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初接到刘君正电话的时候,郑文杰心里面就有些怀疑。
郑文杰怀疑所谓的八十大寿只不过是一个借口而已。
现在听聂孝义如此一说 , 郑文杰刹那间恍然大悟。
听聂孝义讲完以后,郑文杰没有多说什么,而是点了点头立即围着众人转了一圈。
慢慢转了一圈,郑文杰丝毫没有搭理曹敬禹,而是径直看向了曹敬禹旁边那个驼背老者。
那个驼背老者毫无惊惧心慌的样子 , 反而有些好奇、有些不解地看着郑文杰。
郑文杰终于冲着那个驼背老者笑着说道:
“真是山不转水转,人生何处不相逢啊。朱医生,我们又见面了!”
袁县长一脸的难以置信 , 聂孝义则是一脸的惊喜和如释重负。
而那个驼背老者却是有些茫然地摆了摆手:
“这位先生你认错人了吧?我不姓朱 , 也不是什么医生。。。。。。”
郑文杰再次笑了笑:
“姓朱或者是猪 , 现在已经不再重要了。”
“重要的是这次你机关算尽太聪明,反而送了你的狗命!”
话音一落,郑文杰猝不及防地迅速出手,一下子就将驼背老者的寿眉给撕下来一条!
驼背小眼儿长寿眉的老家伙 , 刹那间少了一条长长的寿眉,却露出了下面刮过的眉毛。。。。。。
聂孝义见状大喜 , 哪里还劳烦郑文杰再亲自动手啊。
于是聂孝义快步上前,一下子就将那个驼背老者给控制住了。
旁边的两个警察也没闲着,急忙掏出铐子把驼背老者的双手给铐了起来。
眼看驼背老者已经没有了逃跑或者狗急跳墙的可能 , 聂孝义这才将他的另外一条寿眉给撕了下来。
接下来,几个人扯下了驼背老者头上的假发、扣出了他的假牙和背上的一个小枕头,很快就帮助朱孝宇现出了原形。
聂孝义瞧了瞧一双三角小眼睛的朱孝宇,一时有些茫然。
郑文杰在旁边告诉聂孝义说,那货只是用胶水把眼皮儿粘了一下而已,你帮他撑开就好。
在聂孝义的粗鲁折腾下,朱孝宇彻底现出了原形--
虽然肤色仍旧差别较大,但已经恢复了朱孝宇原来的样子。
这一下,包括红衣主教在内,众人一个个瞪大了眼睛 , 好像在看变戏法一样。。。。。。
袁县长的应变能力果然是相当不错。
他马上就换了个面孔,很是庆幸而又自豪地表示揪出了躲藏在贵客身边的歹人 , 他也就可以放心了。
说完这些,袁县长转而开始夸奖聂队长的认真负责,感谢郑文杰的出手相助。。。。。。
接下来,袁县长继续礼送红衣主教一行贵客,聂孝义则是和郑文杰一块把朱孝宇押回局里。
在回去的路上 , 郑文杰发现朱孝宇的神色虽然有些沮丧、有些痛苦,却并没有多少惧怕的样子。
略略思忖了一会儿,郑文杰盯着朱孝宇的眼睛问道:
“你不怕死?”
对于这个问题,朱孝宇倒是显得相当地坦然平静:
“自从决定舍身救母的那一天开始 , 我就已经置生死于度外了。”
聂孝义一脸的鄙夷之色:
“舍身救母?亏你说得出口!简直把这个词儿都给玷污了!”
朱孝宇说了一句“你不懂” , 然后就干脆闭上了眼睛。
郑文杰本来想要问聂孝义为什么会在火车站抓捕朱孝宇的 , 但是扭头看了看朱孝宇,郑文杰只好暂时作罢。。。。。。
当警车开时警局的时候 , 郑文杰发现王局长和刘副局长等一帮人正在翘首以待。
而那几个女警的旁边,一位身着便装的姑娘鹤立鸡群一般很是显眼。
郑文杰心里面终于彻底明白了--
这肯定是南宫沐晴回来以后,想办法把朱孝宇从上海给逼了回来!
没等车停稳开门,王局长和刘君正就很是关切地开口问道:
“怎么样,抓到了没有?”
聂孝义推开车门,一边下车一边笑着回答说:
“老狐狸玩的很花 , 那个曹敬禹并不是朱孝宇。”
“好在我吉人自有天助,正好赶到文杰兄弟回来。。。。。。”
一听说郑文杰正好回来,大伙儿一下子就如释重负轻松了起来。
这个时候 , 郑文杰也推门下车,与众人打了个招呼。
两个警察更是直接把朱孝宇拖了下来。
现场刹那间一片欢呼声。。。。。。
看了看朱孝宇,王局长快步上前紧紧握住郑文杰的手:
“还是那句话,出谋划策、巧断奇案有南宫沐晴;确认真凶、让罪犯无所遁形有郑文杰!”
“这次如果不是你们两个的话,朱孝宇至少在短时间内是不会被绳之以法的。。。。。。”
和郑文杰握了握手寒暄了几句,王局长也不忘扭头向南宫沐晴表示了感谢!
南宫沐晴也面带微笑地走了过来,落落大方、彬彬有礼地向郑文杰说了声“谢谢”。
郑文杰相当客气地朝南宫沐晴点头致意。。。。。。
见郑文杰和南宫沐晴他们两个竟然客气得有些生疏生分,刘君正咂了咂舌,一脸遗憾地暗暗叹息了一声。。。。。。
郑文杰和南宫沐晴他们两个又来合肥的消息不径而走。
附近那些曾被朱孝宇所害的家人们闻讯以后纷纷赶了过来,非要当面向郑文杰和南宫沐晴表示一下感谢。
一些乡绅大户们则是要轮流设宴宴请郑文杰和南宫沐晴。
郑文杰和南宫沐晴原本是坚辞不去的,但王局长和刘君正他们都说盛情难却、人心不可冷落,否则的话那些乡绅们会很失脸面的 , 千万不可拒人千里,至少要赏光一家才行。
于是郑文杰和南宫沐晴只好决定赴宴一次。
让郑文杰他们意料不到的是 , 赴宴这事儿跟在酒桌上面喝酒一样,要么滴酒不沾,要么就喝个痛快--
在第一次赴宴的时候,第二家就已经约好了地点。
如果稍加推辞,对方就会祭出“不能厚此薄彼、不能看不起俺某某某”的理由,冠冕堂皇、理直气壮得不容拒绝。
郑文杰和南宫沐晴深感无奈 , 却也不敢被人家误以为只看得起某某某,而看不起其他人。。。。。。
更重要的是 , 这事儿居然很快传到了河湾村张保长的耳朵里。
张保长匆匆赶到县城并且很快就找到了郑文杰和南宫沐晴。
张保长没有坚决要他们两个赴宴。
但是,张保长却带来了两个人--
一个是县城照像馆的老板 , 一个是负责雕刻塑像的老匠人。
在见到郑文杰和南宫沐晴以后 , 那个老匠人向张保长保证说,他一定拿出毕生练成的手艺 , 一定尽最大的努力,把郑文杰和南宫沐晴的神像给雕刻得惟妙惟肖。
尽管如此 , 张保长还是请照像馆的老板给郑文杰和南宫沐晴多拍几张。。。。。。
郑文杰和南宫沐晴坚决不要张保长为他们建立什么生祠,但张保长一席话却是说得他们两个无言以对。
张保长神色郑重地慢慢说道:
“这可不只是为了给你们两位祈福祈寿,而是为了我们这些百姓们啊!”
“说实话,那些受害的家庭捐钱并不多 , 而没有小孩儿受害的家庭倒是纷纷捐钱捐物。”
“用他们那些人的话来说,正是因为你们两个,他们才不用提心掉胆地过日子了,他们才不用担心万一哪天灾殃降临到自己的头上!”
“最重要的是,大伙儿都认为把你们两位的神像供在村里,能保一方平安。。。。。。”
其他人也纷纷表示张保长说得对。
那个负责雕像的老匠人更是一本正经地说道:
“四大天王、四大天师,文武财神、金童玉女他们那些神仙当年也都在人间生活过!”
“只要百姓供奉、香火鼎盛,就是神,就是仙啊!”
“就连关二爷当年也只是三国一武将,因为生前受百姓爱戴,身后受香火供奉,这才一步步成为武财神、武圣人的。。。。。。”
张保长摊了摊手:
“两位听见了吧?轿是人抬的 , 神是人供的,两位嫉恶如仇、一身正气,正好可以压得住歪风邪气!”
“再说如果不是你们两位的话,还不知道有多少小孩儿会被朱孝宇害死呢!”
“所以你们两位就别再推辞、别再阻止啦 , 我们为了这事儿有到县里请愿,是得到县长大人许可的。。。。。。”
听张保长他们这样一说,郑文杰和南宫沐晴相互瞧了瞧,再也不好意思开口劝阻。
喝得老脸泛红的一位六十多岁乡绅,接下来区区几句话却是说得郑文杰一脸的尴尬 , 南宫沐晴更是刹那间霞飞双颊。
那位乡绅长者居然一脸期盼、一脸憧憬地感慨说:
“快点儿建起来吧,到时候大伙儿求财求子求平安啥的,就不用再去城隍庙、土地庙啦!”
“我这辈子最大的愿望就是能够四世同堂,可我那孙媳妇的肚子一直不争气、不见起!”
“我是逢庙就拜、到处烧香磕头,但一直也不见效!”
“这次等到建好以后 , 我一定得去抢炷头香。。。。。。”
就在这个时候 , 南宫沐晴却是抬手抚了抚右眼皮儿 , 脸上的尴尬羞红也渐渐褪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