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文杰不知道是没有听清楚杜玉蔻的建议,还是确实很睏、想要休息 , 郑文杰竟然点了点头。
杜玉蔻立即吩咐酒店服务员开一间最好的客房。
酒店服务员心领神会,马上开了一间带有单独卫生间、床上铺有美国进口席梦思弹簧床垫的客房。。。。。。
搀扶着郑文杰进了房间,杜玉蔻刚想问郑文杰要不要喝些醒酒汤什么的,郑文杰就四仰八叉地倒在了床上,很快就沉沉地睡着了。
杜玉蔻摇了摇头 , 然后用温水湿透毛巾,帮助郑文杰简单擦了下手脸。
接下来 , 杜玉蔻竟然脱去郑文杰的鞋袜 , 蹲在地上亲自帮郑文杰洗了洗脚。
洗过脚并轻轻擦干以后 , 杜玉蔻又很是费力地把郑文杰的双腿抬到床上并且盖好、以免受凉。
做完这一切,杜玉蔻这才走进卫生间开始褪去衣衫、慢慢洗澡。
一时间 , 蜂花檀香皂特有的芳香气息以及哗哗的流水声在房间内弥漫开来。。。。。。
郑文杰躺在床上,一边保持着轻微的鼾声 , 一边微微睁开眼睛打量着周围的情况。
虽然眼角的余光看不到卫生间的情况,但里面哗哗的流水声,以及那种丝丝缕缕、若有若无的香皂气息 , 让郑文杰心里面的疑虑越来越重。。。。。。
大约二十分钟左右,杜玉蔻终于洗浴完毕,穿戴整齐地走了出来。
杜玉蔻走到床边看着郑文杰,再次轻声说道:
“郑先生口渴不?要不要喝些水呀?”
见郑文杰沉沉睡着、并未回答,杜玉蔻在水杯里面倒了些开水进行凉着,然后关掉顶灯,只留了盏小夜灯。
做完这些,杜玉蔻并没有脱衣、更没有上/床,而是干脆坐在床边的地毯上,把头俯在床上开始休息。。。。。。
十多分钟后 , 郑文杰一边继续保持着轻微的鼾声,一边再次微微睁开眼睛打量着。
当眼角的余光看到杜玉蔻竟然伏在床边一动不动、明显好像已经睡着的样子 , 郑文杰眨了眨眼,感到很是有些茫然疑惑。
愣了一会儿,郑文杰决定一不做、二不休,干脆“一醉到底”。
于是郑文杰翻了个身儿放心睡去。。。。。。
一觉睡到天色放亮,郑文杰这才伸了个懒腰睁开了眼睛 , 继而一下子坐了起来,很是震惊地说道:
“杜总你?这,这是在哪儿啊?你怎么。。。。。。”
被郑文杰惊醒的杜玉蔻,一脸睡意、睡眼惺忪地抬起头来:
“哦 , 真不好意思,我竟然睡着了!”
“你口渴不?我帮你倒些水来。”
一边说 , 杜玉蔻一边站了起来要去倒水。
郑文杰急忙叫道:
“别别 , 我自己来,自己来!”
一下子跳到了地上,郑文杰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光脚和附近的鞋袜 , 显得有些茫然。
这个时候,杜玉蔻已经倒了杯温水端了过来:
“你昨天一下子喝了那么多酒,一定口渴得厉害。”
郑文杰接过杯子 , 一边说了声“谢谢杜总”,一边神色茫然地举杯喝水,似乎在努力回忆着什么。
一口气把水杯里面的水喝完以后,郑文杰迟疑了一会儿终于忍不住试探着问道:
“杜总是什么时候进来的啊?还是。。。。。。”
杜玉蔻落落大方地回答说:
“昨天你喝多了 , 醉得很厉害。”
“我怕你万一口渴头疼什么的却起不了床,所以我就干脆留在这儿照看着你,只是没想到后来我自己也睡着了。”
郑文杰低头瞧了瞧自己的衣裤,又看了看衣着整齐的杜玉蔻,迟疑了一会儿,斟酌了一会儿,最后再次试探着问道:
“看来我昨天确实喝了不少酒,已经记不得昨天晚上的事儿了。”
“那个,我昨天没有失礼冒犯杜总吧?”
杜玉蔻有些不好意思地摇了摇头:
“没,把你扶进来以后,你倒在床上就睡着了。”
说完这些,杜玉蔻笑了笑说道:
“你比我爸的酒品好多了!”
“我爸一喝醉就会胡言乱语、发酒疯。”
“而你喝醉以后倒头就睡 , 不摔东西不骂人,嗯,酒品还行!”
郑文杰这才长长地松了一口气,继而一脸惭愧地说道:
“真是非常抱歉 , 竟然让杜总你。。。。。。”
没等郑文杰把话说完,杜玉蔻立即摆了摆手:
“这没什么的,朋友之间理当相互照顾嘛。”
说完这些,杜玉蔻很是细心体切、善解人意地转而说道:
“我先出去一下,郑先生你先洗漱吧,待会儿我再过来。”
等到杜玉蔻出去以后并轻轻带上门,郑文杰一边朝卫生间走去 , 一边暗暗感叹着,心里面的疑云彻底消失殆尽--
看来自己还是过于多疑多虑了!
人家杜玉蔻确实是一位正直善良、细心体贴,善解人意、热情而又心地单纯的好姑娘!
一想到昨天晚上自己还误以为人家杜玉蔻会如何如何,郑文杰心里面深感惭愧 , 感到因为自己的小心谨慎而有些“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同时,一直隐藏在心里面的那个疑虑也是刹那间烟消云散--
以前自己曾经怀疑过杜玉蔻居然会对自己如此之好 , 会不会有什么阴谋诡计 , 现在看来,纯属多疑多虑。。。。。。
等到杜玉蔻再次进来也洗漱完毕 , 郑文杰再次向杜玉蔻表示感谢并真诚致歉。
杜玉蔻笑着说道:
“这没什么嘛,再说昨天晚上我没有劝得住你 , 我也是有责任的。”
说完这些,杜玉蔻又很是关切地询问郑文杰,是不是胃里难受、有些头痛?
见郑文杰表示没问题以后,杜玉蔻眨了眨眼,很是好奇地看着郑文杰:
“这么长时间了 , 还从来没有见你喝过那么多酒。”
“是不是有什么心事呀你?如果我没猜错的话,是不是因为那个南宫沐晴的事?”
郑文杰笑了笑,一下子有些尴尬了,却是并不承认自己的醉酒跟南宫沐晴有什么关系。
杜玉蔻撇了撇嘴继而露齿一笑:
“嘻嘻,还不承认呢,其实你昨天喝醉了以后,就什么都说出来了!”
郑文杰张了张嘴,急忙解释说:
“这,酒后的话你可别当真,那都是胡言乱语的,我都记不得了。”
杜玉蔻却是笑得更开心了:
“敢做不敢当!人家可是说‘酒后吐真言’呢!”
郑文杰心里面不由得再次有些疑惑了起来--
我昨天哪里说过什么“酒后之言”。。。。。。
杜玉蔻却是赶快敛去了笑容,很是体贴地安慰着郑文杰:
“其实这事也怪不得人家南宫沐晴。”
“毕竟有先有后,再说人家两个是青梅竹马一块长大的嘛。”
“苏东坡当年曾经说过 , 枝上柳绵吹又少,天涯何处无芳草。郑先生一表人材、人品又好 , 什么样的好姑娘找不到呀。”
“好好工作吧,到时候该有的你都会拥有的。。。。。。”
《申报》报社宿舍里,南宫沐寒很是不解地看着南宫沐晴:
“小晴啊,我觉得那个郑文杰不错啊!”
“小伙子身材够高又挺拔、眉宇之间也很有正气英气,跟你挺般配的,你为什么要拒绝人家呢?”
南宫沐晴摇了摇头,很是违心而简洁地回答说:
“可惜他人品不行,不专一。”
南宫沐寒恍然大悟,继而果断说道:
“原来是这样,那不行的!”
“花心不专一、脚踏两只船的男人,再好也是坚决不能要!”
南宫沐晴“嗯”了一声,然后表示郑文杰疑心很重 , 估计近来肯定还会再来看看的。
南宫沐寒不假思索地说道:
“小晴你从小学习国术,像他那种花心的臭男人胆敢纠缠你,你直接揍他个落花流水满地找牙不就行了嘛!”
南宫沐晴表示男人皮粗肉厚 , 出手轻时效果欠佳 , 出手重时有违王法。
所以她认为 , 对于男人来说,伤其心比伤其皮肉筋骨效果更好。
对于这个说法 , 南宫沐寒深表赞同。
略一思索,南宫沐寒立即说道:
“这个简单!待会儿我和赵仲儒说一下,让他再配合一次。”
“不过人家赵仲儒已经有对象了 , 必须注意分寸才行,可不能让人家小情侣产生了误会和矛盾。。。。。。”
南宫沐晴对郑文杰的分析和判断极为准确。
第二天吃过午饭以后,郑文杰没有像别的同事那样午休 , 而是干脆雇了辆黄包车再次前往《申报》报社。
不过,在距离《申报》报社还有十多丈远近的时候,郑文杰就急忙让黄包车车夫赶快转弯离开。
因为郑文杰发现,在《申报》报社前面的花坛里,南宫沐晴和那个赵仲儒正在并肩漫步,两个人似乎在小声说着什么。
虽然听不见赵仲儒究竟说了些什么,但一看南宫沐晴那个含羞低头的模样,郑文杰就暗自决定以后再也不会到这个地方来了。。。。。。
郑文杰并没有立即回公司,而是让黄包车把他送到了黄浦江边。
下车付钱过后 , 郑文杰沿着江边独自走了一段距离,心里面的郁闷很快就被清凉的江风给吹得烟消云散了。
正当郑文杰准备返回公司上班的时候 , 无意间看到的一串脚印却是让他浑身猛地一个激灵。
郑文杰先是迅速转身扭头四下环顾一圈,这才急忙睁大眼睛俯下身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