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贵妃是特地过来看夏蝉的,素王妃出去迎接 , 便直接带了进来。
夏蝉挺不好意思的,叫小谷把她扶起来,可是刚动一下就扯到腰间的伤,痛得她冷汗涔涔,衣服又让血给染红了。
小谷吓得脸色苍白:“二小姐 , 还是莫要动了 , 要是再扯伤口 , 会更加痛的。”
素王妃一进来也看到 , 吓得赶紧快步上前来阻止:“小蝉你这是要干什么啊 , 好好躺着 , 要是把伤口扯开,那不是又得受痛吗?”
“贵妃娘娘来了 , 我想起来给贵妃娘娘行个礼。”
周贵妃也快步上前来阻止:“夏蝉 , 你何必多礼呢 , 好好躺着休息别乱动,我听高御医说了 , 你伤得很严重 , 都是我的疏勿,让崔安那坏东西进去天牢,还差点要了你的命。”
幸好九殿下去得早啊,要不然她也是愧疚难当了,她答应过九殿下会保住夏蝉三天的,却差点出意外了。
“贵妃娘娘,你不必自责,崔安那个人打我的主意不是一天二天的事,你也不可能一天不眠不休守在天牢 , 我是真的很想跟你说声谢谢,若不是你 , 只怕我现在都成没娘的孩子了。”
周贵妃不仅护住她,还救了她娘。
人家对她的恩,她认的。
周贵妃感叹地说:“那日在恭王府见到你娘,我就觉得奇怪,后来一问便知是什么事 , 我记得以前宗人府有过这些 , 极为残忍阴毒 , 给禁止了 , 后来那些人全给撵出了宫 , 我听身边的宫女说过一二 , 说有个姓黄的小姑娘可聪明了 , 小小年纪就把宗人府的各种本事都学会了。”
“总之 , 真的很谢谢周贵妃 , 谢谢你救了我娘。”
周贵妃在床边坐了下来:“你救了十三,本宫何尝又不感激于你 , 这崔安 , 还真是心狠手辣啊。”
下手不是一般的重,看着浑身是伤的夏蝉,就让她倒吸口气。
这也是夏蝉,若是换了别的女子,只怕早就交待在天牢里了。
“我带了些宫里的舒痕药出来,等好些了你用上,去伤疤特别不错。”
“谢贵妃娘娘。”
“本来今日十三也嚷嚷着要来看你,让阿深留在宫里了,倒是让我给你带来这个。”
周贵妃打开一个小木盒 , 里面放着一个九连环。
周贵妃笑道:“这是十三最喜欢的消遣之物,平日里宫女碰都不给碰的 , 听说你伤了要躺着休养好几月的,立马就把他喜欢放在盒子里让我带过来,说给你解解闷。”
夏蝉心里好生的暖:“十三殿下真有心,他是个聪明,懂事的孩子 , 贵妃娘娘你把他教得真好。”
要是像一般孩子慌乱 , 只怕回不来了。
“我啊 , 倒没怎么教他 , 都是阿深在教导他。”
周至深在很多时候 , 如果不钻牛角尖的话 , 的确是一个不错的良师益友。
“等我好些了 , 我会去找十三殿下道谢的。”
“谢他作甚?”
“当然得谢谢他 , 若不是他平安归来 , 这会我肯定是身首异处了。”
周贵妃有些尴尬地笑,又坐了一会便说:“你好生休养 , 过几日本妃得空了 , 再来看看你。”
“好,谢谢周贵妃。”
“好好躺着,别动,别又扯到伤口了。”
素王妃帮她送周贵妃出去,不一会又回来跟夏蝉说:“周贵妃可真是客气,送了好几箱的滋补药材,小蝉啊,你可得努力的吃了。”
“周贵妃怎么会对我这么好啊?”夏蝉有点想不明白。
她和周贵妃并没有什么旧情,上次在北园 , 她都感觉得出来周贵妃挺反感她的。
哪怕是她后来救了落水的十三殿下,周贵妃也没说什么啊。
她猜想 , 周贵妃可能是想巴结赵熙吧。
不过倒也是,恭王这么狠毒,哪怕十三殿下还是个三岁稚儿他都容不下,周贵妃还不醒悟的话,到时哭的就是她了。
午后小睡片刻 , 听到外面有些闹哄哄的声音。
她轻声叫:“小谷 , 小谷。”
小谷立马就推门进了来:“二小姐 , 是外面太吵了把你忧醒了吧。”
“是何事啊?”
小谷想了想 , 还是老实跟她说:“恭王府的人上门来 , 要让九殿下和素王妃搬出宣平王府。”
“啊?为什么啊?”
小谷又有些犹豫了 , 似乎在想着要不要跟她说。
夏蝉就说了一句:“小谷 , 你即然来侍候我 , 就得听我的 , 就像容易一样,赵熙把她给了我 , 我就是她的主子 , 她就得忠于我,不能有什么隐瞒。”
小谷年纪小,让她忽悠两句心就不定了,便说:“九殿下现在已经贬为庶人了,他们说九殿下的身份不能再住在宣平王府,素王妃想着二小姐你伤得严重,不宜移动,这几日暂不搬出宣平王府。”
夏蝉惊得差点没想跳起来:“赵熙被贬为庶人?”
“二小姐,你不知道啊?”小丫头心里直打鼓 , 她觉得自己可能错了,不该跟二小姐说这些的。
夏蝉是真一点都不知这些事 , 她被关在天牢里,都差点没一命呜呼呢,哪会知晓这些啊。
“他为什么会被贬为庶人?小谷,你看着我的眼睛,不要说谎 , 一五一十的跟我说清楚。”
小丫头看着她的眼睛 , 怯生生地说:“大殿前的鼓被敲响了 , 很多百姓涌到皇宫门口跪着 , 要皇上杀了你 , 九殿下为了平民愤 , 把国师府挖孩子心炼丹药的事给抖了出来 , 还被逼着撕了立他为太子的诏书 , 自愿贬为庶人 , 还说让二小姐你去上战场,收复中州。”
夏蝉抑郁了,赵熙这样做值得吗?
他跟她撇清关系那不就行了吗?傻不傻啊。
做了太子 , 然后离那个位置就有一步之距了。
只要他走到那个位置上 , 所有的问题都迎刃而解,胜者为王,败者臣服,恭王算什么呢?
她真不太明白他在想什么,国师府不就是他未婚妻白露郡主的家吗?他倒是下得了手。
小谷挺害怕的:“二小姐,奴婢不该乱说的。”
“你别怕,这些都是事实你也没有乱说。”
“二小姐,奴婢不想失去侍候你的差事。”
夏蝉莞尔一笑:“你啊,别想那么多,这些事我也不会跟谁说起是你告诉我的 , 没事儿哦。”这小丫头,可真是天真单纯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