憨厚老实的车夫一下子得了几块大洋,只怕这位警察突然反悔一样 , 根本不带多说多问的,立即驾车而去。
目送车夫驾车离开以后,南宫沐晴又在附近雇了马车,让对方径直向南、越快越好!
为了避免万一被警察追赶上,南宫沐晴中途数次更换马车、数次调整方向。。。。。。
刘君正率先清醒了过来。
抬手摸了摸发木发麻、隐隐作疼脖子,又瞧了瞧眼前的情况 , 刘君正稍稍一愣立即明白发生了什么事。
知道事情不妙,刘君正顾不得头脑昏沉、脖子麻疼 , 挣扎着起身以后迅速朝外面冲了过去。
这个时候 , 聂孝义刚好开车准备外出。
刘君正急忙冲到前面抬手示意聂孝义停下来。
聂孝义松油门儿踩刹车 , 一边推开车门一边问刘君正有什么事儿。
刘君正快步上车坐下,同时急切地命令道:
“南宫沐晴逃跑了!快开车跟我一块去追上她!”
聂孝义猛地一惊却并没有多问什么,而是立即驱车冲出了警局的大门。
不过 , 等聂孝义刚刚冲出大门问刘君正朝哪个方向去追赶的时候,刘君正却是抬了抬手:
“算了!还是赶快带我去医院见见文杰兄弟吧。”
聂孝义一下子着急了起来:
“大哥你刚才不是说南宫沐晴逃跑了吗?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儿?”
刘君正摇了摇头叹息一声:“我上了那丫头的当,被她打晕以后她跑了!”
“以她的智慧和手段,我相信肯定不会被我们追上的。所以还是赶快去告诉文杰兄弟吧。”
聂孝义咂了咂舌 , 于是不再多说什么,立即驱车前往洋人医院。。。。。。
到了医院以后,刘君正匆匆下车找到了郑文杰,开门见山地直接说道:
“兄弟 , 我被南宫沐晴给耍了。。。。。。”
简明扼要地介绍了一下情况,刘君正很是内疚地向郑文杰表示歉意,并问他应该如何补救才好。
郑文杰跟南宫沐晴一样,在关键时刻反而更加冷静。
郑文杰略一思忖立即神色平静地说道:
“追是追不上的,她没有那么笨。”
“第一,君正兄赶快回去、立即封锁消息,千万不要让南宫沐晴逃跑的消息传出警局的大门;”
“第二,千万不要打听我的下落,像往常一样就好;越是这样我越安全。”
“第三,我想麻烦君正兄 , 把手枪借我用几天。我保证命在枪在,除非没命 , 否则一定还你。”
刘君正立即将手枪取出来递向了郑文杰:
“没问题!就是子弹只有五发。另外,兄弟你。。。。。。”
郑文杰伸手接过刘君正递来的手枪,一边装进口袋一边说道:
“谢谢君正兄!你们赶快回去吧,不用管我,我知道怎么去做。”
刘君正和聂孝义都是一脸的迟疑不决和于心不忍。
郑文杰却是再次催促道:
“你们两个赶快回去吧,千万不要走漏消息!”
“千万不要打听我去了哪里,否则我和南宫沐晴只会更危险!”
刘君正和聂孝义仍旧有些迟疑不决。
但是见郑文杰神色坚毅、目光越来越冷,他们两个相互瞧了瞧 , 只好冲着郑文杰拱了拱手,然后转身离开。。。。。。
等到刘君正和聂孝义离开以后 , 郑文杰慢慢将那支手枪藏好 , 然后叫喊医护人员。
匆匆赶到的医护人员以为郑文杰需要换药什么的,却不料郑文杰竟然冲着她说道:
“我需要立即出院 , 请帮我结算一下医药费,再麻烦帮我找辆带篷的马车过来,谢谢!”
对方愣了一下摆了摆手 , 表示郑文杰还不能出院,而且医药费方面县警察局早就已经预存了好多。
不过 , 在郑文杰的果断坚持和再三催请下,对方最终还是帮助郑文杰叫了一辆带篷的马车。。。。。。
刘君正回到警察局以后,才知道自己真是没有郑文杰他们两个的那份冷静。
刚才只顾急着善后、进行补救 , 再加上也明白追赶上南宫沐晴的可能性极小,所以他就和聂孝义径直去找郑文杰。
等到匆匆回来以后,刘君正才明白自己急中出错、疏忽大意了--
那两个女警清醒过来以后,自然是立即呼叫同事进行追赶。
他们也很快就打听到了消息:一个身材高挑的女警察拦了辆马车顺着大路匆匆向西南去了。
而且他们也问清楚驾车的车夫就是经常在这一片拉人的老李头。
不过,等他们风风火火驱车追上老李头的时候,老李头却表示雇他的那个女警察其实早就半路下车了。。。。。。
听下属报告完毕以后,刘君正叹了口气:
“我就知道追上她的可能性很小很小!”
“算了,但愿以她的聪明和手段,这次真的可以查明黄医生究竟是不是那个‘吸血夜叉’吧。。。。。。”
南宫沐晴成功逃脱以后并没有离开合肥。
而是绕了个圈子、中途在一个乡镇上换过衣服以后又回到了县城。
南宫沐晴相信,只要那些警察在第一时间没有追赶上自己就行,他们绝对不会兴师动众、大肆追捕的。
这一次 , 南宫沐晴决定不再依靠警方,不再与刘君正他们进行合作。
南宫沐晴发誓要亲手杀死那个“吸血夜叉”。
至于如何找到那个“吸血夜叉” , 南宫沐晴认为“黄氏西医馆”失火案就是最好的突破口。
虽然决定从“黄氏西医馆”失火案着手,但南宫沐晴却是放弃了之前孤身冒险、以图擒凶的办法。
在被关进警察局大院的这几天时间里,南宫沐晴认真反省了一下自己的思路和方法,知道了自己一直没能成功的问题之所在。
南宫沐晴深感还是两千年前的荀子说得极有道理--
登高而招,臂非加长而见者远;顺风而呼 , 声非加疾而闻者彰。
假舆马者,非利足而致千里;假舟楫者 , 非能水而绝江河。
君子性非异也 , 善假于物也。。。。。。
在快要吃晚饭的时候 , 南宫沐晴买了许多包子馒头,来到了一群乞丐的面前。
南宫沐晴默不作声地将那些包子馒头全部散发给了乞丐们。
散发完毕以后 , 南宫沐晴仍旧闭口不言、一个字也没有说。
不过,南宫沐晴也并没有转身离开 , 而是站在旁边打量着那些乞丐们狼吞虎咽。
一阵风卷残云过后,有个老年乞丐慢慢走到了南宫沐晴的跟前。
老乞丐先是连连道谢,然后试探着问南宫沐晴 , 说他们还没有吃饱,问南宫沐晴能不能再施舍一些。
南宫沐晴点了点头,把他们带到了附近的一家馒头铺子。。。。。。
等到每个乞丐敞开肚皮吃饱以后,那个老乞丐终于小声问南宫沐晴,是不是有需要帮忙的地方。
南宫沐晴同样小声说道:“我想见一下你们的丐头(帮主)。”
老乞丐上上下下地打量了南宫沐晴一番,又迟疑不决了一会儿,问南宫沐晴找他们丐头干什么。
南宫沐晴表示暂且不能透露,但绝对不是害人之事、绝对不是为非作歹的恶事。
老乞丐终于点了点头,让南宫沐晴跟他前去。。。。。。
老乞丐把南宫沐晴带到了一座残破不堪的城隍庙跟前:
“委屈姑娘先在这儿稍等一会儿 , 我进去看看丐头愿不愿意见你。”
南宫沐晴点了点头,淡然平静而又耐心地站在城隍庙前等待着。。。。。。
大约五分钟左右 , 一个老态龙钟、鹰勾鼻的乞丐终于慢慢走了出来。
“鹰勾鼻”倒是相当懂礼数,出来以后冲着南宫沐晴连连道谢,感谢她的慷慨施舍。
南宫沐晴摇了摇头让对方不必客气,然后开门见山地表示想要让对方出手相助。
“鹰勾鼻”却是根本不问何事就直接摆了摆手:
“呵呵,多谢姑娘能够看得起老朽 , 可惜老朽如果有本事能够帮得到姑娘的话,哪里还会讨饭几十年呐!”
南宫沐晴不卑不亢、丝毫没有求人帮忙的样子,而是正色说道:
“我从来不做让人为难之事,老人家不妨先听我说一下。”
“如果真的不愿出手相助的话 , 我决不强人所难。”
“鹰勾鼻”这才点了点头 , 表示愿听其详。
南宫沐晴左右瞧了瞧,轻声而郑重地说道:
“我想麻烦老人家帮我打听一件事 , 就是城北‘黄氏西医馆’的黄医生,到底是被人给纵火烧死的还是真的死于意外。”
听南宫沐晴这样一说,“鹰勾鼻”连连摇头:
“哎呀呀,这种事儿得找官府、得找警察啊!”
“我们这些叫花子只顾到处讨饭、填饱肚子 , 从来不沾这种事儿的。。。。。。”
南宫沐晴果然言而有信,决不强人所难。
听“鹰勾鼻”这样一说,南宫沐晴立即点了点头:
“既然这样 , 那打扰老人家了。”
说完这些,南宫沐晴转身就走。
刚刚走出一丈多远,“鹰勾鼻”突然在后面叫道:
“哎,我说姑娘,那个黄医生是你什么人啊?”
南宫沐晴一边继续走着一边回答了八个字:“素昧平生、从未谋面。”
“鹰勾鼻”愕然一愣 , 这才急忙挽留说:“姑娘请留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