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片正在做的,就是更大的玻璃制作基地 , 今年过年前,定能完全做好,开了春便能立刻做玻璃了,到时每日做出来的玻璃是现在的四五倍,而且我们现在也打算招学徒跟着师傅学 , 各位老爷 , 你们都订了我们中州璃窑的玻璃 , 若是不放心 , 也可让信得过的人来学习或是看着。”
这话 , 可正中那些人的下怀 , 个个心里的算盘都打了起来。
如果能 , 那就更好了 , 若是学会了 , 也不必如此大老远到中州来定制,而且还可以开窑卖给别人 , 怎么算都很划算的一门生意啊。
“当然 , 我们也有我们的规矩,到了这里来就得循规蹈矩,遵守这里所有的条例,不管是哪家的下人或者是亲戚,若不好好学,我们也将会请离的。”
“这边,是我们烧砖的地方,老爷们一会若是有兴趣,倒也可以看一看。”
大家一边听着介绍 , 一边往里面走。
祝老爷看到一边暗沉沉的地方忽然问:“那边是做什么的?”
介绍的人看了一眼夏蝉,假装没听到这话 , 依然带着那些人继续往一边去。
大部分的人对烧制玻璃最有兴趣,一进里面看着工匠烧制玻璃,瞬间就走不动了。
当然样板间和真正制造的还是有些区别,这里基本都是后半部分了,玻璃凝结 , 做一些花瓶之类的。
祝老爷只看了一下便没兴趣了 , 出了那窑里。
“夏郡主。”
“祝老爷这么快就出来了?”夏蝉也挺意外的。
刚才她在里面看大家都兴致勃勃的 , 对做玻璃可有兴趣了 , 有些甚至眼睛睁得老大 , 像要一下就把这手艺偷学到手。
把一会要去参观饭堂 , 宿舍的事都给抛到脑后了。
“玻璃的事 , 怕不是我一时半刻能学会的 , 那又何必在这浪费时间。”
祝老爷倒是清醒得很 , 夏蝉抱歉地说:“祝老爷,那你是否要先回去 , 我叫人安排马车送你回州城。”
“倒不必了 , 我倒是想到处看看,夏郡主若是得闲,可否一块前往?”
“可以啊,我今儿个陪你们来这里,就是要带你们到处看看的。”
作了个请的手势,她跟在他边上。
他去哪里,她便跟到哪里,顺便跟他介绍地方。
“这是饭堂,我们烧窑的师傅都是在这里吃饭的,以前是统一时间停工吃饭 , 然后休息一个时辰左右,不过现在订单多了 , 人也多了,要赶时间做玻璃,采用的就是轮流吃饭休息,大家多劳多得,每月月尾结帐 , 那边就是住宿的地方 , 若是一家人会有二间以上的房子 , 这些全都是窑里做的 , 所以每月会收少许的费用作为租金 , 他们大多男的烧窑做砖做玻离 , 女的浆洗种菜做衣服做饭的 , 都会有一定的补助的。单身的人呢 , 就在那边 , 四到五个人住一个房间。”
这些都是沿用未世之前一些工厂的模式,还是挺好用的。
一直管理得也不错 , 没有出过什么乱子。
她给祝老爷介绍这些 , 也不是随意说说,是想让祝老爷对中州的投资更有自信。
“这倒真是有意思。”
“我们中午就在这里吃饭,到时你可以体验体验。”
“好啊。”他欣然地点头。
一会又望向远处那个有些黑沉的地方,那儿连窗户也没有,像是很神秘一样。
“夏郡主,你觉得我们的信任已经到了哪一步?”
夏蝉思索着这话,一会笑了:“我觉得可以坦诚,像朋友一般的坦诚。”
他不看合同,直接相信她,然后签订了合同要投资中州 , 这就足以让她对他坦诚。
“那是什么地方?”
“那里是放砖的地方。”
“我能看看吗?”
夏蝉摇头:“不,现在还不能 , 不过你跟我来吧,我带你去这里的会议室看样东西。”
一边走夏蝉一边跟他说:“祝老爷,你是否还记得我跟你说过,等我事情忙得告一段落了,就带你来看样东西。”
“一直不曾忘记。”
“今儿个带人来这里 , 还有一个私心 , 就是想让来看那东西。”
进了会议室 , 里面明亮 , 茶水也已经备好。
她熟稔地给祝老爷倒了茶 , 然后从柜子里拿出几张纸给祝老爷看。
“这是何物?”祝老爷眼睛瞪得大大的 , 恨不得要把那纸看穿一样。
“且叫它金砖吧 , 这个复杂一些 , 先要选土 , 所用的土质须黏而不散,粉而不沙。选好的泥土要露天放置好些时间去其“土性”。然后浸水将粘土泡开 , 让数只牛反复踩踏练泥 , 以去除泥团中的气泡,最终练成稠密的泥团。再经过反复摔打后,将泥团装入模具,平板盖面,再人工踩,直到踩实为止。然后阴干砖坯,要阴干7个月以上,不能见天日,时候到了才能入窑烧制。烧制时 , 先用糠草熏一个月,去其潮气 , 接着劈柴烧一个月,再用整柴烧一个月,最后用松枝烧40天,才能出窑,烧成功的金砖其实鲜艳 , 质地坚细 , 敲之若金属般铿然有声 , 这才能算是成功。刚才你说的那个地方 , 是我们还有阴干的半成品 , 所以抱歉 , 现在并不能带你去看。”
“夏郡主 , 你可真是太叫我刮目相看了 , 做这个如此复杂,那岂不是天价之高?”
“这个真不容易 , 我也没有打算用这个来赚钱,因为花费的时间 , 人力的确是太高了 , 也不多人消受得起,我让郑君先做这些呢,是打算用在城外的英雄碑那里的。死去的英灵们,应该值得我们花费心血,用最好的东西去祭奠。”
“可我却对这个,很有兴趣。”祝老爷沉思一会,抬起头直视着她:“夏郡主,我想要做这个金砖。”
“这可不是小事,我也跟你说过了过程 , 真的是很复杂,而且要有经验的匠人来做 , 我们放在那暗房里的泥坯都未必烧得成功,或许你做了二年,你也未必能烧出合格的金砖,祝老爷,这事非同小可 , 你还是三思而后行。”
她可不想他因为喜欢而冲动就起这念头 , 花费诸多钱财未必就能回得了 , 这个她不敢给他打保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