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处白茫茫一片,冒着雪气到了江边 , 江水变得沉静了许多,甚至都结冰了,上面还有厚厚一层白雪覆着。
水车也被冻住了,江边的桥梁残破得很。
翻开雪一看,冰结得并不是很厚 , 底下还能瞧见有水在流动。
抬腿试了试 , 冰还挺结实的 , 居然没破。
再使力地试 , 冰面上就开始裂开了。
呵 , 也不知道这样以最快的速度跑过去 , 会不会掉入江里面。
有点跃跃欲试了 , 好像很久没有进行过速度训练了 , 正好现在有时间 , 不妨试试。
深吸一口气,猛地就往那边跑。
全神贯注地听着脚下的声音 , 风里带着一些哔裂声 , 她一回就得往上一点的地方跑,可不想跌入江水里,一身湿回去她娘会生气的。
不一会就练得气喘吁吁的,浑身也直冒汗。
回头看离水车的地方已是好远了,忽然一粒石子袭来,凌厉的风声让她抬头看。
赵熙就站在江边朝他笑,石子落在她脚下方,咚的一声响,然后那上面的雪就慢慢往下沉了。
不好 , 冰要破了。
下游被她跑过的地方,大片的冰雪逐渐往下浮去。
她赶紧往上游靠边走 , 赵熙这么坏,等她上岸后一脚将他踹到江水里去才行。
可是现在的地方比较尴尬啊,岸边是一片光滑巨大的石头,就连藤蔓也没有,冬天水位下降 , 修出来的简易木桥也在这个位置也断了。
赵熙沿岸上前来 , 朝她伸出手:“我拉你上来。”
“好啊。”她爽快地答应。
一拉住他的手 , 她就使力将他猛地拉了下来。
哗的一声响 , 刺骨的江水立马就淹没了身体。
她踹开他 , 努力地往下游去。
水很冷 , 可是习惯后觉得还好 , 游着也是很畅快的 , 到水车的地方上去 , 转眼一看,赵熙也来了。
他会水性 , 唉 , 真是太可惜了。
他也上了来:“我倒是真想拉你上来,你却别有用心。”
“也不知是谁故意把冰弄破的。”他好心吗?才怪。
他笑了笑,也不辩解。
一边的侍从赶紧拿着披风上来要披在他身上,他接过却递给她。
夏蝉没好气地说:“我要这个有什么用啊,现在全身都湿了,回去我娘又得生气了。”她真不是想要湿身,都怪他。回去她都不知道要怎么跟娘解释呢,娘肯定不会相信赵熙陷害她的。
“这有何难,不让她知晓不就行了。”
“不让她知晓 , 她就在家里,我衣服湿了她看不出来吗?”她不需要回家换衣服的吗?
赵熙看着只觉得好笑,她很狼狈的样子 , 他看过多次了,她的厉害勇敢也让他刮目相看,但是就因为衣服湿了而气鼓鼓的,却煞是可爱。
“对于我来说,这是简单的事。”他招手:“容易。”
一个丫头上前来:“奴婢在。”
“带她去换衣服。”
夏蝉跟着那丫头走 , 在村尾处停着几辆马车 , 上了其中一辆 , 小丫头拿出了干净暂新的衣服。
“不用你侍候 , 你先出去吧。”
“是 , 二小姐。”
换上了衣服 , 大小合适 , 布料很柔软也很暖和 , 衣摆上还绣着朵朵梅花。
下了马车赵熙也从另一辆马车下了来 , 笑着打量着她:“瞧着还挺合适的。”
“给我做的吗?”
“不然呢?”
夏蝉擦着湿湿的长发:“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 赵熙 , 你来这里的目的是干什么?”她懒得去猜了,也没这个耐心跟人玩捉迷藏的。
他道:“如果你真想要我给你一个目的,这倒也是不难,听说这里有金矿,这几日你闲来无事,跟我进山找找吧。”
看来不给她一个目的,她是不安心的了。
她冷笑:“果然如此。”
天下乌鸦一般黑啊,还以为他不同呢,其实都一样的。
不过他打的是亲民牌 , 一来就是给族人送东西,哄得大家高高兴兴给他起房子 , 看这阵势,赵熙是要在这里住上一段时间了吧。
心里有些不高兴,沉着脸往家走。
正好瞧见孙宁,冒着风夹着拐杖,一手还拿着东西。
她加快二步追上他 , 一拍他的肩头:“孙宁,去哪呢?”
“小蝉。”他回头欣喜地看着她笑:“你这是去哪了?”
“去江边走走看看,你是来找我的吗?”
“是啊。”他停了下来。
正待要说什么 , 可是看到她漂亮的衣服 , 那袖口还有精致的刺绣 , 眼神又黯淡了几分。
她身上的衣料 , 极好极好的那种。
“找我什么事啊?”
他将手里的东西往怀里兜了兜:“也没什么事。”
他织出来的布 , 那么粗糙 , 她想必是看不上的吧 , 就不拿出来献丑了。
“我看你的样子才不像没事 , 听我妹妹说你快织出布来了,你是不是来给我送布的啊?你跟我说过哦 , 你织出来的第一匹布是给我的。”
“快 , 快了。”
孙宁这个人,其实很简单,她一眼就能瞧得明白。
猛地就抢过他手里的东西:“我看看这是什么。”
“小蝉,别看,唉。”迟了,她都已经抖开了。
浅白色的布在白雪的映衬下,显得有些灰扑扑的,和她身上那锦白的颜色一比,更是难看无比 , 还有好些线头招摇地长在布上,实在是粗糙得紧啊。
孙宁后悔不已 , 不该拿过来的。
“哇,你织出来的啊,孙宁,真牛啊,不错不错。”
“这不好看 , 小蝉 , 你还给我吧。”
“怎么不好看了 , 我觉得挺好看的啊 , 你第一匹布就能织出这样的水准是很不错的了 , 往后只要你勤钻研 , 肯定能织得越来越好的 , 呵呵 , 这是我的 , 我可不客气了哦,回头我就染个颜色做件夏衣穿。”
看着她高兴的样子 , 半点也不像是装出来的 , 她也不是安慰他,孙宁的心又明亮了几分。
“孙宁,明年还有个重任交给你。”
“你说。”只要她吩咐的,他都会拼命去做。
“你得教会我们族里的妇人们织布,以后我们自耕自足自己做布料,也不用愁没衣服可穿了。”
“好。”
她搭上他的肩头:“这布我就收下了,走, 我请你吃肉去,这是你成功的第一步 , 值得好好地庆祝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