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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二十九章:伤感

第八百二十九章:伤感

  夏蝉看着他天天拿东西回来,倒是感叹 , 这是想一整年都不出去了吗?就两个人还要存那么多食物的。
  不过看廉舟做得起劲,她便也没去说他。
  高兴的事并不多,想做便做吧,有时候人就是不要太理智了。
  这里还时而有落了单的人会求宿,多煮些待他们 , 也算是结个善缘了。
  山里的雪一下起来 , 像是下雪一样 , 天天下个不停的。
  有时看着日头出来了天气好得很 , 可是到了晚上 , 还是又会忽然而飘雪。
  潭水也结了冰 , 厚厚的砸都不好砸 , 廉舟每天都要砸开取水回去用。
  夏蝉也有些庆幸廉舟把屋子改造了一下 , 做了地龙 , 要不然这么冷的天,真的是够她受的了。
  身体差得不行啊 , 特别的怕冷 , 衣服稍穿得少了一些,立马就会冻感冒了。
  再好的感冒药吃下去,都没有效一样,让她有点怀疑她空间里药,是不是没有什么效用了。
  偏不巧的,廉舟也是感冒了,她放了一粒感冒药在他的水里,廉舟也不问什么,吃了第二天便啥事都没了 , 又生龙活虎的。
  看来不是她的药没用了,而是她的身体垮了啊。
  感冒愈发严重的时候 , 烧得迷迷糊糊糊的,像是在火上烤,又像是在冰天雪地里让寒风拍打着,想硬要扛过去都觉得有点不太可能的了。
  廉舟看着也是有些怕了,不敢干等了 , 带了她就出门 , 立马去集市那里找大夫看。
  大夫开了药给他带回来 , 连着吃了十天 , 夏蝉这才有些精神。
  廉舟也是松了口气 , 再不好他就要带着二小姐去中州找江御医了。
  “廉舟 , 抱歉啊。”唉 , 来势汹汹的病 , 她也不知道会这么严重 , 她想,他一定很紧张 , 这些时间也一定累得很。
  廉舟摇头:“二小姐 , 我不累的,只要你好些了,我就放心。”
  “以前年轻的时候,是真的什么都不在乎,吃了药一样出门去做粗活,后来还打仗,那时也是冬天,伏在雪地里藏着,一伏就是大半天的 , 身体熬出来的毛病,总会趁着虚弱而来的 , 所以廉舟,你也要爱惜身体,不要仗着年轻什么都无畏的。”
  “二小姐,我知道的了。”
  他声音沙哑,满眼都是心疼 , 恨不得替她承受现在这些病疼。
  老天爷待二小姐 , 可真是不公平啊 , 二小姐付出了那么多 , 最后却是这样 , 真的替她不值啊。
  首乌熬水洗了头 , 用干净的毛巾擦干了水 , 便坐着等头发干爽。
  这一天天的 , 除了看书 , 便写些字,说无聊吧 , 日子也是充实得很。
  廉舟自是比她要忙得多 , 一会折腾小院,一人又这里折腾一下,那里折腾一下,还让周边的人帮他找何首乌的。
  这里都堆放了一木桶的,她都不知道他要找那么多干什么,这何首乌熬水洗头对她来说,好像也没有什么用,她的头发,依然是没有半点转黑。
  只是没带希望 , 所幸,也就不失望了。
  衣服挂在屋里 , 有地龙烘着一会也就干了,她收了折好,把他的衣服放到他屋里去,洗衣那些事他不要她做,收衣服这些轻便的 , 也就没缘由又拦着她了。
  他的房间简洁得很 , 一张床 , 然后放了一些杂七杂八的东西 , 而她的他却是打理得很是细致 , 还做了木架子 , 放些花花草草的 , 就连桌子边角也是刨得圆圆的 , 生怕尖角的她不小心撞到会撞伤。
  她用的梳子 , 都是他亲手做的,还是用牛角来磨的。
  他说闲着也是闲着啊 , 唉 , 真是个不怕累的人。
  廉舟在外面生了盆炭火,一边烤着鸡,底下又烤着红薯,食物与肉的香味,诱得让人肚子咕咕叫的。
  “二小姐,给你煮了一杯奶茶,你尝尝。”
  夏蝉接过那碗洁白的奶茶一笑:“这一次的,想必是成功了,闻着好香呢。”
  “喝着还行 , 你先尝尝看甜不甜。”
  “好,我试试。”
  喝了一口 , 味道还行,热腾腾的喝下去浑身都舒服的。
  又想起了故人,也喝不下了,放在一边黯然神伤的。
  廉舟懊悔极了,早知道就不要尝试着做了 , 二小姐这会肯定想到了那个惨死在青竹台的女子。
  “二小姐 , 对不起啊 , 我再也不做奶茶了。”
  “不关你的事 , 我总是要慢慢去面对这些的 , 阿金阿银跟我同住那么久 , 很多的事 , 都会让我想起她们 , 挺抱歉的。”
  若不是她 , 她们不会惨死啊,阿金当时还身怀有孕呢。
  “二小姐你莫要伤心 , 周贵妃作下的恶 , 她会得到苦果的,你不是跟我说过吗?有些事不是不报,只是时候没到,天网恢恢,疏而不漏。”
  “你倒是记得蛮多的。”
  “当然,我还记得二小姐你跟我说过,终有一天,我们要回去把青竹台给炸了,等开春暖和了 , 你可得教教我怎么做火药。”
  夏蝉默而不语,曾经的那些豪言壮志啊 , 随着身体的垮掉,似乎信念也一天天在摧毁着。
  她也不知道现在一天天这样过日子,是什么意义,大约是为了活而活着吧。
  外面忽然传来了剧烈的风铃响起,廉舟抬起头:“有人来了 , 二小姐你先进屋里去 , 我去看看谁来了。”
  廉舟刚一开门,就传来了浑厚的声音:“有人在吗?有人吗?”
  “何事啊?”廉舟开了个缝 , 探头出去看。
  天色快要暗下来了 , 他并不想让谁进来。
  “大爷 , 我们是送货的商人 , 从这路过 , 刚才马车不颠翻了 , 还有个伙计扭伤了脚 , 挺是严重的,这天色又要黑了 , 风雪也大 , 我们想在这里借宿一晚,还请大爷能行个方便。”
  廉舟看那马车上的布,有个眼熟的印记,拒绝的话到了喉咙,又吞了下去。
  是中州张家商行的,他认得的。
  压低了声音说:“我家不太方便,但是外面有两间草屋,如果你们不嫌弃的话,在外面过一夜便是。”
  “不弃不弃 , 如今大风大雪的,有有个避风雪之地 , 都甚是感激了,大爷,可谢谢你了。”
  这些人也懂得分寸,不多强求,有草屋容身也就知足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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