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的靠说书为生,我们自有灵通的消息互换着。”
这个说法倒也是过得去 , 夏蝉也是信的。
俗话说蛇有蛇路,鼠有鼠道,靠这行为生的人,自然有他们的消息渠道。
可是,她真的是想不通 , 上官诩不是一个冲动的人。
她知道上官诩被召回京城之后 , 还加官进爵了一步 , 被封为忠勇候。
这是一个很好消息 , 她也替他高兴。
能留在京城 , 就留在京城吧。
毕竟那是天子脚下 , 想要往上爬 , 还是比较好的。
在穷乡僻壤的地方 , 死守十年 , 有时最高位的人都未必记得起有这么一个人,被有心思的人一弹赅 , 别说是平安了 , 只怕还是麻烦不断。
她希望她的朋友,都能一个比一个好。
“我若是查到这事是你编派,所有的后果,你自负。”她严肃地警告那说书先生:“你们在中州可以说书,要说,就好好的说,不得搞那些无中生有的一套。”
“不敢不敢,小的也是个老实本份的人。”
夏蝉挥挥手:“好了,没你的事了 , 下去吧。”
“是,郡主。”
那人松了一口气 , 下了楼。
夏蝉也没有再多呆,起身下楼就往州府而去。
州府里的一切事务都如常,她把微儿叫了过来问:“朝廷上面没有什么事传下来吗?”
“没有啊,得有什么事吗?”金微儿奇怪地问她。
“没有,就是问问。对了,我表哥呢?”
“他去西区了,那边的房子有些事 , 过去看看。”
“好 , 微儿 , 你也去休息一会吧 , 现在州府并不多事 , 你现在怀孕了多休息些。”
金微儿扶着腰 , 脸有些羞红:“小蝉 , 现在才三个月呢 , 也不怎么显怀 , 所以也不累的,现在多做一些事 , 把玻璃宴的事准备好了 , 到时就不用忽然忙得天昏地暗的。”
“还以为有四五个月了。”
金微儿越发的不好意思了:“婆母老让我多吃些,怕我饿着,最近胃口一变,又挺好的,吃什么都香。”
“没事,这样也挺好的,以前你就是太瘦了。看来冬天,我得做姨了。微儿,我去军营里有些事 , 若是有人来找我,便让人来喊我。”
“好 , 你忙去吧,今天晚上到清水道来吃饭,我让我娘给你做馅饼吃。”
“行啊,没问题。”
阿金现在总在孙家帮忙,而阿银也要看着奶茶铺 , 妹妹也是神龙不见尾的 , 回去也是一个人 , 还不如去蹭个饭。
官府没有消息 , 也许军营里有。
也就驻扎在离中州城不远的地方 , 她骑马一会就到了。
进了去那副将便来见她了 , 问起上官诩的事 , 他也一脸茫然,还跟她说:“上官将军不是加封为忠勇候了吗?”
看来消息比她还落后呢 , 她笑笑:“没事。”
希望只是那个说书的人胡说八道吧 , 可是她又有些心神不宁的。
去了清水道阮家,舅母也在家。
见了她好生的高兴:“我想着你这两日也该是回来的了 , 正好有些新鲜的野菜 , 今晚包饺子给你尝尝鲜。”
“好啊,舅母,那我来帮你择吧。”
这小院现在也收拾得好生舒服,喝茶的地方种了些花,有了些意境和柔和。
有女人住和没女人住的地方,是真的不同啊。
现在就连表哥每天也收拾得人模狗样,衣鲜光艳像极了精英人物。
不过好吧,她承认表哥也是很能干的。
知晓夏蝉今晚会在这里吃饭,金母也可高兴了 , 去买了只鸡回来,立马就烧水杀鸡。
夏蝉颇是不好意思:“一来就让你们忙忙碌碌的。”
“你这孩子 , 说的是什么话呢,家里也没有什么菜的,也就只鸡而已,你看你瘦得,得好好补补才是啊。”
舅母也笑道:“就是 , 不过亲家母你买的这只鸡 , 倒是蛮肥的。”
“可不是 , 现在中州的生活好了些 , 也多这些卖了 , 就挑了个肥的 , 一半炖汤给小蝉补补 , 一半炒了蘑菇 , 上次张先生过来 , 说小蝉挺喜欢吃蘑菇的,我买了些晒干的呢 , 一会就泡上。”
张先生 , 也就是她的大伯母了。
如今在学堂里教书,她们便都张了口,叫她先生。
“你们要是不让我帮忙,我就不在这吃饭了。”每次来都让她吃零食,不干活,哎哟哟,表哥一回来,看到就眼红啊。
“行行行,让你帮忙 , 来把韭菜挑一挑吧。”
“呵呵,好。”她拿了篮子 , 坐在院子里弯腰挑着。
一边择,一边跟舅母和金母闲聊。
舅母和金母都住在一起,倒也是很融洽的,平日里他们都忙,微儿也要去州府做事 , 都是两人作伴得多。
舅母跟她说:“阿金的事 , 也都差不多了 , 孙二娘想着早些让阿金过门的 , 我看了日子 , 下月初八还不错 , 你觉得怎样。”
“会不会太快了一些啊?”
金母便说:“小蝉啊 , 这倒也是不快的了 , 阿金今年都二十八了吧。”
“具体多少 , 我倒是不清楚。”她有些不好意思,她没有过度去关注过阿金阿银的年龄问题。
“二十八了。”舅母也说:“我现在给她打理这些事 , 记得清楚呢 , 年纪也不小了,早些办了好。要不然她现在日日去孙家那里帮忙,人家会后面说三道四的。”
这个夏蝉倒也是知道,孙宁现在的生意刚起步,什么事都得靠他,是真的忙不过来。
“好,那就麻烦舅母选个好日子吧,嫁妆可能也要麻烦舅母张罗了,我有银子 , 就是没有太多的时间。”
“跟舅母,你还客气这些干什么呢。现在杂货铺也不用我怎么去 , 我跟亲家母有事跑跑,也挺好的。”
金母也赶紧道:“是啊是啊,阿金人也是不错的,出嫁我们也得给她办些东西才是。”
正说着忽然门吱的一声开了,夏蝉还以为是微儿回来了 , 没有想到却是满头灰尘的表哥。
“哟 , 表哥 , 你偷懒啊 , 现在太阳还没有下山呢,你就回来了?”
“小蝉 , 我有事跟你说。”他有些严肃:“我们出去说吧。”
“哦 , 好啊。”她把菜放下 , 跟着表哥出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