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可和那些上吐下泄的人不太一样,好像有中毒的迹象。
可是她也不是正经的医生 , 不敢断定,便跟小环说:“赶紧驾马车去杏林药铺找江御医过来。”
“二小姐,我去吧。”张云庆自告奋勇。
“张先生,你身体…。”
“除了不能久走外,并无不妥的 , 驾马车我比她们快得多。”
“好 , 那辛苦你走一趟了。”这事宜快 , 不能拖的 , 张云庆做事 , 那的确比丫头要靠谱得多了。
“娘 , 你去打点水来。”
她掐那孩子的人中 , 有点反应 , 但是不太大。
便问送来的人:“怎么不送去看大夫啊?”
“夏二小姐 , 我们送去了,可是大夫说他不行啊 , 他救不了我们家的孩子 , 听说你昨天晚上救了小林府的孩子,求求你也救救我家孩子吧,我什么都可以给你,只求你救我家孩子一命。”
“我什么都不要,你现在马上去外面给我请个大夫进来。”
“水来了。”阮氏急急递上水。
夏蝉接过,掰开孩子的嘴就要喂水进去。
孩子的父亲赶紧阻止:“二小姐别啊,我家孩子今儿个就是喝水喝多了,忽然就倒下的,昨天晚上听说你一直在帮这相邻的人清理水井 , 我估莫着就是水出问题了。”
“我这水很干净,没事的。”
开玩笑 , 她家喝的都是灵泉水,好得很呢。
灌给那孩子喝下去,不一会孩子忽然嘴一张,就吐出很多秽物。
然后唉唉地叫着:“痛,痛 , 我痛。”
声音虽沙涩 , 可是叫人听着觉得松了口气。
“二小姐 , 他说痛。”
夏蝉摇头:“这个我就不懂了 , 等会吧 , 我已经让人去请江御医过来了 , 你们都不要围着 , 把门打开了让空气流通更好。”
“二小姐 , 这,这怎么还要等啊?你不是什么都会吗?”
“谁告诉你的 , 我懂的不多,只恰好会一些皮毛而已 , 也是你儿子命大。”
等了很久 , 那孩子还是有些病歪歪的,一点精神劲都打不起来,他父亲在边上急得不行,小心翼翼地用哀求的眼神看着夏蝉:“夏二小姐,求求你再施舍一点水给我家孩子喝吧。”
“我家的水,和左邻右舍的都一样,都是沉淀了不浑浊而已,他这不是喝水的能解决的,静心等着大夫过来吧。”
有些东西 , 必须控制住,必须忍住 , 哪怕她也不想看到悲伤的事发生。
可是有些事,如果经过发酵宣传出去,对她来说可是灾祸。
孩子哀哀叫了一会,又难受得没有声音了,急得他父亲团团转的 , 可是又不舍得把孩子带走 , 生怕错过了救治的时机。
也幸得张云庆很顺利地将江御医给接了过来 , 江御医进来一看到人 , 二话不说就蹲下身子把脉 , 然后说了一句:“这是中毒了。”
打开药箱拿出银针找到穴位就开始熟练地下针。
待那孩子精神又好了一些 , 他又细问着了一番 , 然后掀起孩子的衣服用力地按压他的肚子 , 不一会那孩子嘴巴一张 , 又吐出更多的东西。
“江御医,要不要烧点热水?”
“有最好,让他多喝干净的水 , 喝得越多毒素才能排得越快。”
“好 , 我去拿。”
灶房的婆子也早就烧好了水,放在一边凉了待用,因为夏蝉吩咐过,所有人喝的水,一概都得烧开了才行。
她匆匆去端一壶过来,让那孩子的父亲喂给孩子喝。
“下次可不要再胡乱吃东西了,现在吐出来便好,我写个方子给你,你们去找家药铺去捡药回家煎了服用 , 二天后应会有所好转。”
“谢谢大夫,谢谢二小姐 , 你们可真是我们老林家的救命恩人啊。”
江御医摇摇头:“这些中毒之症,你找个名气大些的大夫,应该也是可以的,怎么跑来夏县主这里呢?她可不是大夫,不要孩子出了什么事 , 到时反过来又责怨起来。”
待到那些人走后 , 江御医又跟夏蝉说:“二小姐啊 , 你不该什么事都招回你府上 , 有些事结果是好 , 人家会感谢你 , 可世事安得百全 , 你不能光顾着善良救人 , 还是要把丑话说在前面的 , 我吃过太多的亏了,你得引以为戒啊。”
“我知道的 , 我刚起来人都抬进院子里了 , 眼看着情况不妙,喂他喝了点干净的水,没想到碰巧了让他吐了些东西出来。”
“吃了些不该吃的吧。”
丫头捧来了一盆水,江御医洗净了手这才问她:“这附近的状况如何?”
“也不太妥当,昨天晚上就很多人又拉又吐的,我让大家一块儿清理井水,忙活了大半个晚上的,也让大家口口相传不要喝受污染的井水,今天应该很多人都是知晓的了。”
“江御医,你辛苦了 , 快坐上喝茶。”阮氏煮了茶,亲自奉了上来。
“谢夫人。”江御医也不敢托大 , 赶紧行了个礼:“好些时候未见,夫人身体可好?”
“挺好的。”
江御医叹了口气,好生的愧疚:“我才学疏浅,在苗州未能帮夫人减轻病痛,让夫人受苦了。”
“江御医可不要这么说。”阮氏摇头轻笑:“我身上的蛊,也非同常人能解的 , 不过如今也是好多了 , 劳你牵挂了。”
夏蝉听娘现在这样心平气和地说这事 , 倒也是很欣慰的 , 看来娘对夏如兰 , 还真的没当一回事了。
江御医也没有闲心坐下来好好品茶 , 喝了一大口 , 便要回药铺去。
夏蝉送他回去 , 马车才走到街口 , 听到一家药铺传来嚎啕大哭的声音,两人面面相觑 , 马车停在那儿 , 一分钟后两人还是下了马车往药铺而去。
挤开人群,看到有好几个人躺在药铺的地上,男女老少都有,一概脸色青白,唇色发黑,竟是和早上匆匆送到她家的中毒孩子症状差不多。
年轻的大夫苦着一张,苦苦地哀求:“我刚出来开药铺的,只会此头痛脑热的,这些我真不会啊 , 你们还是送到别家去吧,求你们了 , 快去吧。”
他是真怕万一死在他药铺里,那就晦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