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踪器是特别制造的,没信号也能追踪到。
前几天掳走的官员孩子 , 一直没有消息,赵熙派出去跟踪的人都给甩了。
她估莫着,十三殿下应该会被带到那些孩子藏的地方去。
这个十三殿很聪明,又懂事。
她也在赌,把这东西给了十三殿下 , 如果被发现 , 她会相当的危险 , 崔安一直对她虎视耽耽的 , 而且也一直在怀疑她。
骑马到了指定的地方 , 那里有恭王的人在等着。
他们直接将十三殿下套了麻袋 , 扛着就丢上了一边等候着的马车 , 然后扬长而去。
崔安看着她笑 , 然后朝她做了一个开枪的手势:“你 , 死人一个了。”没价值了,也没用了。
她没多理他 , 马车走远了 , 慢慢消失在山林中。
恭王府里,夏如兰去了书房,果然看到了正在悠哉写字的恭王。
她也没打断他,而是接手丫头手里的墨,轻轻地磨了起来。
待恭王写完一个繁复的大字,她便笑道:“王爷的字,写得可真好。”
恭王摸摸胡子笑:“那是爱妃的墨磨得好。”
“臣妾见过很多人的字,样样风格俱有,可是像王爷这般有帝王将相的 , 还是头一回呢。”
恭王给说越发愉悦:“改明儿有空了,我教你写。”
“臣妾可不敢学 , 这字啊,非一般人能学的,你真要教啊,到时教咱们的孩子写便是。”
“那本王可得好好教了。”
见恭王一直不解释,夏如兰还是开口问了:“王爷 , 夏蝉在王府里抢十三殿下的事 , 是不是你安排的。”
恭王端起茶喝了一杯:“你说呢?爱妃你是个聪明的人 , 都知晓我在府中,怎会又猜不出这些事?”
“王爷 , 这般在王府里做 , 岂不是会给我们惹来不必要的麻烦,这又何苦呢?”
“你懂什么 , 爱妃 , 一会你就和周贵妃一块进宫 , 去告御状 , 说夏蝉发狂抢走了十三,你要把这事说得跟老九扯不清关系 , 让皇上令老九去杀夏蝉 , 再找到十三,父皇对老九的宠爱,也够了。”这种状态,也该结束了。
“可要是赵熙撇清呢?那不是白谋划一场,人是在咱们王府里丢的,而且夏蝉也是我的妹妹,这事皇上也是知晓的。“
恭王冷哼地一笑:“前些日子老九说心悦于夏蝉,为此还破坏了本王的谋划,如今这正好成为压倒他的横梁 , 兰儿,你说让他们自相残杀 , 这是不是绝妙啊,还不会脏了咱们的手,又一箭三雕除了心腹大患,到时还有谁与本王相争?”
小十三,不管有没有那个能力,他还是要除掉的 , 背后周家的力量 , 实在是不容小觑。
他现在是绝不会再心慈手软 , 也绝不会再容许有第二个老九出来跟他争夺本该属于他的东西。
“我明白王爷的想法了 , 一会我就和周贵妃进宫。”
“还是兰儿聪明啊 , 白世娘要是有你一半的聪慧 , 本王现在也不会还如此窝囊在这恭王府里做个亲王。”
“臣妾与王爷一体同根 , 一荣俱荣 , 本就该事事替王爷的大计着想。”
恭王扣住她的手 , 满心欢喜:“本王立马就要除了夏蝉,你也该安心了吧。”
夏如兰佯装不快地扫了他一眼 , 嘟起嘴不悦地说:“瞧王爷说得 , 像是臣妾不喜自个亲妹妹一样,臣妾还不都是为了王爷着想。”
恭王赶紧陪起笑:“是是是,本王说错了,该打。”
“你明知晓臣妾不舍得,偏总要这么说。”
“好好好,以后再也不说了,莫要生气,气坏了身子本王可心疼啊。”
“好了,知错就行了 , 臣妾现在还得赶紧和周贵妃进宫呢。”
夏如兰出了去,想着大事将要成 , 却是怎么也轻松不起来,以前他做什么事都有商有量,可是现在只觉得越来越猜不透他的心了。
他做的一些事,也不会再提前跟她说。
可她也没有别的选择了,只能跟着往前走。
上了马车与周贵妃一块回宫 , 才出府一会 , 一个小丫头便小声跟她说:“王妃 , 夫人被扔出府后门了。”
夏如兰讶异极了:“谁这么大的胆子?”
“王妃 , 这是王爷的意思 , 王爷说将死之人 , 别让她脏了王府的地方。”
夏如兰别开脸 , 闷闷地看着帘子上的刺绣 , 白色的帘子上绣着粉嫩鲜活的合欢花 , 这是她最喜欢的花,她坐的马车 , 她用的帐子 , 被子,衣服,他都叫人绣上她喜欢的花。
可是阮氏是她的娘啊,她的亲娘,生她养她的,也就只有几天的活头了,他都容不下。
深深吸了一口气,纵有帘子隔着阳光,却觉得那种热灼得让她心口发痛。
罢了 , 她回头去,又有何用呢?他都已经这样决定了。
这个时候 , 夏蝉也该回来了吧。
她会带走娘的,她会管着娘的。
很早的时候,不是就决定放弃这些会拖累她的人了吗?
恍恍惚惚,马车已经行至宫门口了。
递了牌子进去,作为恭王侧妃,她压根不用等通传 , 直接便可以进去了。
夏蝉是很快就回到恭王府 , 这一次 , 他们不给她进了 , 还喝斥她:“夏蝉 , 你好大的胆子 , 光天化日之下强掳走十三殿下。”
“别在这里强作正义了 , 别人不知 , 你们心里都有数 , 你们拦不住我的。”她做下了这事,那么恭王也必须得治她娘。
不让她进 , 她就硬闯 , 来一个揍一个,硬是把这几天弊在心里的气一古脑地出在他们身上。
气怒地叫:“马上去告诉你们的恭王,今天若是不治我娘,我就把他恭王府给炸了。”她豁出去了,一切都是他逼她的。
反正所有的事,都做到这个份上了,也逼得让她都快没活路了,那索性什么都不管了。
恭王府里的弓箭手一字摆开,锋利的箭对准了她。
“夏蝉 , 你要是敢放肆,立马让你万箭穿心 , 还不乖乖束手就擒。”
夏蝉将早准备好的炸药拿得高高的:“来啊,杀一个打平了,杀二个我还赚了,看是你们的箭快,还是这炸药炸得快。”
可恨 , 这恭王府里太多的人 , 缠得让她无法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