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城隍庙给“鹰勾鼻”老丐头留了些银元,表示了一下感谢 , 并说从今天开始不用再“保护”袁小社的住处和店铺,南宫沐晴就雇了辆马车离开了合肥县城。
顺着河堤大道进入舒城县界不久,前面隐隐传来了吵闹叫嚷的声音。
随着距离的缩短,那种吵闹叫嚷的声音越来越响,打乱了南宫沐晴的沉思。
南宫沐晴撩开帘子一看 , 发现前面河堤上聚集着许多乡民百姓,目测估计差不多有上百口子之多。
那些乡民们一个个提着锄头铁锹争吵着、叫骂着 , 看上去情绪激动,极有可能会发生私斗械斗!
南宫沐晴吩咐车夫放慢速度并询问前面是不是发生了什么大事。
赶车的车夫一边顿了顿缰绳放慢了速度,一边介绍说:
“前面那是王楼村的百姓 , 王楼村有姓王和姓张两大姓 , 差不多年年因为田边地头儿和争水浇田的事儿吵架打架。”
“以前他们都是赤手空拳地厮打,但这次竟然操起了家伙,看来他们想要玩大的了!”
南宫沐晴蹙了蹙眉:
“可是现在这个时候不种不收也不需要放水浇田的,不应该吵架打架呀?”
车夫愣了一下:
“这个?那就不知道是因为啥了,反正看上去他们要打群架!”
“这个地方民风彪悍 , 他们又拿着锄头铁锹的,估计一不小心会弄出人命的。。。。。。”
南宫沐晴眨了眨眼有些不忍 , 于是建议车夫不妨报警或者找一下当地的里长保长,看看能不能帮他们化解纠纷,让那些乡民们避免械斗。
车夫并不愿意多管闲事 , 说是这个地方民风彪悍,多管闲事恐怕会挨揍的。
并且王楼村是个大村,里长保长都在他们村里。
至于报警的话,恐怕等警察来到这儿的时候,差不多已经有了死伤。
南宫沐晴将心一横干脆说道:
“这样吧,你赶车过去就好,不用你插手劝阻的。”
“都是有老有小的,何必因为琐事而造成伤亡呢。”
“我先去了解一下情况,看看能不能帮他们化解纠纷、避免械斗。”
反正是包车 , 再加上这样的话正好可以过去看个热闹,故而车夫很是爽快地答应了。。。。。。
到了争吵叫嚷的现场以后 , 眼看一群人高声叫骂、即将动手,车夫将马车停在了一边并没有近前,以免招来麻烦。
南宫沐晴则是快步上前大声说道:
“大家静一静!先冷静一下!”
“俗话说远亲还不如近邻呢,千万不要因为些许小事伤了和气!”
“再说大家都是有老有小的,如果因为一时斗气造成了伤亡,无论理亏理直 , 受到伤害的必然是自己的亲人。。。。。。”
见南宫沐晴这个外乡人白皙俊俏、英姿飒爽而且很有气质,明显不是乡下丫头 , 那些村民们不知底细 , 一时倒也不敢搪突冒犯。
很快就有一个老年人近前说道:
“这位姑娘有所不知,他们姓王的真不是人生父母养的东西!”
“因为往常争不过俺姓张的吃了些亏 , 他们这次竟然,竟然冲小孩子下手 , 把一个七岁的小孩子给绑块石头扔到了河里。。。。。。”
听那老年人这样一说,南宫沐晴一下子睁大了眼睛 , 显得很是惊讶。
没等南宫沐晴开口询问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对面就有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者怒目圆睁、大声叫嚷了起来。
白发老者大声叫道:
“姓张的你血口喷人!”
“那个丫头你听俺说,俺们两姓虽然因为田边地头和放水浇田的事儿不少吵架打架,但俺们绝对不会干那种断子绝孙的事儿!”
“这肯定是他们合伙商量出来的诡计 , 想要讹诈陷害俺们姓王的。。。。。。”
听到这里,南宫沐晴刹那间想到了“吸血夜叉”。
稍一思忖,南宫沐晴立即再次说道:
“吵架打架解决不了问题。”
“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们先别上火,慢慢说!或许我可以帮你们断个是非曲直。。。。。。”
南宫沐晴的话还没有说完,旁边一个愣头青红着双眼冲着南宫沐晴大声喝道:
“你是谁?死的又不是你侄儿,拦着俺们不让报仇,你算个什么东西!”
愣头青一带头,马上就有几个男男女女随声附和着,质问南宫沐晴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拦着他们不让报仇。
其中一个中年妇女更是指责南宫沐晴袒护姓王的,看样子似乎想要冲南宫沐晴动手。
眼看民风彪悍的百姓们正在气头上一个个怒火升腾 , 南宫沐晴知道众怒难犯,动手三分低。
更何况原本只为救人 , 自是没有必要动手伤人。
于是南宫沐晴不惊不惧、朗声说道:
“我是南宫沐晴,并没有袒护任何一方的意思,也没有那个必要!”
“我只是认为害死那个小孩子恐怕是另有其人。。。。。。”
没等南宫沐晴把话说完,人群中就传来一个声音:
“你是南宫沐晴?就是前段时间上过报纸的南宫沐晴?”
还有一个自称跟河湾村有亲戚的人问南宫沐晴是不是那个什么丽人判官。
南宫沐晴点了点头:
“没错,我是南宫沐晴,但不是什么判官。。。。。。”
一听说这丫头居然就是南宫沐晴,那些人马上连连道歉 , 继而纷纷诉说情况、请求明断。
原来,这王楼村有姓王和姓张两大姓氏 , 平常因为宅边地头的事情以及一些小矛盾、小问题积冤很深 , 两姓家族之间经常摩擦不断。
而就在前几天 , 张姓家族里面突然丢了个七岁的小男孩儿,村里面几十口子人到处找 , 也没有找到。
今天下午,姓张的一个年轻人在河里撒网打鱼的时候 , 渔网被河里面的什么东西给勾住了。
年轻人一个猛地扎进水里的时候,无意间摸到河底的一块石头上面绑了个什么东西。
好奇之心让他用鱼刀割断了绳子,浮上来的居然是一具小孩儿的尸体。
在确认正是村里丢失的那个小孩儿以后 , 年轻人急忙驾船打捞,并且叫来了村里的族人。
这一下,张姓家族自然是怒火中烧,认为这肯定是前段时间吃了亏的王姓之人干的。
而王姓家族却是根本没人承认,反而认为是姓张的在诬赖他们。
所以两大家族的人在这儿争执着、吵闹着,愤恨得都失去理智,即将发生械斗。。。。。。
听他们简单诉说了一下事情的来龙去脉,南宫沐晴再次开口:
“残害小孩子的凶手禽兽不如,必须把他绳之以法、判刑枪毙!”
“但是必须找到真正的凶手才行,否则极有可能造成另一桩惨案,反而让真正的凶手逍遥法外!”
南宫沐晴的这个表态引来了百姓们的共鸣,张王两姓都表示同意。
接下来 , 南宫沐晴建议他们请法医或者是以前的老仵作先行验尸,然后根据验尸的情况再说。
由于王楼村距离县城较远 , 而且也没有前清遗留的老仵作,于是只好请来了邻村的一个医生代为初步查看。
那个医生认真查看了十多分钟的工夫,很快就做出了初步判断--
死者完全没有在水中挣扎的迹象,所以生前不是淹死的,而是死后被沉尸水底;
死者没有室息、中毒的症状,也没有什么致命的外伤。
结论是死因不明,需要请专业的法医进一步检查确认。
南宫沐晴没有近前 , 只是在旁边提醒询问着,死者是不是苍白如纸 , 是不是生前就已经大量失血。
邻村的医生愣了一下 , 再次仔细瞧了瞧那具尸体 , 然后表示确实如此。。。。。。
听到这里,南宫沐晴已经基本确认 , 那个“吸血夜叉”仍在人世,并没有像刘君正所说的那样葬身在了黄浦江!
于是南宫沐晴告诉村民们说,那个小孩儿应该是被“吸血夜叉”所害 , 而不是死于王楼村村民之手。
王楼村虽然隶属舒城但与合肥县接壤,而且与河湾村的距离也不算太远。
合肥县“吸血夜叉”连环吸血害人的案子,王楼村的百姓们也都是有所耳闻的。
如今听南宫沐晴这样一说 , 众人相互瞧了瞧,很快就恍然大悟、深表认同。
接下来,在南宫沐晴的调解下,两姓村民很快就达成了和解,并且很快就站到了同一个立场上--
那个“吸血夜叉”居然来到了王楼村,这下子可算是大祸临头了。。。。。。
南宫沐晴原本打算立即返回合肥县县城,将这个情况告诉刘君正他们。
不过蹙眉思忖了一会儿,南宫沐晴决定还是继续前进才是对的。
于是南宫沐晴转而安慰了那些村民一番,说那个“吸血夜叉”应该不会再来这儿的,让他们不必过于惊慌。
说完这些 , 南宫沐晴就上车离开了王楼村,继续前进。
路上 , 南宫沐晴苦苦思索着下一步的计划,并由衷地感叹着那个“吸血夜叉”的狡如老狐、智多近妖。
更重要的是,那个能够根据脚印进行追踪确认的郑文杰,也已经离开这里、去了上海。
琢磨了一会儿、感慨了一会儿又心情复杂地回忆了一会儿,南宫沐晴决定一个人追凶到底、绝不放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