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保国马上明白了曹铭恩的意思。
于是洪保国笑着点了点头:
“这个办法好!我会变着法子让郑文杰南辕北辙地跟着我,活活地拖死他、累死他!”
“只要曹医生你能耐得住寂寞一年两年的不出来,我估计那小子不累死、不急死也会忧愁痛苦得丢半条小命的。”
曹铭恩眯缝着眼睛 , 表示自己至少一年之内是不会离开华亭温泉招待所的。
至于将来么,到时候他会隐姓埋名、远走他乡,在深山老林里终老一生。
让郑文杰这辈子休想找得到他,让南宫沐晴这辈子都没有办法彻底摆脱那种万人唾骂的罪名。。。。。。
在接下来的几天里,洪保国安排自己的司机 , 故意在天黑以后进进出出、到处乱转,试图引起郑文杰的注意和追踪。
可惜的是 , 郑文杰却是再也没有关注过洪保国的情况。
在洪保国尽力表演、试图吸引郑文杰追踪的时候 , 郑文杰只是在“郑氏米业”的住处陪着南宫沐晴。
郑文杰一边开导劝慰着南宫沐晴 , 一边和她商量着彻底的解决之道。
南宫沐晴劝说郑文杰不必因为她的事情而过于费心。
毕竟目前的情况是除非找到朱孝宇,否则基本没有办法完全推翻警方的证据。
而朱孝宇心思缜密、极为狡猾 , 他是绝对不会轻易出来的。
郑文杰点了点头,承认要想在短时间内找到朱孝宇确实是极为困难。
不过,郑文杰转而说道:
“其实除了寻找朱孝宇以外 , 还有另外一个途径可以解决问题。”
南宫沐晴瞬间就明白了郑文杰的意思。
于是南宫沐晴抬起头试探着问道:
“你的意思是,从偷窥者那个方面着手?”
郑文杰摇了摇头:
“不,我认为你已经足够小心谨慎了。我觉得不会有人偷窥得逞的。”
“况且偷窥一说,是建立在你和牛善民曾经是同谋的假设上面的。”
“既然那个假设就不成立 , 那么其他的自然也是假的。”
南宫沐晴很是认真地告诉郑文杰说,自己虽然看似洒脱,实际上却是想当传统保守。
因为她的父亲是前清武将,母亲是大家闺秀,故而从小家教甚严,特别是在男女方面。
而且她从来也没有去过公共澡堂,所以自认为不会有此疏漏的。。。。。。
说完这些以后,南宫沐晴有些疑惑不解地问郑文杰,既然应该是没有偷窥者 , 那么又如何从这方面着手呢。
郑文杰慢慢回答说:
“是这样的,我这几天之所以没有再到处去寻找朱孝宇 , 就是在考虑这个问题。”
“我读书的时候学过西方的函数,就是一种由已知求未知的技术。”
“而朱孝宇抛开善恶不说,他确实是一个在医术方面造诣深厚的医生。”
“医生所用的望闻问切,其本质也是望表知里、由已知解未知,所以我怀疑。。。。。。”
郑文杰刚刚说到这里,南宫沐晴一下子睁大了眼睛:
“其实我也考虑过这个方面。只是应该没有那么厉害的医生吧?从来没有听说过。”
郑文杰点了点头:
“很难说。就算是有 , 我们恐怕也不容易在短时间内找得到。”
“我是这样想的,玄门五术的‘山医命相卜’本为一体 , 其核心也是由已知探索未知。”
“沐晴你还记得吗 , 当初我们在河湾村碰到的那个‘蓝袍老者’ , 他也不是一般人。。。。。。”
南宫沐晴相当聪慧、一点即透。
南宫沐晴马上回答说:“我明白你的意思了。”
“其实抛开鬼神迷信的外衣,观相之术的本质也是一种由已知求未知的方法手段 , 只不过是被世人鬼神化了而已。”
“只是那个老先生很倔很难说话的,而且还不知道他行不行呢。”
郑文杰抬了抬手:
“只要有一线希望 , 我就必须试上一试。”
“我打算明天去合肥一趟,提前跟你说一下,沐晴你别着急 , 就在这儿安心等我就好。。。。。。”
当天晚上,郑文杰给南宫沐寒打了个电话,说自己要外出几天,请她有空时尽量多陪陪沐晴。
次日一早,郑文杰离开“郑氏米业”刚准备去火车站,恰好碰到了杜玉蔻。
面对杜玉蔻的询问,郑文杰如实以告。
杜玉蔻立即说道:
“赶得真巧,我这几天正好比较空闲。”
“上车吧,我和你一块去一趟 , 权当旅游散心。”
郑文杰谢绝推辞了几次,见杜玉蔻执意如此 , 于是郑文杰只好上车。
一路上,由于郑文杰和杜玉蔻他们两个轮流开车、人歇车不停,故而很快就到达了合肥县。
急事在身的郑文杰到达合肥以后没有去找刘君正他们,而是径直驱车赶到了河湾村,找到了河湾村的保长张德绅。
张德绅很是热情地一边请他们两位进屋喝茶 , 一边吩咐他的儿子赶快准备酒席。
略略寒暄了几句,郑文杰立即问道:
“对了,上次我们见到的那个‘蓝袍老先生’ , 就是会观相算命的那个 , 你说他姓管,他家在哪儿啊?现在在家不在家?”
张保长点了点头:“你说的是管青山吧,在家呢!”
“我们河湾村大部分都姓张 , 姓管的只有几户人家。”
“郑先生你们找管青山有事儿?”
“管青山这段时间被折腾得差点儿没命,他脾气又倔得很 , 估计不肯帮人观相啊。”
郑文杰赶快询问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儿。
张保长一边劝郑文杰和杜玉蔻喝茶,一边闲聊起了管老先生的事情。
张保长告诉郑文杰说 , 管青山那人啊,心肠其实是挺不赖的,但脾气太倔又有些清高 , 说白了就是有些恃才傲物。
再加上他说话一向都是直来直去的,所以管青山肯定容易得罪人。
一般人嘛,看在管青山正直善良又有本事的面子上,当然不会跟他计较什么。
但俗话说得好,宁可得罪十个君子,也不能得罪一个小人。
而管青山左边的那个邻居,就不是个善茬儿。
管青山的那个邻居叫张大缸,饭量很大,一个人十天半月就能把米缸拱见底儿的那种。
要说张大缸也是个苦命人 , 十来岁那年爹死娘改嫁的,哥嫂分家另过以后又懒得管他。
再加上张大缸虽然饭量很大却一向游手好闲 , 所以家里穷得叮当响。
像张大缸这种家境,哪个女人会嫁给他啊。
而张大缸却并不甘心打一辈子的光棍儿。
于是张大缸经常缠着管青山给他观相算命,算算他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娶上媳妇儿、才能有个暖被窝的。
要是一般人,肯定会胡乱应付张大缸几句算了,毕竟世人都喜欢听好听的话嘛。
可管青山偏偏不是那种人。
管青山起先是根本不开口 , 根本不帮张大缸观相算命。
前段时间被张大缸缠得实在是没有办法了,管青山就干脆说了出来。
管青山那番话说得确实是有些伤人 , 毕竟是实话不好听嘛。
管青山告诉张大缸说 , 女人的事儿啊 , 大缸你这辈子就别再想了,好好干活填饱肚子比啥都实在。
张大缸仍旧有些不死心 , 说他张大缸又不挑身材相貌、头婚二婚的,难道这辈子连个二婚的媳妇也娶不到吗。
管青山直来直去地表示 , 还什么身材相貌、头婚二婚的,就算瞎子瘸子,只要是个女的 , 大缸你这辈子就不用考虑了。
因为你生来就是打光棍儿的命,所以大缸你老老实实听天由命,一个人安心过日子吧。。。。。。
说到这里,张德绅放下了茶盏:
“要说呢,管青山说得也很实在、很符合实际!”
“因为就大缸那种要人材没人材、要家财没家财,又好吃懒做的家伙,哪个女人会往火坑里面跳。”
“但是,实话不好听啊,管青山那番话说得也太直接了当、太伤人了。”
“所以张大缸一怒之下开始报复管青山。”
“张大缸也不想惹大事儿,毕竟这河湾村还有我张德绅站着呢,他敢欺负人 , 我肯定饶不了他。。。。。。”
张德绅告诉郑文杰说,张大缸干脆吸引些流浪狗 , 怂恿着那些流浪狗今天吃管青山家几只鸡,明天吃管青山家几只鸭。
反正大错不犯,小错不断,张大缸就是想要故意折腾得管青山家鸡犬不宁、人不安生的。
管青山找他理论吧,那些鸡鸭既不是他张大缸偷吃的 , 也不是张大缸家的狗吃的,所以张大缸根本不认账。
管青山也找了张保长两次。
由于没有什么证据 , 张大缸死猪不怕开水烫地坚决不承认 , 张保长也没办法。
虽然这都是些邻里之间鸡毛蒜皮儿的小事儿 , 却是真的不太好处理。
因为处理得轻了根本不见效,处理得重时又怕会适得其反 , 让原本的小矛盾变成大仇恨。。。。。。
听张保长把情况介绍到这里,郑文杰立即站了起来 , 表示想要去管青山家瞧瞧。
见郑文杰和杜玉蔻都站了起来,张保长只好领着他们两个敲响了管青山家的大门。
一听张保长说郑文杰郑先生来了,躺在床上养病的管青山一个骨碌爬了起来 , 连声说是这下子好啦,救星来啦。。。。。。