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知之意,非常人之所能猜测。先知所知 , 上下几百年,清清楚楚。夏郡主,一切,都是你和先知的机缘啊,要不然先知就不会留这么一手了。”
“瑞庆公公 , 你说得明白一点 , 我听不太懂。”夏蝉是真不明白。
“先知推算出了白发乱世 , 云朝颠覆 , 皇上大为震惊 , 吓得夜不能寐 , 那会已是二十多年了。”瑞庆公公疲累地坐在石头上 , 要跟她说过往的事。
夏蝉也想好好地听 , 便也停了下来。
瑞庆公公喘着气 , 平息着一路走来的疲惫,神思也像一下就拉回了几十年前。
“那会 , 显宗皇上也不过是刚刚继位不久 , 显宗皇上想要封禅,便亲自去拜访了先知,先知便把预言所告,先皇那是又惧又急啊,好几天都没有睡着。请了先知入宫,求破解之法,先皇可不想江山断送在自己的手里,成为千古罪人。正巧那夜天显异相,宫里紫光冲天 , 九殿下,也便是现在的皇上降世了 , 先知告之,这是救赎,也是颠覆,要么让九殿下出宫,跟着他修行 , 断了所有尘缘 , 也许就能破解灭世覆朝之事 , 可先皇哪舍得 , 九殿下天生聪异过人 , 先皇好喜爱 , 只是九殿下从小灾难不断 , 可是再留在宫中 , 只怕会早夭 , 不得已,先皇便让九殿下拜先知为师 , 跟着先知学艺习武 , 虽不舍,可也想着先知的话,或是断了九殿下的尘缘,白发乱世一说,便不消而散。后来先知又算出一卦,白虎出世,得其主,得天下。”
夏蝉心中一惊:“说的,可是我的白虎?”
“想必也正是。皇上似乎也看到了希望,不巧的是 , 九殿下也恰好对夏郡主你动了心,执意要娶你为妻 , 先皇又是担忧,又是害怕,一切都如先知所料,那么,接下来 , 也离乱世不远了。”
瑞庆公公又长叹了一口气:“九殿下对夏郡主的执意 , 先皇不能无动于衷 , 毕竟九殿下为了你 , 可以连立太子的召书都能当众撕了 , 往后只怕要为你做一些不可思议的事 , 也不无可能。一切的一切 , 都朝着先知所预言的方向而去 , 包括太子造反 , 皇室内乱兵戎相见,最后皇上让你领兵征战中州 , 如先知所料那般 , 你胜了,可是先皇怕了啊,怕你乱了这世道,百年的基业。你越是强大,越是让先皇不安。也只有你,才能让九殿下改变主意,留在京城做了太子,先皇想杀了你以宁世,可太子不会让他那般做的。接下来的事 , 想必夏郡主也是心里有数了,也不用咱家多说了。”
原来如此 , 夏蝉知晓自己是重生的,也许天道沦回不属于这里,所以才会有乱世一说。
岁月转换的痕迹,也许是容不下任何的意外。
先知是赵熙的师傅,那怪不得了 , 赵熙文攻武略这么出色 , 倒也是说得过去 , 除了他本身的聪明外 , 还有一个好的老师指点。
其实先皇 , 一直很喜欢赵熙的 , 只是也为了保全他 , 不得不装作漠不关心。
只能说 , 一切都是朝着预料的那样走吧。
皇上想杀她 , 赵熙要保她,父子拉锯战一样斗着。
原来 , 赵熙这么难 , 他一个人肯定承受了很多很多的压力,是她所不知道的。
她也怨过他,怪过他。
可是她也知道,身为高位者,有些事能为,也有很多事不能为。
“现在那个先知,还在吗?”
瑞庆公公摇头:“先知很早已不在了,不然的话,只怕皇上也不会任时势走向这样不可控的地步。”
夏蝉也叹了口气:“只怕有些事该来的,便是知晓想要阻挡 , 真是阻挡反而越是往那方向发展。”换一句话说便是,该来的总挡不住。
“夏郡主此言倒是有理。”
“瑞庆公公 , 那先知,为什么还要做这个地方,还把秘密只告诉你一人。”
瑞庆公公一脸迷惘:“这个咱家就不知道了,若是知晓,咱家也非是凡人了 , 先知可能也预测到了诸多的事 , 但是还没有时间说 , 便匆匆去了。当初他失踪三年 , 谁也不知他所踪 , 想必就是在青丫山做这些事 , 这也耗尽了他的心血。先皇召见先知 , 也是等了三年他才进宫 , 正好咱家去迎接的 , 他瞧了我一会,掐了掐指 , 然后跟咱家说了一些事 , 让咱家静待着,若是无路可去,青丫山神树后面的石洞,有机关,有断龙石,不到最后关头不得用,一旦没有有缘人,都得葬身在这。先知后来见过先皇后,回去不久 , 便逝世了。”
那先知,想必也是非一般人了。
上知天文 , 下知地理。
可是为什么要做这么一个藏身避祸的山洞,其意义又何在呢?
他即然算出了她是异类,为什么不直接让先皇将她杀了,或者以他的本事,早早就可以将原主夏蝉给灭于这世道,不就一切都不会发生了吗?
白发乱世,云朝颠覆。
呵 , 原来出自他的预言。
她真想去挖他起来问问 , 她怎么乱世了?都说红颜是祸水 , 那祸根是什么呢?是他们男人才是 , 是他们的野心 , 贪婪。
雪灾与洪水 , 那与她何相关啊 , 有她没她 , 该来的总是会来。
这个山洞 , 大得很,像是天然而成 , 只是脚下踩着的石阶 , 却是人力所凿出来的,这都不是一年半载能做到的事。
山洞外面轰隆隆的声音还是不绝于耳,山洞还有些摇晃,好些碎石灰尘,纷纷从洞顶滑落下来,不止是她震惊,就连瑞庆公公和侍女们,也是好生的震惊,她想 , 他们和她一样,也没有来过这里。
“瑞庆公公,你是来青丫山才发现这里的吗?”
瑞庆公公如实道:“这倒不是 , 前些年咱家就特意来过青丫山,往上走了走,果然发现了,便让人在山下盖了小屋,对外说是以后在这养老。”
“可是你没有过来 , 你在京城安住了。”
“咱家实在也放心不过啊 , 一切如先知所言 , 先知交待我静等着 , 他说会有一个人 , 让咱家佩服钦心 , 那个人 , 便是咱家要等的有缘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