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相距七八丈远近,但南宫沐晴相信自己绝对没有看错人--
那个陪着一位身材曼妙姑娘走进饭馆的男子,绝对就是郑文杰!
南宫沐晴心里面猛地一紧,接下来却是很快就释然了。
大庭广众之下 , 南宫沐晴相信那个女子不敢、也很难把郑文杰给怎么样。
更何况郑文杰曾经说过,“吸血夜叉”是一个四十到五十岁之间的男人。
南宫沐晴低头沉吟了一会儿,慢慢走进了那家饭馆对面的茶楼。
到二楼找了个临窗的位子,南宫沐晴一边慢慢品茶一边观察着路对面饭馆的动静。。。。。。
饭馆里面,那位手提红色坤包的姑娘落座以后,很是热情地主动说道:
“我叫杜玉蔻 , 玉石的玉,豆蔻年华的蔻,请问先生您怎么称呼呀?”
郑文杰只好报上了名字:“郑文杰。”
杜玉蔻嫣然一笑:“原来是郑先生。郑先生你喜欢吃些什么?尽管点。”
郑文杰也不客气、更不啰嗦 , 立即点了一荤一素两个菜 , 想要赶快吃完以后离开这儿。
杜玉蔻倒是相当热情 , 元宝小嘴儿一张,马上鸡鸭鱼肉又点了七八个菜。
郑文杰连忙摆手制止:
“杜姑娘太客气了!就我们两个人 , 哪里能吃完这么多,没有必要如此破费浪费。”
杜玉蔻一本正经地小声说道:
“不破费的。郑先生这次真是帮了我的大忙!”
“如果东西丢了的话 , 我们公司损失可就大了。一顿饭钱不算什么的。”
一边说,杜玉蔻一边晃了晃手里面的红色坤包。
郑文杰虽然不知道那个坤包里面究竟装的是什么,但实在不愿意让人家这么破费。
可惜的是 , 杜玉蔻不但坚持让店小二按她所说的做菜上菜,并且又自作主张地点了一坛上好的女儿红。
郑文杰习惯性地瞧了瞧杜玉蔻的脚印,又瞄了一下她的眼睛。
见这一些并无异常之后,郑文杰干脆不再多说什么,只是决定待会儿自己结账付钱算了。。。。。。
几个下酒菜上来以后,杜玉蔻以茶代酒陪着郑文杰,同时好奇地问道:
“郑先生是本地人吗?家在什么地方呀?”
郑文杰一边低头喝酒边回答说:“不是本地人,老家离这儿远着呢。”
杜玉蔻却是继续追问着:
“哦,原来是这样呀!那,郑先生您在这儿是自己经商还是?”
郑文杰只好实话实说:“我准备去上海的,只是路过这儿。”
听郑文杰这样一说,杜玉蔻眸子一亮很是惊喜地说道:
“哎呀真是太巧了!郑先生也是在上海工作呀?”
“我在上海虹桥那边,郑先生在上海什么地方?”
郑文杰放下了酒杯:“我只是打算去上海找份工作 , 还没去过上海。”
杜玉蔻十分热情地说道:
“上海好大好大呀,郑先生初去上海的话 , 到时不妨找我,至少吃住方面不成问题。”
“对了,郑先生想要从事哪方面的工作呢?说不定我可以帮得上忙呢。”
虽然人家杜玉蔻十分热心热情,但郑文杰知道毕竟只是一面之缘。
于是郑文杰抬头说道:
“谢谢杜姑娘的好意。不过,我还没考虑好能做什么工作 , 到时候再看吧。”
杜玉蔻打量了一下郑文杰:
“看上去郑先生应该也是文化人。嗯,要不 , 到时候郑先生去我们公司上班吧 , 我们公司待遇很好的。”
郑文杰刚要开口谢绝杜玉蔻的好意 , 杜玉蔻干脆从坤包里面掏出了纸和笔。
低头匆匆写了两行字,杜玉蔻伸手把那页纸递向了郑文杰:
“喏,这是我们公司的地址和电话 , 你去上海时到那儿就能找到我;下车后打电话我去接你也行。”
郑文杰深感盛情难却,更不能当面驳回人家姑娘的一片好意。
于是郑文杰伸手接了过来:“谢谢杜姑娘。”
杜玉蔻一本正经地说道:“没事的 , 到时找我就好。。。。。。”
郑文杰原本打算一荤一素两个菜,简单吃完、尽快离开。
但是由于杜玉蔻一下子点了一大桌子的菜,再加上正好赶到中午人多的时候 , 所以上菜就用了好多的时间。
这一下,等到吃过饭时,差不多用了一个多小时的时间。
结账的时候,郑文杰作为男人,自然是不肯让杜玉蔻付钱。
杜玉蔻似乎深谙在外面必须尊重男人的面子一样,也没有跟郑文杰抢着付账。
不过,杜玉蔻却是悄悄掏出一叠银元握在了手里,打算出去以后再给他。。。。。。
坐在茶馆二楼的南宫沐晴数次看表,最后干脆把小巧精致的女式腕表取了下来、放在了茶桌上面。
半个小时过去了 , 郑文杰仍旧没有出来。
四十分钟过去了,仍旧没有看到郑文杰的身影。
南宫沐晴蹙了蹙眉,心里面的紧张慢慢变成了升腾的疑云:
自己也曾经和郑文杰在一块吃过几次饭 , 但每次最多也不过二十分钟左右。
而这一次,已经整整五十分钟的工夫了,郑文杰仍旧没有走出饭馆的大门。。。。。。
南宫沐晴刚开始心里面很是紧张,担心郑文杰是不是在饭馆里面遇到了什么危险。
但是瞧见门口迎宾送客的店小二满脸堆笑、一切如常,南宫沐晴心里面的紧张慢慢变成了疑惑不解。
又过了片刻,南宫沐晴心里面的疑惑终于烟消云散了:
看来那个身材曼妙的姑娘肯定与郑文杰早就相识,甚至是关系非浅!
否则的话 , 以自己对郑文杰的了解,他不可能与一个姑娘家吃个饭会用这么长的时间!
南宫沐晴清楚地记得,自己与郑文杰第一次在饭馆吃饭的时候 , 仅仅用了大约十分钟左右。
而现在 , 他们两个在饭馆里面已经超过一个小时了。。。。。。
直到一个小时零一十三分钟 , 郑文杰终于从对面的饭馆里面走了出来。
迎面而来的时候,南宫沐晴发现那个姑娘长相甜美、很是有些妩媚。
而那个姑娘在来到外面的路上以后 , 居然将手伸进了郑文杰上衣的口袋里面,似乎塞进去些什么东西。
郑文杰从那个口袋里面连忙掏出一把银元 , 执意要还给那位姑娘。
两个人你来我往地推让再三,郑文杰最后只好作罢。
临近分别的时候,那个长相甜美、身材曼妙的姑娘冲着郑文杰说道:
“可千万不要忘了呀,到上海一定要去找我,我等着你呢!”
郑文杰挥了挥手:“好的 , 我记下了。杜姑娘你慢走。。。。。。”
楼下路上的这一幕,南宫沐晴居高临下看得是真真切切。
郑文杰和那姑娘的一番话别,南宫沐晴也听得是清清楚楚。
南宫沐晴慢慢收起了腕表、坐直了身体,心里面所有的疑云渐渐散去---
怪不得郑文杰说他和自己只不过是同道而已,甚至连朋友都算不上!
怪不得二人在离开紫蓬山的时候,郑文杰只答不问,根本没有问自己家在何处、要去何方!
怪不得郑文杰他坚持要去上海。。。。。。
原来这一切的一切,只是因为今天这个长相甜美、身材曼妙的姑娘!
只是因为这个塞钱给他、并且在上海等着他的姑娘。。。。。。
南宫沐晴直直地坐了一会儿,然后结过账,下楼后朝着与郑文杰相反的方向慢慢走去。。。。。。
郑文杰回到自己常住的“吉祥客栈”刚要上楼,客栈的小伙计迎面走了过来:
“郑先生,这儿有您一封信。”
郑文杰伸手接过那个牛皮信封,发现信封口粘得严严的并没有打开。
信封的外面没有邮戳,没有地址 , 只有歪歪扭扭的七个小字:郑文杰先生亲启。
郑文杰盯着客栈伙计的眼睛问道:“这信哪儿来的?”
客栈伙计回答说:“一个小孩儿送过来的,指名道姓地要转交给你。”
郑文杰皱了皱眉头,一边捏了捏信封一边继续追问道:
“什么样的一个小孩儿?”
客栈伙计摊了摊手:
“我也不认识 , 看上去估计十来岁的样子,脸很脏、衣裳很破,好像是一个乞丐。”
听客栈伙计这样一说,郑文杰知道事情不妙,于是立即不再多问 , 迅速撕开了信封。
信封里面装的是一页白纸,以及一缕黑亮的长发。
偌大的白纸上面没有抬头、没有落款,同样只有一行歪歪扭扭的小字--
欲见南宫沐晴最后一面、速来城东小土山,过期不候!
白纸上面的这行小字是用红墨所写,像鲜血一样刺眼!
郑文杰心里面猛地一紧 , 二话不说转身就朝客栈外面冲了过去。。。。。。
火速冲到一辆马车跟前,郑文杰将杜玉蔻送给他的那把银元塞给了马车车夫一半!
与此同时,郑文杰低声喝道:
“城东小土山!越快越好!快的话到时另有赏钱!”
马车车夫见状大喜,立即同样简洁、语速极快地回答道:
“好咧!赶快上车!”
一路上 , 郑文杰不住地催促着 , 让马车车夫尽量加快速度。
看在一把银元的份儿上,马车车夫再也不像往常那样爱惜马匹 , 一个劲儿地扬鞭催赶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