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恍然大悟以外,郑文杰和南宫沐晴他们两个同时也流露出深深的绝望。
郑文杰和南宫沐晴这个时候才彻底明白了过来。
怪不得许招财宁愿说出妻子婚前不洁、婚后不轨的假话,却宁愿撞死也不肯说出真正的作案动机呢!
看来许富绅父子两个很有可能也仅仅只是棋子工具而已。
估计“鬼盗妻”一案的幕后,应该还有大鱼!
而所谓的“抢劫杀人、犯了大案” , 极有可能正是那条大鱼所精心设下的诡计陷阱。
对方既然设下诡计并且胆敢通过省厅直接抓人,自然会将整个链条的证据做得天衣无缝。。。。。。
刘君正则是继续追问着人证到底是谁、物证又是什么东西。
为首的警察告诉刘君正说,当时许家的一个长工在听到动静以后本来想要和东家一块抓贼的。
只是在发现郑文杰狗急跳墙、竟然打杀许富绅,故而那个长工吓得躲在门后不敢出去。
在亲眼看到郑文杰盗走那块田黄寿星并逃之夭夭以后,那个长工这才呼叫其他人。
只可惜郑文杰已经逃远 , 而许富绅也没有被抢救过来。
许家人担心地方警察徇私包庇郑文杰,所以通过关系直接报案到了省警察厅。。。。。。
听到这里,王局长摇了摇头:
“人是可以说假话、做伪证的,更何况是许富绅家的长工?这个不足采信!”
“你们有没有确认过,是不是有人监守自盗、然后诬陷郑文杰?”
“另外,物证呢?谁能证明那个什么田黄寿星是被郑文杰给盗走的?”
为首的警察抬了抬手:
“人证方面 , 除了许富绅家的长工以外 , 周围的邻居也证明昨天夜里丑时时分确实有个年轻人从许家逃出来,一路朝县城方向逃去;”
“物证方面,许富绅在试图抓住郑文杰的时候两个人发生过撕扯;”
“许富绅一直到死,右手手心里面还握着一支黑色的自来水笔;”
“而那支自来水笔的笔杆上面 , 刻着‘郑文杰’三个字。”
“至于那尊田黄石寿星么,这个就得问郑文杰了 , 问他到底藏在了什么地方,还是已经变卖成了现钱。。。。。。”
王局长据理力争 , 坚决不肯相信郑文杰会抢劫杀人。
而对方则是追问郑文杰,那支刻有姓名的黑色自来水笔,是不是他郑文杰的。
郑文杰点了点头:
“我确实有那样一杆自来水笔 , 上面也确实刻着我的名字。”
“不过,那杆笔已经丢了好长一段时间了。”
“至于什么田黄石寿星,我根本没有见过。”
见郑文杰已经承认了那支黑色的自来水笔就是他的,几个省厅警察更加相信郑文杰就是打死许富绅的凶手。
其中一个警察建议说,那尊田黄石寿星,郑文杰有可能还没有来得及变现呢。
趁着王局长他们正好在这儿,不妨在郑文杰的住处搜查一遍,也免得夜长梦多、被他转移藏匿或者变卖成钱。
郑文杰虽然明知道这个陷阱极有可能做得相当完美,但如果自己反对搜查的话 , 自然是更加无法摆脱嫌疑。
于是郑文杰点了点头,表示同意当众搜查。
接下来 , 在王局长和刘君正的见证下,几个省厅的警察开始进入郑文杰所住的客房细细搜查了起来。
郑文杰也趁此机会仔细察看着地面,试图发现其他人留下的脚印。。。。。。
事情正像郑文杰和南宫沐晴所意料的那样。
仅仅不到半个小时的工夫,几个警察就在郑文杰的行李箱中发现了一块品相极为上乘的田黄石寿星像。
而郑文杰却并没有发现栽赃者留下的脚印。。。。。。
为首的警察在仔细瞧过那尊田黄寿星以后,冲着王局长说道:
“王局长你看,这可是田黄石中的极品‘田黄冻’!”
“除了‘一两田黄三两金’之外,据说这东西是从清朝宫廷里面流出来的。”
“一般的田黄石由于块头较小,多是刻成印章一类的小物件;”
“而这块极品‘田黄冻’居然有这么大 , 而且根据形状惟妙惟肖地雕成个寿星的模样,这简直是堪称国宝!”
“怪不得郑文杰宁愿杀人也要强夺为己有呢。。。。。。”
王局长和刘君正他们有些凝重、有些无奈地看向了郑文杰,想要听听郑文杰的辩解。
郑文杰丝毫没有意外和惊惧之色,而是淡然平静地说道:
“还记得神父罗礼逊吗?”
“这套把戏跟当初诬陷罗礼逊如出一辙、一模一样!”
“我甚至怀疑布下这个陷阱的人 , 极有可能还是那个‘吸血夜叉’。”
王局长和刘君正连连点头 , 表示坚决不相信郑文杰会见财起意、抢劫杀人。
南宫沐晴则是质疑说 , 既然是堪称国宝的东西,许富绅肯定把它藏得严严实实。
别说郑文杰 , 恐怕就连许家的佣人都不一定知道藏在了什么地方。
那么,郑文杰他又是如何见财起意的呢?
对于南宫沐晴的这个质疑,为首的警察回答说:
“这个么,许家在报案的时候就已经解释过了。”
“许家认为把寿星给藏在墙洞里或者装在坛内埋在地底下是有辱神明 , 再加上许富绅生前喜读《三国》,所以许富绅干脆来了个‘空城计’;”
“就是许富绅用黄绸给寿星剪了件袍子,然后干脆供奉了起来。”
“一般人不识货,再说正常情况下也没有人会把供奉在明堂的寿星当成珍宝。。。。。。”
说完这些,为首的警察看向了王局长:
“现在是铁证如山、不容抵赖 , 我们几个必须把郑文杰带走交差,还请王局长不要为难我们。”
王局长有些犹豫不决。
南宫沐晴则是坚决不许他们把郑文杰给带走。
刘君正皱了皱眉,倒是立即说道:
“不好意思啊,郑文杰是我们局的人!”
“而且就算他真的犯了案,也是在我们局管辖范围内犯的。”
“所以郑文杰必须先经过我们局的调查处理。”
见刘君正这样一说,王局长也表示既然案发在合肥县,这个案子自然应该由他们侦察取证以后转交法院进行处理。
几个省厅的警察坚决不肯退让,表示今天非要把郑文杰给带走不可。
无奈王祖峰和刘君正他们一正一副两个局长同样不肯退让,并且有七八个属下就在现场,自然是占了上风。
最后,为首的省厅警察悻悻地表示这个案子肯定不会让地方警局处理的 , 并且提醒王局长最好立即把郑文杰给押到大牢里,以免万一无法交差。
因为他们马上就会打电话给省厅 , 到时省厅肯定会让王局长把人还是交给他们带走的。
说完这些,对方一摆手,带着几个同伴转身就走。。。。。。
等到对方离开以后,郑文杰建议赶快把南宫沐晴的行李搬走,免得让南宫沐晴万一也遭了暗算。
南宫沐晴则是建议尽快派人前往许寨村 , 把许家那个长工给保护起来,同时看看有没有其他线索!
王局长和刘君正点了点头,表示黄医生的事情犹在眼前!
那个作证的长工如果万一再莫名其妙地死了,要想翻案恐怕更难。
于是刘君正立即派了两个警察 , 要他们迅速赶往许寨村。。。。。。
接下来几个人帮忙带上南宫沐晴的衣物行李 , 然后匆匆回到了警局。
回到警局以后 , 王局长招集一些心腹骨干商量对策。
用王局长的话说,既然有人已经打通了省厅的关系 , 那么他们肯定很快就会来人来电带走郑文杰的。
南宫沐晴再次表明了自己的看法--
就是既然有人设计陷害郑文杰,而且又非要撇开地方警局 , 那么对方极有可能会在半路就处理掉郑文杰。
对于这一点儿,刘君正点了点头:
“这个还真是大有可能的!”
“举个最简单的例子,他们在路上找个偏僻点儿的地方,随时可以以郑文杰试图逃跑或者反抗为借口,直接开枪击毙!”
王局长沉吟了一下开口说道:
“这跟当初诬陷罗礼逊的手法如出一辙 , 看来这个案子还真有可能跟‘吸血夜叉’有关。”
“并且我觉得许招财杀妻案的真正动机,也值得再深挖一下。”
“对了,许招财抢救过来了吗?”
刘君正摇了摇头:
“命是保住了,但医生说许招财脑袋受到重击,神智还没有恢复正常。”
南宫沐晴直接说道:
“我怀疑正是因为我和郑先生跟你们警方进行合作,再加上上次郑先生持枪破坏了他的计划,让对方知道暗杀一途很难见效,所以干脆这样做的。”
“而许富绅父子两个,有可能也只是对方手里面的棋子工具!”
王局长和刘君正相互瞧了瞧,表示认同南宫沐晴的这个判断--
如果不是郑文杰和南宫沐晴他们两个的话,“黄氏西医馆”的黄医生已经毫无破绽、毫无异议地成了“吸血夜叉”的替死鬼。
正是因为郑文杰和南宫沐晴他们两个,才破坏了对方煞费苦心、营造得堪称天衣无缝的计划!
正在这时,王局长办公桌上的电话响了起来。
电话是省厅领导亲自打过来的。
对方不容商量地指示王局长立即将要犯郑文杰移交给省厅的警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