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文杰愣在了那里,心里面极是震惊。
几个警察这个时候却是充分发扬了“蛇咬我跑、蛇死我打”的优良传统。
那个清洁工明明已经没命了,他们几个却是抢功一般、非常英勇地上去就是一顿猛打!
杜玉蔻的脸色很难看。
杜玉蔻一边请警察搜查那个清洁工身上是不是还有其他凶器等物 , 一边责问是谁把他给招进来的。
郑文杰心里面很是迷惑不解。
本想问一下杜玉蔻的,但郑文杰最终说出来的话却是:
“这个人是怎么回事啊杜总?他竟然不怕死!”
杜玉蔻很是凝重地回答说:
“这应该有人请了杀手死士来对付我们杜氏公司。”
郑文杰一脸茫然地继续追问道:
“但是他并没有真的杀人伤人啊?杜总你认为是什么人会雇请杀手死士潜伏进来呢?”
杜玉蔻很是耐心地给郑文杰解释着,说是生意场其实就是没有硝烟的战场,利益的冲突会让人不择手段的。
至于对方为什么没有杀人伤人,估计是他的雇主派他前来窃取公司在经营方面的商业机密吧。
郑文杰思忖了一会儿,这才一脸恍然大悟地点了点头。。。。。。
这个时候 , 警察宣布清洁工已经彻底死亡,没有送医抢救的必要。
而且他身上除了那把窄窄的刀片以外并没有其它什么危险物 , 也没有发现公司的文件资料。。。。。。
接一来 , 警方把尸体带走继续调查 , 杜玉蔻则是安排人手进行内部排查。
并且为了安全起见,杜玉蔻以公司的名义向警方聘请了两名“请愿警”负责公司的安全事宜。。。。。。
在晚上的庆功宴上 , 杜天祥亲自出面向郑文杰表示感谢。
郑文杰也趁着这个机会,向杜天祥询问着到底是什么人居然会派死士潜伏进杜氏公司。
对于这个问题 , 杜天祥倒是显得相当平静,完全是一副司空见惯的样子:
“呵呵,自古以来就是利之所在、害之所在,有利益的地方就会有竞争,就会有冲突!”
“就像古人所说的那样 , 坏人衣饭如同杀人父母。”
“甚至古往今来国与国之间动辄派出几十万、上百万的军队进行拼杀,不也是为了城池土地、不也是为了利益嘛!”
“商场如战场,可能是我们某方面的生意影响到了同行,而他又竞争不过我们,所以才会出此下策的。。。。。。”
简单解释了一下,杜天祥再次举了举酒杯:
“来,我再敬郑经理一杯!”
“今天如果不是郑经理的话,我们公司还不知道会有多大的损失呢!”
杜玉蔻也在旁边说道:
“是呀,如果不是郑经理绝技在身、可以识破那个坏人,说不定我们哪天都有死在他手里的可能。”
“我们公司向来都是有过必罚、有功必赏,所以我打算给郑经理配辆轿车以示嘉奖。。。。。。”
杜天祥很是爽快地笑着答应了下来,表示这是应该的。
郑文杰推辞了几次,见杜天祥父女两个当真赏罚分明、出手大方 , 于是只好连忙表示感谢。
不过,郑文杰虽然没有继续多问什么 , 但心里面对于那个清洁工临死前的眼神,以及他所说的“败类”两个字,却是默默地记在了心里。。。。。。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公司一切恢复了正常。
由于货船的不断到岸,一些非常紧俏药品的出货量也在慢慢上升着。
郑文杰的工作也顺手顺心多了。
再加上上次立了大功的事情 , 让公司上上下下对郑文杰明显服气了许多。。。。。。
工作方面的事情理顺轻松了以后,郑文杰也开始漫不经心地了解着杜家的全部生意。
但结果证明杜玉蔻并没有说谎--
杜家的生意虽然涉及到了码头、酒店、实业和洋油洋烟、药品粮食等等很多方面 , 却不但没有赌坊和夜总会那一类的生意 , 更没有碰枪支或者福寿膏等国家不允许的东西。
郑文杰渐渐放心了许多。。。。。。
心上的石块卸下来以后 , 郑文杰再次想到了临分别前南宫沐晴的动作,想到了朱孝宇。
于是郑文杰拨通了刘君正的电话。
稍稍寒暄了几句 , 郑文杰就直入正题,想要了解一下朱孝宇的情况。
这一次,刘君正的回答让郑文杰十分开心!
刘君正告诉郑文杰说 , “吸血夜叉”那个案子影响很大,而且就连省里也一直没有具体的指导意见出来。
这次他们合肥警方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地破了这等大案,他们全局人员都受到了嘉奖 , 王祖峰也因功而上调到了省厅任职。
而他刘君正,这次也顺理成章地接任了正局长,完全可以说是晋升最快的警界人员。
郑文杰连忙恭喜刘君正高升,然后仍旧有些不放心地追问着朱孝宇的情况。
刘君正客套了几句,继而很是欣慰地告诉郑文杰说,朱孝宇前几天刚刚被执行枪决。
而且由于朱家或许是无脸收尸,或者是他们怕把朱孝宇的尸体接回来以后一不能进入祖坟、以免有辱祖上,二是担心出殡时万一让朱老太太受到打击一命呜呼吧,他们竟然没有到场收尸。
后来省里干脆把朱孝宇枪毙以后给火化了 , 这也算是让他死无全尸、恶有恶报吧。。。。。。
郑文杰思忖了一下,试探着问刘君正 , 朱孝宇在枪毙的时候,有没有被掉包的可能。
毕竟从清末到现在,听说死囚被掉包的案子一直就没有断绝过。
刘君正一下子笑了起来:
“放心吧兄弟!省里面毕竟不是山高皇帝远的地方,而且死刑验身复查好几道关卡呢。”
“再说朱孝宇犯下那么大的案子,没有什么人同情他、包庇他的。”
“至于你说的那个上海滩的混混儿 , 他的势力也根本伸不到那里。”
“枪毙朱孝宇的时候,王祖峰已经调过去了。”
“为了这事儿我还专门打电话问过他 , 王祖峰说验明正身的时候,他确认就是朱孝宇本人!”
由刘君正的这番话 , 郑文杰终于彻底放松了下来,心里面如释重负、一阵轻松愉悦--
自己和南宫沐晴历经生死之险 , 终于把那个愚孝入魔的东西送进了地狱。。。。。。
法租界一座独栋别墅里,洪保国大口地吸着雪茄 , 神色显得很是郑重谨慎,甚至隐隐有些紧张。
洪保国的对面 , 正是前段时间已经被执行过“枪决”和“火化”的朱孝宇。
摁灭雪茄又咳嗽了两下,洪保国终于打破了沉默:
“华亭温泉招待所可真是非常难进的,对人员资格审查方面更是十分严格。”
“我们费了好多工夫总算打通了所有的环节,把所有的东西全部弄好了!是成是败就看你今天最后这一关的复试了。”
“听说今天有几位名家名医会带着病人进行实际操作把关的,你可一定要认真对待啊!”
“另外我再提醒你一下 , 朱孝宇早已不在人世,这个世上再也没有朱孝宇,你是曹铭恩曹医生。。。。。。”
朱孝宇倒是显得相当平静而自信:
“洪先生尽管放心,我曹铭恩别的方面不行,但对于望闻问切、开方用药那一套,还是不敢过于妄自菲薄的!”
“我一定尽我所能、以报洪先生的大恩大德!”
洪保国点了点头转而说道:
“对了,听说上次去合肥的时候,你只是瞧了瞧令堂的情况,根本不用把脉就知道她老人家只是被人下了药而没有致命之险?”
朱孝宇淡然自信地回答说:
“这都是我祖父和父亲传下来的诀窍。”
“毕竟是伴君如伴虎,给天子皇后贵妃他们诊病的时候,哪里容你磨磨蹭蹭地耽误时间啊。”
“再说‘望闻问切’首要在‘望’。”
“《难经》有云 , 五脏开窍于五官、五官内应于五脏,行医之人、当知表里嘛!”
“其实真正有经验的医生只要瞧瞧病人的五官气色,就能知道他何处不适、病灶在哪儿。。。。。。”
听“曹铭恩”淡然自信且有理有据地侃侃而谈了一番 , 洪保国很是欣慰地点了点头,亲自带人送曹铭恩前去进行最后一关的复试。。。。。。
整个复试的过程正像曹铭恩自己所说的那样。
凭借着扎实的基础、祖传的医术以及丰富的实践经验,曹铭恩过五关斩六将、脱颖而出,以无可置疑的能力顺利成为了华亭温泉招待所的一名保健医生。。。。。。
把曹铭恩顺利送进了华亭温泉招待所以后,洪保国好像筹划了多年的方略妙计终于得逞、终于实现了胸中抱负一样显得很是激动。
不过 , 在回到法租界住处打电话的时候,一向盛气凌人、气场强大的上海滩大佬洪保国 , 居然变得像个小喽啰一样唯唯喏喏。
洪保国小心翼翼地向对方报告着今天的情况 , 表示一切按计划顺利进行中 , 朱孝宇也终于成功进入了华亭招待所。。。。。。
郑文杰站在办公室窗边居高临下地瞧着街上的匆匆行人。
突然,下面一对儿小情侣携手慢慢走过的画面,让郑文杰心里面怦然一动!
郑文杰不由自主地想到了一个人!
一个曾经与自己心有灵犀、配合默契的姑娘 , 一个曾经与自己结下过生死之谊的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