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玉蔻信心十足、很是急切地辞别了黄局长,催促着郑文杰赶快过去。
郑文杰虽然知道希望极其渺小 , 却也没有多说什么。
于是两个人立即告辞离开。
离开警察局以后,杜玉蔻一边把车开得飞快,一边问郑文杰为什么看上去好像有些信心不足的样子。
郑文杰回答道:
“从黄局长介绍的情况来看,整个事情一环套一环,明显是一个设计得相当周密的陷阱。”
“而那个妇女既然是一个非常关键的环节 , 我认为对方肯定不会留下活口的。”
杜玉蔻一下子瞪大了眼睛,来了个急刹车以后扭头看向了郑文杰:
“是呀,我怎么没有想到这一点儿!”
“如果那个妇女万一真的失踪了、找不到了,或者意外身亡了 , 那,那我们岂不是根本没希望进行翻案?”
郑文杰点了点头:
“既然有人如此阴险歹毒、煞费心机地陷害南宫沐晴 , 我想他肯定不会让那个妇女活在这个世上的。”
“不过 , 只要有一线希望,我们就不妨努力一试。”
杜玉蔻愣了一下 , 松离合、踩油门儿,再次把车开得飞快。。。。。。
事情的结果正像郑文杰所预料的那样。
赶到那个胡同里以后 , 郑文杰很快发现了南宫沐晴和另外一个女性的脚印。
而且正好是紧紧靠着墙边的那种。
不过在沿着那个脚印出了胡同口、来到宽阔的马路上以后,那个脚印很快就消失在了一辆马车的旁边。
郑文杰和杜玉蔻不甘心就这样放弃,继续沿着那道马车痕迹又追了一段距离 , 终于再次发现了那个脚印。
可惜的是那个脚印在地面上仅仅只留下了三个。
而那三个脚印的旁边,则是轿车的车痕。。。。。。
见郑文杰停了下来一脸的失望,杜玉蔻小心翼翼地试探着问道:
“怎么样,为什么不继续追呀?”
郑文杰摇了摇头:“没必要了!”
“那个妇女上了一辆轿车,不知道去了哪里。”
“估计,她应该已经被灭口了。”
杜玉蔻一下子着急了起来,恨恨地骂着到底是什么人如此歹毒、如此狡猾。
郑文杰权衡了一会儿,最终还是说了出来:
“我怀疑朱孝宇并没有死,而且这件事极有可能就是他干的!”
杜玉蔻一脸的不可思议:
“怎么可能!上次听你说,他不是已经被枪毙了吗?”
郑文杰沉默了片刻,一边示意杜玉蔻往回走,一边神色复杂地说道:
“在脚下这片土地上,一切皆有可能。。。。。。”
慢慢走回到杜玉蔻的那辆“大福特”的时候,杜玉蔻顿住脚步看向了郑文杰:
“现在的的情况是,牛善民已经死了,如果那个妇女再被灭口的话 , 这个案子几乎就成了铁案。”
“如果,我只是说如果 , 如果万一真的没有办法帮助南宫沐晴讨回公道、还她清白,郑先生你打算怎么办?”
对于这个问题,郑文杰毫不犹豫、淡然自信地回答说:
“我相信我一定会找到突破口的。”
“如果朱孝宇还在人世的话,他不招惹南宫沐晴还好,那样的话他还可以多活几年。”
“但是现在,我认为他活不久了!”
“我或者是南宫沐晴,一定会亲手送他下地狱去!”
杜玉蔻一脸佩服地点了点头:
“我相信你!对了,要不,我们两个干脆去洪保国那里瞧瞧,看朱孝宇会不会还是藏在他那里?”
郑文杰自然连忙表示感谢。。。。。。
这一次 , 杜玉蔻带着郑文杰赶到法租界的时候,洪保国正好就在那里。
下车后先是将周围的地面仔细瞧了一番 , 郑文杰这才迈步上前。。。。。。
再次见到杜玉蔻和郑文杰,洪保国笑得很是开心:
“呵呵 , 杜总这次亲自大驾光临,是不是又要和我谈笔生意啊?”
杜玉蔻点了点头:
“没错。不过这次我想向洪老板买个东西。”
洪保国一下子坐直了身体:“具体说说看?”
杜玉蔻一本正经地回答说:
“我想请教一下洪老板 , 那个朱孝宇值多少钱?你开个价,我们好商量。”
洪保国一脸的茫然不解:
“朱孝宇?哪个朱孝宇?”
杜玉蔻毫不犹豫地表示 , 就是上次你所说的那个,对你祖上有恩的前清御医后人朱孝宇。
听杜玉蔻这样一说,洪保国唉了口气:
“唉 , 算了!人死账销!既然朱医生他已经不在人世,我也不跟你们计较什么了。”
“毕竟我也算对得住他。。。。。。”
杜玉蔻直直地盯着洪保国的眼睛追问道:
“朱孝宇确定不在人世了吗?洪老板你确定没有把他给隐藏起来?”
洪保国表示自己从来都是敢做就敢当,前段时间曾经庇护过朱孝宇 , 他洪保国毫不避讳。
现在他根本没有见到朱孝宇,这也绝对无需说谎。
说完这些,洪保国再次问杜玉蔻是不是还有其他方面的生意可以谈。
见洪保国坚决否认包庇隐藏朱孝宇,杜玉蔻很是失望地站了起来、表示告辞。。。。。。
坐到车上以后,杜玉蔻问郑文杰是否发现了朱孝宇的脚印。
郑文杰摇了摇头,表示确实没有发现。。。。。。
接下来,郑文杰又到附近那家纱厂转了转,并没有发现朱孝宇或者是洪保国的脚印。
进到纱厂里面与负责采购大米的后勤主管聊了片刻,郑文杰同样没有发现任何蛛丝马迹。
于是郑文杰只好回到“郑氏米业”自己的住处。
关上房门静静地坐在那里,郑文杰认真地琢磨着一个非常关键的问题--
南宫沐晴肯定没有见过牛善民 , 甚至可以说牛善民应该也根本没有见过南宫沐晴。
可是牛善民为什么能够知道南宫沐晴身体上的胎记暗痣呢?
至于什么偷看南宫沐晴洗澡,郑文杰相信那绝对是胡说八道、信口雌黄!
因为南宫沐晴在这方面可以说是极为小心、十分谨慎!
直到现在,虽然自己对南宫沐晴丝毫没有逾矩的言行 , 但南宫沐晴仍旧保持着警惕和谨慎之心。
虽然不知道晚上休息的时候,南宫沐晴是不是像她以前所说的那样会在门窗的后面挂风铃、置杯茶,但有一点自己是亲眼看到过的。
那就是南宫沐晴在外出的时候,确实是会在门边夹上一根头发。
只要有人试图偷偷进去,南宫沐晴就会从那根头发的有无、以及头发所夹位置的变动而察觉到。。。。。。
再加上南宫沐晴从来不去公共澡堂洗澡 , 所以郑文杰认为南宫沐晴的身体情况根本不可能是在她洗澡时被别人发现的。
琢磨了好久,郑文杰仍旧想不通这个问题。。。。。。
郑文杰只好暂且放下这个疑点 , 然后拨通了刘君正的电话。
电话拨通以后 , 郑文杰直入正题 , 再次向刘君正确认,朱孝宇到底有没有被枪毙 , 有没有被掉包的可能。
刘君正从郑文杰的声音里面听出来情况不对,于是刘君正马上表示自己再向王祖峰确认确认 , 待会儿给郑文杰回个电话。。。。。。
半个小时后,刘君正果然打电话进来,说是他刚刚向王祖峰求证过了。
王祖峰说他确信朱孝宇已经被执行枪决并且被烧成了灰!
说完这些,刘君正很是关切地询问道:
“兄弟你怎么突然问起这个问题啊?”
郑文杰知道刘君正在这个方面根本无力帮忙 , 自然没有必要让他分心费心。
于是郑文杰轻描淡写地找个借口应付了一下。
挂了电话以后,郑文杰再次苦苦思索着破解之道。。。。。。
第二天上午,当郑文杰准备前往警察局探望南宫沐晴的时候,杜玉蔻已经驱车来到了“郑氏米业”。
见面儿以后,杜玉蔻神色凝重地告诉郑文杰说,牛善民的法医鉴定结果已经出来了。
鉴定的结果是,牛善民死于自杀,唯一的致命原因来自于过量的安眠药。。。。。。
郑文杰虽然对这个结果早有心理准备,但是当杜玉蔻明确说出来的时候 , 郑文杰还是不由得心里面猛地一紧。
杜玉蔻更是接着说道:
“现在,牛善民已经确认死于自杀,笔迹鉴定又认为那份遗书正是出自于牛善民之手;”
“而且牛善民遗书里面供认的证据也得到了南宫沐晴的默认。”
“至于作为唯一突破口的那个妇女 , 应该就像你所说的那样,恐怕已经被人灭口。”
“我担心,我担心我们可能没有什么机会了。”
说完这些,杜玉蔻直直地看着郑文杰:
“如果万一真的没有机会帮南宫沐晴洗去冤枉的话,你会不会冒险?比如劫狱什么的?”
郑文杰毫不犹豫地摇了摇头:
“不会的!因为南宫沐晴并不怕死。”
“她需要的不是苟且偷生,而是还她清白、扬眉吐气!”
“所以,我会尽量以最快的速度让她光明正大地出来,而不是偷偷摸摸地逃跑!”
杜玉蔻先是赞许地点了点头,然后试探着说道:
“可是现在根本没有任何推翻那些证据的地方了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