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场的人都听出了王局长话里面的激将之意。
除了激将以外,王局长的话里面甚至还略微带了那么一点儿取笑的意思。
同样 , 众人也都认为南宫沐晴这番话只不过是一句故意斗气的玩笑话而已。
不过刘君正却是扭头看向了南宫沐晴:
“这么简单的一个小小案子?南宫姑娘你不是在开玩笑的吧?”
南宫沐晴以问代答:
“讨论案子的时候,适宜开玩笑吗?”
这一下,大伙儿面面相觑,一时有些茫然不解。
王局长则是有些好奇地趁热打铁,赶快问南宫沐晴为什么这样说。
南宫沐晴冲着王局长慢慢说道:
“据我所知,郑先生从来没有以‘神眼奇才’自诩;”
“我南宫沐晴也同样从来没有说过自己是什么‘丽人判官’。”
“大家都是平凡人,所以王局长完全没有必要激将我们。”
听南宫沐晴这样一说 , 众人更加认为南宫沐晴刚才那些话只不过是为了应对王局长而已。
刘君正也是略略流露出失望的神色。
王局长赶快冲着南宫沐晴解释说:
“你别误会,其实主要是因为刘副局长;”
“刘副局长把你们两个简直是奉若神明一般,什么案子都恨不得让你们两个帮忙 , 都要征求一下你们的意见。”
“所以我只是借此机会提醒一下刘副局长 , 破案是要讲究证据的,不能老是疑神疑鬼;”
“否则什么案子也破不了 , 什么时候也结不了案。”
南宫沐晴一本正经地点了点头:
“原来是这样呀,王局长说得没错!”
“就像刚才那个什么‘鬼盗妻’的案子一样;”
“这么简单的一个案子,三天的时间完全可以彻底告破 , 确实不能疑神疑鬼的,否则什么时候也结不了案。”
这一下 , 王局长脸的淡淡的笑容慢慢变成了愕然。
刘君正则是再次看向了南宫沐晴:
“三天的时间就能破了那个案子?这不可能吧?”
“别的不说,仅仅把钟晓鹏购买药材的地方全部走访排查一遍,没有三两个月的时间恐怕也下不来啊。”
“仅仅东北几个省 , 你算算有多少地方要跑,有多少人要走访了解,没几个月的时间根本不行。”
其他警察也纷纷点头,表示刘副局长这话没错。
更何况如果想要调查了解“赛貂蝉”是不是被坏人给掳走的话,用的时间会更长。
王局长再次笑了笑:
“呵呵,三天就能彻底告破?”
“就算用最简单粗暴却见效最快的方法,对钟晓鹏大刑侍候,恐怕也只能仅仅排除一个方面的嫌疑。”
南宫沐晴神色淡然地慢慢说道:
“严刑逼供那是下下之策,也是最容易造成冤假错案的手段。”
“从古至今,所有的清官能吏、探案之才 , 基本都不会依赖严刑逼供的。”
王局长忍不住冲着南宫沐晴说道:
“是啊,不过从来都是说着容易做着难。”
“南宫姑娘说得相当轻巧轻松 , 但这个案子如此复杂,每个方面都有大量的工作需要细做,都需要耗费大量的时间;”
“别说三天,如果你能十天破得了这个案子的话,我愿意拜你为师!或者把局长的位子让给你也行!”
南宫沐晴摇了摇头:
“王局长您别生气,我对当警察没有任何的兴趣,更不要说其他了。”
王局长倒是一脸郑重地抬了抬手:
“别误会 , 我真的没有生气,刚才所说的真不是气话。”
“如果南宫姑娘仅仅用三天的时间就能破了这件‘鬼盗妻’的案子,我真的是口服心服!”
“就算你不收我为徒 , 我王祖峰也会把你当成老师看待的。”
其他的警察也纷纷表示 , 如果有谁能够在短短三天的时间里破了“鬼盗妻”一案 , 他们也一定会跪地献茶、拜其为师。
旁边有位一脸横肉的警察更是直接说道,谁能在三天时间里破了这个案子 , 我把他当成祖师爷、祖师奶奶供奉。。。。。。
郑文杰冲着南宫沐晴使了个眼色,示意她赶快找个梯子下来。
南宫沐晴则是仍旧一本正经地表示 , 这个案子真的很简单呀,三天的时间真的已经是相当充分了。
其实如果你们已经将案情打听清楚,相关涉案人员又在家里的话 , 我认为两天的时间就应该差不多了。
见南宫沐晴丝毫没有开玩笑的样子,王局长突然问南宫沐晴愿不愿意打个赌。
南宫沐晴摇了摇头:
“这么简单的小案子打什么赌?”
“我认为还是赶快把那个‘吸血夜叉’给尽快追捕到案才是;”
“因为‘吸血夜叉’危害最大,也最是狡猾、最难对付的。”
“至于这件‘赛貂蝉’的案子么,以后有空儿的话随便抽个时间就好。”
王局长和刘君正他们刹那间纷纷抬手掩口咳嗽了起来--
以后有空儿的话随便抽个时间就好?这话说得实在是目空一切、太过自负了!
别说王局长和一帮警察骨干,这一次就连一向非常佩服南宫沐晴在破案方面很有天分的刘君正,也是咂了咂舌深感南宫沐晴目高于顶、信口雌黄。
刘君正忍不住冲着南宫沐晴问道:
“随便抽个时间就好?随便抽个时间就能把这个案子给破了?”
南宫沐晴不苟言笑地点了点头:
“没错。其实是你们把案子想得太过复杂了。”
“举个例子,就像要想打开一把非常坚固的大锁,你们一直考虑的是如何砸开它、撬开它、锯断它,那当然比较费事费时间。”
“其实只要找到那把锁的钥匙 , 轻轻松松就可以打开了。”
王局长苦笑着摇了摇头:
“话是可以这么说。但关键是钥匙在什么地方啊?”
“对于这个案子来讲,怎么才能找到破解它的钥匙?”
说到这里,王局长干脆很是坦诚地冲着南宫沐晴说道:
“这样说吧,这个案子呢 , 许招财和‘赛貂蝉’他们两家一直在上告,上面肯定把侦察线索的任务压到我们局;”
“所以呢,我们局的压力相当大,否则也不会召集这么多人来开会专门讨论。”
“如果南宫姑娘真的没有说谎骗人,如果真的能在十天半月里找到能够破案的有效线索,以后你在这合肥县随便划个道道儿;”
“只要是我能够做得到的,我王祖峰绝对没二话!”
南宫沐晴立即回答说:
“谢谢王局长。我还是认为三天的时间已经足够了。”
“不过我想请教王局长一件事,如果我怀疑某个人极有可能是‘吸血夜叉’的话,王局长可以派人把他抓捕审问吗?”
王局长毫不迟疑地点了点头:
“只要有涉案的嫌疑 , 当然可以拘来问问。”
南宫沐晴立即说道:
“谢谢王局长!我认为住在大蜀山的袁小社嫌疑很大。”
南宫沐晴的话音一落,王局长立即瞪大了眼睛,继而犹豫不决了起来:
“这个?袁小社他,他不至于吧?”
郑文杰不知道刚刚还说“只要有嫌疑、就能拘来问问”的王局长为什么转变得这么快。
刘君正在旁边小声告诉郑文杰 , 那个袁小社可是我们这合肥县袁县长的亲兄弟 , 一母同胞的那种。
郑文杰这才恍然大悟 , 明白南宫沐晴果然是意有所指。
南宫沐晴则是有条有理地继续说道:
“第一,袁小社患有痨病 , 经常咳血,据说以前也买过好多次人血馒头 , 用你们警察的话来说,就是他具备作案的动机。”
“第二,从数次买凶杀人这一点来看,黄医生他根本没有这个财力;就算出得起那么多钱但恐怕他也没有如此嚣张!”
“第三 , 黄医生早就被烧死几天了,而直到今天还有人在试图除掉我和郑先生;”
“另外,有人看到纵火烧死黄医生的人,在事发当天曾经与袁小社的管家袁忠私下有过接触。。。。。。”
见南宫沐晴从作案动机、作案条件和案情实际等方面有条有理地分析了一遍,王局长抬手摸了摸下巴:
“这个,咳咳,这个事情呢,我认为不能太过鲁莽草率,啊,这个,还是稳妥一些比较合适。”
“要不这样吧 , 如果南宫姑娘你真的像刚才所说的那样,用三天的时间就能把‘鬼盗妻’一案给破了,我就彻底信服你在破案方面的天分和能力;”
“到时候我立即派人按你说的去办,你看怎么样?”
南宫沐晴点了点头:
“谢谢王局长!”
“从今天算起 , 三天之内如果不能破了‘盗妻案’的话,在‘吸血夜叉’一案上我保证绝对不会再麻烦王局长。”
王局长如释重负地笑了笑:
“好!今天已经过了一半,要不从明天算起吧。。。。。。”
中午的时候,刘君正请郑文杰和南宫沐晴一块吃了个饭。
席间刘君正数次试探南宫沐晴到底是不是在开玩笑。
南宫沐晴以“暂时保密”为借口避而不答,只是向刘君正询问了一些有关“鬼盗妻”一案几个非常粗浅的问题。
午饭过后 , 当郑文杰也是深感南宫沐晴过于托大自负的时候,南宫沐晴嫣然一笑轻声说道:
“如果郑先生愿意助我一臂之力的话,其实我认为两天甚至一天的时间就足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