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有个警察同样神色严肃地插嘴说道:
“古人曾经说过,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
“这位姑娘虽然没有直接杀害郑文杰 , 但郑文杰的意外身亡却是因她而起的。”
“所以,她确实是有这个嫌疑,我们作为警察也有必要把整个事情弄清楚。。。。。。”
聂孝义火气上冲,立即抬手指着那个警察喝叫道:
“你就知道推卸责任!你怎么不说你们没有看好郑文杰?”
“如果看好他的话,他怎么可能成功跳车、遇到意外。。。。。。”
刘君正倒是相当冷静理智。
迅速伸手推开聂孝义以后,刘君正声音低沉地解释说:
“是这样的,南宫沐晴呢 , 她和郑文杰是朋友。”
“咳咳,就是那种非常好的朋友 , 所以她是绝对没有害郑文杰的意思。”
“虽然这个案子不在我的管辖范围 , 但我可以把我知道的情况如实告诉你们。”
“我认为 , 南宫沐晴只是想要把郑文杰关上几天而已,真的没有半点儿恶意 , 更是绝对没有害他的打算。。。。。。”
刘君正干脆把省里督办的那个案子说了出来,并且将南宫沐晴和郑文杰的情况简单介绍了一下。
南宫沐晴默默地冲着刘君正和聂孝义各鞠一躬,然后慢慢说道:
“其实 , 我就是想要谋杀郑文杰。你们把我枪毙给他偿命吧。。。。。。”
这一下,刘君正和聂孝义都是着急了起来。
舒城县的几个警察相互瞧了瞧,建议不妨到外面再说。
毕竟在这太平间讨论案情不是很妥当。。。。。。
到了外面以后 , 南宫沐晴仍旧没有改口,仍旧承认她确实是有谋杀郑文杰的打算。
刘君正咂了咂舌,只好对舒城县的几个警察说道:
“我们不能听她胡说,作为警察,我们是要讲究证据的!”
“无论如何,南宫沐晴最多也仅仅只是涉嫌而已,只是涉嫌!”
“你们想要调查了解,我尊重你们的权利。只是拜托几位同行尽量照顾好她。”
“另外呢,郑文杰的后事可以由我们来负责处理,如果有任何责任,都由我来承担。。。。。。”
一听刘君正愿意负责处理善后事宜,对方马上眼睛一亮。
再加上南宫沐晴完全是心灰意冷、一心求死的模样 , 那个领导只怕万一再惹出什么麻烦,于是立即试探着说道:
“如果按刘局长刚才所说的情况,其实这个案子的源头是发生在贵县的。”
“我的意思是说 , 如果刘局长愿意负责的话,我们倒是可以将这个案子移交给你们来处理。”
一脸愤恨悲痛的聂孝义瞪大了眼睛马上抢先说道:
“可以可以!这个案子的源头确实是发生在我们县!”
“其实整个事情都是在我们县引起的!”
“所以我们愿意接手处理,你们干脆把整个案子移交给我们合肥警方吧!”
刘君正也点了点头:“没错。我们可以接手处理。”
这种没有什么油水好处却有可能带来麻烦的案子,舒城县警方恨不得赶快脱手才好。
于是他们马上表示现在就进行移交交割。。。。。。
在回去的路上,刘君正声音低沉地告诉南宫沐晴,说他们会尽力查清郑文杰真正的死因。
同时 , 他们也相信南宫沐晴绝对是出于一片好心好意,让她不必过于自责。
但是 , 也正像舒城县警方所说的那样 , 南宫沐晴确实是难以完全摆脱嫌疑 , 所以到时需要她的配合。
按照律法来讲,南宫沐晴需要接受警方的调查;也就是说 , 南宫沐晴需要被暂时关押起来。
南宫沐晴没有说话,只是默默点了点头 , 表示愿意配合他们。。。。。。
回到合肥以后,刘君正并没有把南宫沐晴送往监狱,而是把她安排进了警察局大院的一间套房里。
为了避免南宫沐晴万一逃跑 , 刘君正还特意安排了几个女警轮流值班,二十四小时陪同守护。。。。。。
在南宫沐晴被关起来的第二天下午,刘君正和聂孝义等人收到了朱医生托人带来的口信。
朱医生邀请大伙儿还在老地方“淮河人家”聚上一聚,并且说他特意准备了一坛虎骨酒让大家尝尝。
刘君正虽然心情不好却也不想拂了朱医生的面子,于是点头答应了下来。。。。。。
晚上聚宴的时候,朱医生很是不解地扫视了一圈,试探着问道:
“诸位是不是遇到什么烦心事儿了啊?有的话不妨说说,看我能不能帮得上忙?”
聂孝义咬了咬牙,神色痛苦地回答说:
“文杰兄弟他,他不在了!”
朱医生刹那间瞪大了眼睛,一脸的不可思议:
“你说什么?这事儿可不能乱开玩笑啊!”
聂孝义哽噎着低声说道:
“当初文杰兄弟送给我一根金条,彻底解决了我的后顾之忧;”
“原本以为我们来日方长,我有机会报答他的,结果。。。。。。”
朱医生仍旧是一脸的难以置信。
直到刘君正点了点头,表示聂孝义说的是实际情况,朱医生这才一脸的痛惜之色:
“哎呀 , 真是老天无眼!多好的一个年轻人啊,又有本事又嫉恶如仇的 , 竟然,竟然,唉。。。。。。”
刘君正叹了口气接着说道:
“真是福无双降、祸不单行啊,文杰兄弟出了意外,竟然还连累到了南宫沐晴;”
“我估计南宫沐晴很有可能会被判个一年半载的。。。。。。”
原本一脸痛惜同情的朱医生再次睁大了眼睛,连忙问刘君正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 为什么南宫沐晴会被判个一年半载的。
刘君正喉结动了动,将情况简单介绍了一下。。。。。。
听刘君正讲完以后 , 朱医生将桌上的一杯酒慢慢洒到了地上,神色凝重地轻声说道:
“这第一杯 , 先敬各路神灵。祈请神灵开眼开恩 , 让郑文杰早升天界。”
聂孝义他们几个见状,也纷纷举起酒杯慢慢洒在地上 , 祈请神灵开恩,让郑文杰早升天界。
朱医生又将第二杯酒慢慢倾倒在地上:
“这第二杯 , 敬郑文杰!郑先生一路走好、早升天界。。。。。。”
两杯酒倾地以后,朱医生坐在轮椅上,冲着刘君正双手端起了酒杯:
“刘局,我敬你一杯。麻烦刘局尽可能地照顾一下南宫沐晴那丫头!”
“虽然那丫头曾经误会过我 , 但她确实是个聪明善良有本事的好孩子,说什么也不能寒了好人心啊!”
刘君正也端起了酒杯:“我尽量!”
“估计最多也只能判个一年半载的,其实我最担心的是那丫头自己寻短见。。。。。。”
在朱孝宇宴请刘君正他们几个的第二天夜里,在河湾村、秦楼村一带,一直有个黑衣人悄无声息地转悠着。
那个黑衣人似乎想要寻找合适的农家偷些什么,但又仿佛一直没有找到合适的住家户。
黑衣人手里面握着一支子弹上膛的手枪,一边漫无目标地在村边转悠,一边不时回头看看是否有人跟踪自己。
可惜的是这黑灯瞎火大半夜里,别说是人,他娘的连个鬼影子都没有碰到。
黑衣人心里面不由得暗暗骂了一声,这个雇主真他娘的有些莫名其妙!
出了这么大的价钱 , 居然没有指明究竟要除掉他的哪个仇家。
黑衣人甚至怀疑这次雇自己的那个家伙,是不是在娘胎里面的时候脑壳就出了点儿问题。
出了这么大的价钱 , 竟然只是让自己在这黑灯瞎火的半夜里转上两个时辰,只要发现跟踪并且试图逮住自己的人,直接开枪射杀,就算完成任务。
如果一连三个晚上仍旧没有发现跟踪并试图逮住自己的人,同样也算是完成了任务。
更为可笑的是 , 那个雇主还提供了一双鞋子。
为了让自己穿上他那双特制的鞋子,雇主竟然不惜又加了整整五十个大洋。。。。。。
一个多时辰的工夫过去了 , 黑衣人在附近几个村子外面转悠了一圈 , 仍旧没有发现跟踪自己的人。
更不要说还敢试图上来逮住自己的人了。。。。。。
让黑衣人没有想到的是 , 他的后面还真是有人远远地跟着他。
远远地跟在黑衣人后面的,正是前几天在紫蓬山替南宫沐晴挡了一箭的那个“络腮胡”。
“络腮胡”这一次倒是相当谨慎。
知道在城东小土山和紫蓬山两次暗杀不成 , 对方肯定会狗急跳墙、更加疯狂,甚至会祭出大杀器的。
更何况自己的左肩有伤 , 左胳膊根本用不上劲儿。
为了避免打草惊蛇,为了避免功亏一篑,“络腮胡”考虑了好久 , 仍旧迟迟没有追上去。
“络腮胡”又担心如果撇得太远的话,万一跟丢对方、错过机会。
毕竟只有尽快除掉“吸血夜叉”,才能让南宫沐晴结束自责痛苦,才能尽快出来。
“络腮胡”决定在对方拐弯以后,用手里面的打火机照上一下,瞧瞧地上的脚印情况,借以判断远在前面的那个黑衣人究竟是不是自己要找的“吸血夜叉”。
用打火机略略一照、一瞧脚印,“络腮胡”立即决定追上去逮住那个黑衣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