便牵着马慢慢行。
日头西下 , 让林荫小道变得金灿灿起来。
时间也像慢了 , 也温柔了。
阮氏轻声地问:“小蝉 , 英勇侯世子受伤,是不是你啊?”
夏蝉也不隐瞒:“是我 , 也不是我。”
阮氏有些懵:“这个 , 娘可真搞不清楚了。”
“准确来说 , 我给他十箭的机会,让他先射杀我 , 他没成功 , 我手里有三箭,一箭我刺穿了他的膝盖,另外二箭呢,是赵熙把我手里的弓抢了过去,他帮我射出去的。”
本来呢她是打算二箭废了他的双腿,一箭再废了他的右手,让他加倍尝尝小全吃过的苦。
阮氏给吓得不轻:“太子,太子殿下也动了手?”
“是啊,他动了手,对外宣布 , 他是射兔子,不小心误伤了英勇侯世子而已。”
所以宫里的人,还有英勇侯府的人会追究赵熙吗?自然不会
阮氏捂着心口:“唉 , 小蝉你啊,有些事不忍忍,娘真怕出什么事儿,你弟弟现在也好了,有些事 , 过了便罢了吧 , 你要想想大局 , 太子殿下得罪了英勇侯 , 应该不是一件好事。”
“娘 , 有时候做事 , 就不要去考虑那么多 , 想做就做 , 做了再说。英勇侯一家 , 心早投了周贵妃那儿,不然他岂敢欺负小全。”
阮氏只是叹气 , 这些事 , 她不知道,她也不知要怎么去劝说。
女儿比她有主见,比她看得清楚。
“小蝉啊,不管怎的,你要记住,要保护好自己,不要太冲动,太冒险,阿娘没有什么本事 , 就不想你受伤,阿娘也保护不了你。”
“没事的娘 , 我有分寸的。”她在一边看那华勤射箭,也是观察了好一会的。
那华勤的箭术是不错,只是也固守成规纸上谈兵,真一变动或者是狡猾一些,他也不过尔尔而已。
只能说在京城久了 , 坐的位置高了 , 也有些自以为是了。
“娘 , 你放心吧 , 这些事啊 , 你不用操心。”她轻扶着阮氏的肩头:“娘现在只要好好的养好身体 , 我就很高兴的了 , 别的事我都能办好的。”
“好 , 娘听你的。”
夏蝉一笑 , 轻点了点头。
阮氏又问题:“小蝉,你妹妹在中州可好?”
“挺好的呢,放心吧 , 表哥和舅母他们在中州 , 也会照顾好妹妹的,而且妹妹现在可能干了。你不用担心她的,她身边,也还有一个人比谁都要细心照顾她。”
“谁啊?”阮氏诧异地问。
“史文敬。”
阮氏吓了一跳:“那个年轻的孩子,他不是史家的长子吗?”
“是啊,他就喜欢妹妹,就跟在妹妹的屁股后面转,等再过二天啊,可能你就要嫁女儿喽。”
阮氏却皱着眉头,并不像夏蝉那么想得美好。
“娘 , 时间不早了,也起风了 , 你早些回去吧,我也得回郡主府去了。”
“哦,好。”
夏蝉坐上了马车板,赶着马悠闲地出了小道。
能报仇的滋味,实在是挺爽的。
什么以德报怨这些她不喜欢 , 她又不是圣母。
到了傍晚街上人流更多了 , 都趁着凉快天色还没黑 , 要买什么便赶紧 , 要卖什么的 , 也是赶紧 , 一副热闹繁华的气息。
就这样不要变 , 还真好。
可是那个位子 , 太吸引人了 , 总有人为了它拼得个头破血流,还弄得个民不聊生的。
不太想那么早回去 , 毕竟郡主府还是太冷静了 , 一出来看到这番热闹,就想着好好体会一番。
有人挑着各种吃食的出来,她看到了苗州出产的魔芋做成一块块煮熟了,撒上辣椒,笋丁之类的。
也好奇地去尝试了,在苗州这东西吃得还算是不错,不过到了京城味道就变了,吃了二口也就不吃了。
接着又去吃螺,吃一些开胃的小食 , 这一点那一点的,把自个撑得个饱饱的这才牵着马车回郡主府。
远远看到有个人站在外面 , 走近一看,倒是挺熟的。
“何云色?你不是在中州吗?怎么跑这来了。”
其实想想也挺好笑的,她在京城和何云色结下了梁子,可是也不得不说吧,人家何云色也是个才女 , 也有点魄力 , 当时中州四处招摹画师 , 何云色居然来了。
手下的人跟她报备 , 她也觉得好笑 , 也没计前仇用了何云色。
何云色在中州还是很低调的 , 静心在官府里做事 , 就画宣传册之类的东西 , 也不计较银子少。
起初她以为何云色是想搞破坏 , 可是人家很用心做,也没有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慢慢地大家也都习惯了她。
没想到这个时候她居然又回到京城了 , 今年中州的玻璃宴应该很快就要开始的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