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黑布蒙着脸冒充“上海滩第一神枪大侠”的李掌柜走得有些累也有些犯睏。
正当李掌柜犹豫着要不要回去休息的时候，附近暗处突然传来“砰”地一声枪响。
这一枪恰好击中了李掌柜的胸前心脏的部位。
心脏部位中了一枪的李掌柜一下子就仰面栽倒在了地上。
倒地后仅仅抽搐了几下蹬了蹬腿 , 李掌柜就动也不动了。
远远躲在暗处的郑文杰并没有立即冲过去，而是瞬间抬起“快慢机”的枪口严阵以待。
事情正像郑文杰所意料的那样，暗中偷袭“上海滩第一神枪大侠”的家伙果然不只是一个人。
见“上海滩第一神枪大侠”心脏部位中了一枪、栽倒在地，附近并没有人冲出来。
直到李掌柜一动不动地躺在地上好几分钟的工夫，附近这才传来一个极为得意的笑声：
“怎么样啊老左？什么神枪、枪神的，再厉害的神枪手也敌不过黑枪！”
“出来吧，时间不早了，我们一块找个窑姐搂着睡觉去！”
话音一落 , 从附近的荒草乱藤中果然走出来一个汉子。
而在距离那个汉子五六丈远近的树林里也有一个家伙一边走一边很是谨慎地说道：
“还是先去补上两枪吧，万一没死透就麻烦了！”
一听说对方要朝李掌柜补枪，郑文杰这才迅速扣动了扳机。
与此同时 , 原本栽倒在地、动也不动一下的李掌柜 , 这个时候也急忙抬手“砰砰砰”一连开了好几枪。。。。。。
这一下 , 原本提议补枪的家伙刹那间就彻底了账、去见阎王。
另外一个则是右臂和身上中了几枪以后知道任务失败、逃无可逃，居然左手拔出匕首想要自杀。
郑文杰再次开枪击中了他的左胳膊 , 并且迅速冲了过去。。。。。。
在擒住了那个试图自杀的家伙以后，郑文杰这才冲着李掌柜问道：
“怎么样老李？不碍事吧？”
李掌柜很是庆幸地表示，幸亏听你的在棉袄里面前后心都夹了一块钢板 , 否则这次肯定死翘翘了。
不过，那一枪带来的冲击力还是震得他五脏六腑都是麻疼麻疼的非常难受。
郑文杰笑了笑：
“我就猜着这些东西不敢过于靠近‘蒙面枪神’的。”
“在距离较远的情况下，他们打脑袋的可能性不是太大。。。。。。”
安抚了李掌柜几句以后 , 两个人这才开始逼问那个家伙姓甚名谁、是什么人派他打黑枪的。
那个家伙倒是相当硬气而且报复心强。
那家伙不但没有开口回答郑文杰的问话，反而猝不及防地冲着郑文杰来了一记撩阴腿，试图临死前也要拉个垫背的。
好在郑文杰早有防备，而且目力极佳、反应极快。
对于那个家伙的绝命偷袭，郑文杰并没有闪身躲避，而是迅速掏出防身短刀、刀尖向下一压迎了过去。
这一下，那家伙一脚正好向上踢到了刀尖上，锋利的刀尖瞬间深深扎到了脚面骨的骨缝里。
与此同时，郑文杰握刀的手腕儿猛地一转 , 剧烈的疼痛让那个家伙刹那间就忍不住惨叫了出来。
这个时候，往常笑脸儿迎客、看上去憨厚老实的李掌柜突然好像换了个人一样。
李掌柜迅速错步上前 , 右手一抬一扭，非常干脆利落地就将那家伙的下巴给摘了下来。
下巴被摘脱臼以后，那家伙只能呜呜咽咽、含糊不清地在嗓子眼儿里低声哀嚎着。
摘掉对方的下巴以后，李掌柜又抬脚朝他踢了一下，同时低声骂道：
“你这小子也真是够缺德够阴损的！”
“除了会躲在暗处打人家的黑枪以外，你小子还敢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
“郑老板你让开，让我来教教他如何做人。”
郑文杰点了点头 , 在旁边那具尸体上面拭了拭短刀，然后提着“快慢机”闪到一边负责警戒。
李掌柜则是取出了一柄小刀 , 在那个家伙痛觉神经比较密集的地方折腾了一会儿 , 那个家伙很快就汗出如雨一般呜咽着频频点头 , 表示彻底服了、愿意招供。
李掌柜这才抬手将他的下巴给重新复位，然后说道：
“对于敬酒不吃吃罚酒的家伙，我有的是办法。”
“你放心 , 我至少还有一百种方法叫你生不如死、死也得招。”
“识相的，赶快老实交待 , 说，到底是谁叫你打黑枪的？”
那个家伙好像刚从冰窟窿里面刚刚捞出来一样浑身颤抖个不停。
不过，他仍旧有些犹豫不决一样没有回答李掌柜的问话。
郑文杰扭头瞧了瞧，心里面原本对这种有几根硬骨头的家伙有些惺惺相惜之意。
但是一想到他试图暗杀的原本是南宫沐晴 , 于是郑文杰迅速收起了怜悯之心，转而提醒道：
“时间不早了，老李！”
“既然他还想再尝尝罚酒的滋味儿，不妨赶快让他尝个够！”
李掌柜立即点了点头说了声“好”，然后笑眯眯地冲着那个家伙说道：
“小伙子，你知道我祖上是干什么的吗？”
“告诉你吧，我祖上好几辈儿干的都是阉猪骟羊的营生。”
“文明点儿的说法，叫做去势。”
“就是用刀子把某个东西慢慢割开，然后把里面那两个肉丸子给挤出来。”
“好久没有干那行了，也不知道那个祖传的手艺是不是有些生疏了。”
“现在呢，我拿你练练手，动作不到位的地方，还请你多多包涵啊。”
一边说，李掌柜一边操刀看向了那家伙的裤裆部位。。。。。。
这一下 , 原本很有几根硬骨头的那个家伙，被李掌柜这轻描淡写的几句话给吓得哆嗦着连连说道：
“我我说，我说我说！是是 , 是杜天祥安排，安排我们的。。。。。。”
郑文杰和李掌柜相互瞧了瞧，都是一脸的意外之色。
“杜天祥？你确定是杜天祥？”
“到底是杜玉蔻还是杜天祥？”
那个家伙供认说，确定是杜天祥指使他们两个干的。
郑文杰近前两步，盯着他的眼睛追问道：
“最后一次机会，到底是杜天祥还是杜玉蔻？”
“如果你再信口雌黄的话，老李可就要让你尝尝他那套祖传的手艺了！”
那个家伙一脸惊骇地连连摇头：
“别别别，我老实交待，我老实交待！”
“真是杜天祥安排我们两个的啊 , 我和老左从来没有和杜家千金打过交道。”
“我和老左原本都是杜天祥的心腹兄弟，是杜天祥把我们两个给安排进‘益华株式会社’的！”
“所以我和老左在白天的时候，才会去虹口日租界那儿休息。。。。。。”
郑文杰点了点头 , 然后追问益华株式会社的情况 , 以及杜玉蔻去没有去过益华株式会社。
对于益华株式会社的情况 , 那个家伙倒是当真一问三不知。
那个家伙只是表示从来没有见杜家千金杜玉蔻去过益华株式会社。
甚至，杜玉蔻连虹口那一片儿就根本没有去过。
至少 , 他和老左是真的没有见过。。。。。。
一直盯着对方眼睛的郑文杰点了点头，认为对方这一次应该没有说谎。
而李掌柜却是有些不相信。
于是李掌柜干脆再次以“骟割去势”相威胁。
但那家伙仍旧表示他和老左只是“益华株式会社”的小喽罗 , 哪里知道里面的情况，而且他真的从来没有见到杜玉蔻去过那里。。。。。。
见对方确实不清楚益华株式会社的情况，李掌柜这才一刀割断了他的喉咙 , 送他上路、以绝后患。
接下来，李掌柜这两具尸体由他处理就好，让郑文杰先回去休息。
郑文杰明白李掌柜手下有人，并且自己也实在不打算刺探李掌柜的其他情况，于是郑文杰点了点头，往回走去。。。。。。
南宫沐晴面临的危险解除了，但郑文杰并没有如释重负的感觉。
原本以为是洪保国生前的铁杆心腹在为故主报仇，但是现在看来，居然与虹口日租界的益华株式会社有关。
李掌柜同样如此。
李掌柜原本以为杜玉蔻才是那些间谍汉奸的幕后头子 , 但现在看来，杜天祥才是水下的大鱼。。。。。。
第二天上午 , 郑文杰和李掌柜商量了一下，决定彻底解除南宫沐晴面临的危险，彻底结束自己的任务。
李掌柜迟疑了一下，试探着问道：
“郑老板你是想要干脆杀了杜玉蔻？”
郑文杰摇了摇头：
“从目前的情况来看，并没有确切的证据证明杜玉蔻和益华株式会社有关，也没有证据证明她和洪保国是一伙儿的。”
“再加上杜玉蔻至少帮过我很多次 , 所以，我不想轻易动她。”
“我打算找个机会先把杜天祥那个老家伙弄出来 , 然后你可以用你‘祖传的手艺’逼他说出来到底是怎么回事。”
李掌柜一下子笑了出来：
“你可别误会啊郑老板！”
“不是我阴险歹毒 , 而是我对他们的心慈手软 , 就是对四万万同胞的残忍和麻木不仁。”
“这样吧，只要你能把杜天祥单独弄出来 , 我就有足够的办法叫他如实招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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