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君正先是点了点头,表示自己相信南宫沐晴,然后转而说道:
“也请南宫姑娘给我一个可靠的理由 , 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你不要误会,不是我心有疑虑,主要是这个罪犯实在是太过狡猾了。”
“无论是罗礼逊还是黄医生,或者是袁小社,他们当初都是被我们认定为真凶;”
“而且无论是作案动机、作案条件还是相关的证据,都是相当完备的。”
“但后来你也知道 , 结果他们都是无辜的,只不过是被人给栽赃嫁祸了而已。”
“直到现在我和王局长还在头疼着 , 却没有半点儿的方向。。。。。。”
南宫沐晴表示理解 , 并将自己刚才的亲身经历简明扼要地告诉了刘君正。
刘君正这才彻底打消了疑虑,重重地点了点头:
“真是画虎画皮难画骨,知人知面不知心!”
“没有想到他朱孝宇居然隐藏得这么深!真是人如其名,愚孝如猪、愚笑入魔!”
“走,我们这就去‘回春堂’抓他归案!”
见刘君正终于彻底相信了自己 , 答应去捉朱孝宇,南宫沐晴转而说道:
“为了安全起见,我认为刘局长最好多带几个警察一块过去 , 也免得万一功亏一篑。”
刘君正拍了拍佩戴的手枪,很是自信地反问道:
“难道我们两个还对付不了区区一个医生不成?”
南宫沐晴摇了摇头:
“他有迷药蒙汗药那一类的东西,近身的话确实是有危险的。”
见南宫沐晴神色严肃 , 刘君正只好点了点头尊重南宫沐晴的意见。
两个人迅速赶往警局叫上聂孝义和另外三个警察,然后一块匆匆赶到了“回春堂”。。。。。。
到了“回春堂”,南宫沐晴建议她和刘君正两个人进去就好。
由聂孝义他们四个分别守护一角、持枪严阵以待。
如果朱孝宇匆匆外逃的话 , 说明他和刘局长两个人已经中招,外面的警察立即开枪就好。
刘君正接受了南宫沐晴的建议,吩咐聂孝义他们四个严阵以待,然后迈步上前、抬手敲门。
一边“咚咚咚”地敲门,刘君正一边拿捏出醉醺醺的样子叫道:
“朱医生开、开下门,打扰一下啊!”
“没办法,兄弟几个醉得实在是太难受了,麻烦朱医生弄些葛根熬些醒酒汤。。。。。。”
片刻过后,里面终于传来了朱孝宇的声音:
“是刘局长吗?等一下啊,我这就起来。”
刘君正赶快回应说:
“好的好的,麻烦你啦,朱,朱医生!”
南宫沐晴先是一喜,即而有些茫然不解了--
朱孝宇当真没有逃跑的打算?还是另有什么阴谋诡计?
这个时候 , 院里面果然亮起了灯光。
又过了一会儿工夫,随着吱呀一声门响 , 朱孝宇的夫人推着轮椅走了出来。
刘君正和南宫沐晴相互瞧了瞧,神色如常地迈步走了进去。
坐在轮椅上面的朱孝宇打了个哈欠,有些睡眼惺忪地看了看刘君正和南宫沐晴:
“哟,南宫姑娘你们一块过来抓药啊?”
南宫沐晴神色冰冷地回答说:
“抓药不如抓人,抓人才能救人。”
刘君正也刷地一下变了脸色,很是严肃地说道:
“不好意思啊朱孝宇,请跟我们走一趟吧。”
朱孝宇一脸茫然地看了看南宫沐晴,又看了看刘君正:
“刘局长你,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啊?”
南宫沐晴喝斥道:“装得真像!”
“好在任你狡辩抵赖,但半个时辰前我那两记金钱镖所留下的伤口是不会说谎的!也是你掩盖不了的!”
朱孝宇更加糊涂了:“什么伤口?”
南宫沐晴再也不肯忍耐,快步上前一脚就将朱孝宇踢翻在地。
既然选择了相信南宫沐晴 , 刘君正也不含糊,立即上前摁住了朱孝宇 , 并且取出手铐把朱孝宇给铐了起来。
刚刚转身进屋的朱孝宇夫人听到动静急忙又冲了出来 , 连忙惊问刘局长为什么会这样。
把朱孝宇的双手铐起来以后,刘君正这才松了一口气:
“不好意思啊,朱夫人!”
“用朱医生以前的话来说,就是公是公、私是私!”
“虽然我和朱医生关系挺好的 , 但我不能徇私枉法。。。。。。”
一边说,刘君正一边把朱孝宇的裤腿给卷了起来。
朱孝宇的两条腿上果然各有一块伤疤 , 看样子明显是刚刚产生不久的伤疤。
但是,那两块伤疤却并不是什么锐利东西造成的 , 而是两块焦黑的烧伤疤,上面还敷了一层药膏。
刘君正和南宫沐晴相互看了看,都是有些愕然。
朱孝宇这才叹了口气苦笑着解释说:
“唉 , 晚上洗脚的时候不小心弄倒了烧水的炭炉子,把两条腿给灼烧了一下。。。。。。”
南宫沐晴冷笑了一声:
“真是够狠够狡猾!为了掩盖镖伤,居然会用出这种手段!”
朱孝宇却是挣扎着说道:
“刘局长啊,你是不是又听到什么风言风语了?”
“敢问刘局长,我到底犯了什么错?究竟触犯了哪条王法?”
刘君正扭头看向了南宫沐晴。
南宫沐晴立即回答说:“真是嘴硬!”
“半个时辰前还健步如飞,大谈至孝之心天地可鉴、日月可昭,还威胁着要把人家小孩子的眼睛弄瞎,现在竟然装得如此无辜。。。。。。”
听南宫沐晴简单讲了一下刚才的大致经过,朱孝宇连呼冤枉:
“天呐!南宫沐晴你绝对是看错人、认错人了!”
“我晚上洗脚不小心被炭火灼伤以后,敷些药早早就休息了,哪里还曾出过门儿?”
说完这些,朱孝宇忍无可忍地冲着南宫沐晴斥责道:
“你和郑文杰以前数次怀疑我、冤枉我,我念在你们两个年轻冲动的份儿上,不跟你们一般见识!”
“但是你这丫头竟然如此执迷不悟、不识好歹,真是欺人太甚!”
“我警告你,你不能老是拿着行侠仗义来当挡箭牌、护身符!”
“我实在是不能再容忍你了!我要告你一个诬陷之罪。。。。。。”
刘君正心里面明白,朱孝宇这番话实际上是说给自己听的。
因为除了南宫沐晴的指证以外,自己并没有掌握半点儿有力的证据。
南宫沐晴知道刘君正的难处。
于是南宫沐晴没有在这个模棱两可的伤疤上面过多纠缠,而是追问道:
“你母亲可是患有血证?”
朱孝宇昂首作答:“人食五谷杂粮,谁能无灾无病!”
南宫沐晴继续追问:“那么你有没有给你母亲吃‘红豆腐’?”
朱孝宇仍旧回答得毫不迟疑、有理有据:“没错!”
“《本草纲目》有云,猪血咸平无毒、生血补血;且可医治头痛眩晕、吐血衄血;”
“《医林纂要》记载 , 老年人常食猪血,可使耳聪目明、延缓衰老 , 可防失眠多梦,可压丹石、可解诸毒!”
“不知道让老年人吃些红豆腐,又有什么罪过?”
南宫沐晴只好说道:
“恐怕那些红豆腐不是猪血而是用童子血做成的!”
“你别嚣张,现在西医可以化验出你母亲所吃的红豆腐是用什么血做成的。”
朱孝宇毫不心虚地大声驳斥责道:
“真是信口雌黄、污人清白!”
“我家后厨现在还有一些红豆腐,你尽管拿去化验好了!”
“如果是用人血做成的话,任凭砍头枪毙、千刀万剐;”
“如果不是人血做成的,你南宫沐晴敢不敢自杀谢罪?”
考虑到朱孝宇狡如老狐、智多近妖,南宫沐晴不由得迟疑了一下,担心他故意留些正常的猪血豆腐。
见南宫沐晴不敢回答,朱孝宇更加咄咄逼人了起来:
“不是我朱孝宇得理不让你,而是你南宫沐晴实在是欺人太甚了!”
“真不知道老夫哪一点得罪了你,居然会让你三番五次地泼脏水、诬陷老夫!”
“既然如此,那你当着刘局长的面儿,你就说你敢不敢吧?”
“敢的话 , 后厨的红豆腐任你去取,随你找地方去化验;”
“不敢的话,你南宫沐晴要跪在我‘回春堂’的门前磕头谢罪!”
仔细瞧了瞧朱孝宇的眼神,见他丝毫没有惊慌心虚的迹象 , 刘君正感到有些后悔了 , 后悔自己还是太过鲁莽了。。。。。。
这个时候 , 朱孝宇的高声斥责惊动了周围的邻居们。
一听到德高望重的朱医生似乎在发火发脾气,周围的邻居们纷纷起床开门、围了过来。
近前看到朱医生居然倒在地上 , 而且还被一副冰冷的手铐给铐了起来,那些人马上就叫嚷了起来 , 纷纷质问刘局长这是怎么回事。
刘君正骑虎难下、无言以对。
南宫沐晴赶快把所有责任全部揽到了自己的身上,并把半个时辰前自己的亲身经历、亲眼所见、亲耳所听的情况给众人简单讲了一遍。
朱孝宇一脸愤恨地斥责道:
“真是一派胡言、一派胡言呐!”
“古代官府断案还讲究人证物证,还讲究捉奸捉双、捉贼捉赃!”
“现在你南宫沐晴只凭一张嘴巴凭空污我清白,真是是可忍孰不可忍!”
“老夫这几十年来身残心不残,一向与人为善、悬壶济世 , 却没料到居然会被一个黄毛丫头如此羞辱欺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