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盛和看金微儿被如此,气得浑身都有些发抖。
他把金微儿嘴里的破布给拉了出来 , 赶紧给她解开身上绑着的绳索,金微儿别开脸,泪一直流着。
一直坚强的她,感觉从来没有如此的软弱过。
今天早上忽然冲进来的人,一把就把她和娘给按倒了 , 还怕她叫出声 , 直接就把她的嘴巴给塞住 , 然后族人按着她 , 七手八脚就给她罩上这嫁衣。
这是要行将她嫁给刘胜啊 , 胆大的她 , 第一次感觉到了绝望。
她知道今天夏蝉一大早就送她娘出城去了 , 而且那边的人个个都很忙 , 没有人留在家里的。
她知道的 , 她婶娘也知道。
人家有想要做这样的事,更早留心打探好了。
只要刘胜的轿子抬回去 , 她成了他的人 , 她就走不掉的了。
被绑着求助无门,像是跌落谷底般,无比的悲伤与绝望。
后来,她听到了夏郡主的声音,便耐心地等着,她知道夏郡主是不会任由别人将她弄到火坑里去的。
然后红盖头揭开,是阮盛和焦急的脸。
他心疼地抬起她的手,那绳子的勒痕厉害得很,将她的手都磨破了头 , 还有鲜血在渗出来。
“金微儿,你怎么那么笨 , 你就非得跟他们强硬着吗?你一个人,他们多少人啊?这样不吃亏吗?你平日里的精明劲哪儿去了呢?”
一见到她受伤,他就怒不可遏。
金微儿红着眼抽回了手:“我的事,又不关你事。”
“你的事,就关我事。”
他低头轻吹她的手,看着这伤痕 , 真恨不得出去踹卢珍凤二脚。
那女人贪婪 , 好吃又懒做 , 他知晓的呢 , 任何靠近金微儿的人 , 他都用了心思去了解一二。
金微儿低 , 紧咬了下唇咬着泪 , 好一会才问:“为什么关你事?就因为你是中州城的父母官吗?夏郡主说过 , 我可以不归你管。”
“我就想管你 , 金微儿,你不能嫁给谁 , 我想请求你 , 嫁给我。”
她一下就懵了,抬起眸子有些傻傻地看着他。
阮盛和也不装了,认真地跟她说:“回来的时候跑得太快,我摔了好几个跟头,一想到你要嫁给别人,我就慌了,我想过了,如果我回来你已经走了,那我就去你拜堂的地方抢婚 , 如果你已经拜堂了,我就去洞房抢 , 哪怕你为他人妇,我都要抢,天下人不齿与我何相干,我不为天下人活,我就不想错过你 , 金微儿 , 你觉得我哪里不好 , 我可以为你改变 , 变成你喜欢的那种样子。”
他的一句不为天下人活 , 就是不想错过她 , 彻彻底底地让金微儿心里的酸涩压不住了 , 一把扑进他的怀里:“阮盛和 , 你怎么才来 , 你知不知道我一直都很怕很怕,我等着你来 , 我怕我等不到你。”
“我一定会来的 , 你不要嫁给别人,你嫁给我好不好?”
金微儿用力地点了点头:“好。”
阮盛和心里又喜,可是又心疼,看着外面闹烘烘的人,又一肚子的火。
“微儿,把这衣服脱下来,这廉价的嫁衣,可一点都不适合你,待我把外面那些胆大包天的人处置了,再来跟你娘商讨婚事。”
金微儿脸色一变 , 忽然说:“快看看我娘,一早上都没有听到我娘的声音。”
这时外面突然传来了徐氏的声音:“小蝉 , 快来,金夫人昏迷了。”
阮盛和赶紧带着金微儿冲了出去,夏蝉冷声喝叫:“谁都不许走,今天谁要是离开这小院,走一个 , 我抓一个 , 正好州府的大牢空着呢 , 你 , 马上去叫巡逻队的人过来。还有你 , 马上去药铺叫江御医过来。表哥 , 这里交给你 , 我进去看看金大娘。”
再急 , 可是不能让人趁机溜走了。
敢做这些事 , 就要承受后果的。
强婚逼嫁可是她讨厌的事儿了,若是不来个杀鸡敬猴 , 往后中州肯定还会出现诸多类似的事。
进了去看见金微儿的娘脸色如土 , 昏迷不醒。
她舅母徐氏正在掐金母的人中,可惜好像没有什么用。
她伸手探探金母的脖子,还好跳动。
“不要都围着了,快散开。”
气息很弱,这种属于什么她不懂,也不敢乱来,只是手抚上戒指,趁着众人慌乱不注意在空间里拿了救心丸出来,塞在金母的嘴里 , 然后给她顺气。
“舅母,快出去倒杯温水来。”
“好好好 , 我马上过去。”
这会她也没有时间去逼问这是怎么一回事,先把金母救醒才是最要紧的事。
“娘。”金微儿吓得双脚发软,怎么也站不住,一把跪在地上:“你可不要吓微儿,你醒醒 , 你快醒醒啊。”
徐氏倒来了水 , 夏蝉赶紧喂她服下。
然后解开她脖子上的盘扣 , 又叫人开了窗 , 让金母更好地呼吸新鲜空气。
“大夫来了。”
江御医带着小谷过来了 , 夏蝉也立马就让位。
江御医看诊了一会,然后问:“昏迷多久了?”
屋里没人回复,夏蝉出去外面问:“金夫人昏了多久了?”
这时跪着的人群里 , 一个妇人小声地说:“我们过来的时候 , 她就一直昏迷不醒 , 卢珍凤告诉我们 , 说是她染了风寒,病得有些重 , 怕熬不了几天 , 所以赶紧要将微儿送入刘家。”
夏蝉笑了,眯起眼冷冷地看着卢珍凤。
卢珍凤双腿发软,跪都有点跪不稳了,瑟瑟发抖:“郡主,这,这真的是微儿娘的意思,是她央着我给微儿作主的。”
“这会儿你还是满口谎言的,你以为中州的牢房,就没有刑具吗?表哥 , 你还等什么呢,这些人全都带回州府去 , 交给你解决。”
她一转头,盯着刘胜。
刘胜也是背脊发寒,却还是壮着胆子说:“夏郡主,我可是中州的客人,我是商人啊 , 你们中州有规矩的。”
“我说过 , 中州的规矩是我定的 , 我也不介意亲自打破它 , 刘胜 , 你是来中州经商做生意的 , 我们热情欢迎你 , 你如此卑鄙 , 我却是不欢迎的 , 表哥,你还等什么呢?不管是商人还是客人 , 来中州做恶 , 伤害我们中州百姓的人,我们不欢迎,一概按严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